銀裝鎧甲覆蓋全身。
林語跟夏奈對視了一眼。
「走。」
兩道光影衝進了不同方向的黑暗中。
櫻花國官方此時正通過電視和手機推送不斷提醒市民：「超強颱風已登陸，請所有人待在室內，不要外出。」
東京城市的燈光在暴風雨中一盞盞熄滅。
黑暗吞沒了一切。
林語和夏奈到東北區的時候，第一隻B級怪物已經在一個十字路口上了。
兩米高的黑色人形物體，通體散發著濃郁的暗色氣息。它的腦袋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扭曲的裂縫充當嘴巴，正發出嘶嘶的聲音。
它身後還跟著一隻。體型更小一點，但移動速度更快，已經在往路口對面的居民區方向跑了。
路口的紅綠燈在狂風中搖來擺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發生器開了嗎？」林語問。
夏奈從腰包里摸出一個金屬球體，按下側面的凹點，往上一拋。球體在空中亮了一下，然後無形的力場擴散了出去。
「開了。」
林語沒有廢話。
銀裝長刀在右手凝聚成型。她直接從十字路口的一端沖了過去。
五秒鐘。
一刀。
第一隻B級怪物的頭從脖子上分離開來，身體往後倒的過程中已經開始消散了。
夏奈的光箭在同一時間射出，釘中了往居民區方向跑的第二隻。光箭沒能直接擊殺，但把它釘在了原地。林語跟進，第二刀補上。
兩隻B級，解決。
「下一個方向。」林語說。
通訊器里傳來書語的聲音：「東北區，距離你們四百米偏北，三隻B級正在向居民區移動。速度很快。」
「三隻一起？」
「是。它們在結隊行動。」
林語調轉方向。
銀色的身影在暴風雨中閃過。
雨水打在銀裝鎧甲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
戰鬥從傍晚持續到了深夜。
暴風雨越來越大。閃電撕裂天空的頻率越來越高，每一次閃光都會照亮林語銀裝鎧甲上沾滿的黑色殘渣。
東北區的五隻B級。全部解決。
之後又遇到了兩隻A級。
第一隻是暗影巨獸，三米多高，皮糙肉厚。林語砍了六刀才砍穿它的甲殼，夏奈的光屬性魔法配合做了最後一擊的增幅。
第二隻更難纏——A級暗影蜂后，會從身體裡分裂出小型暗影蜂。每隻小蜂的攻擊力不高，但數量多，煩得要死。林語花了十五分鐘清理完蜂群，最後用銀裝巨錘把蜂后一錘釘在了地上。
東北區暫時安全了。
林語蹲在一個塌了半邊的便利店屋檐下，大口喘氣。雨水順著銀色的長髮往下淌。
夏奈靠在旁邊的牆上，手臂微微發抖——連續釋放光屬性魔法的消耗已經開始體現出來了。
「你還行嗎？」林語問。
「還行。」夏奈的聲音有點啞。
通訊器響了。
書語的聲音：「各組報告狀態。」
烈焰的聲音第一個傳進來，帶著喘息：「西區，A級解決了。四個B級清了三個，還剩一個往南跑了，我們在追。雷音吃了一下暗影蠍的尾刺，左肩被劃了一道口子，不深，能打。」
雷音在旁邊嚷：「我沒事。就蹭了一下。」
雪的聲音極短：「東南區。完畢。」
一個A級加三個B級，全讓她一個人清了。通訊器里安靜了一秒。連烈焰都沒話說了。
織月輕聲報告：「南區四個B級已清理三個。最後一個花葉正在牽制。花葉右臂被衝擊波甩了一下，有擦傷。已包紮。」
星輝：「北區。A級解決了。三個B級還剩一個。」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東北區。」林語開口。「全清。」
書語在那頭敲了一陣鍵盤。
「好。目前第一波怪物基本清除……等一下。」
鍵盤聲停了。
沉默了兩秒。
「新的一批出現了。」
書語的聲音又開始發緊了。
「西區方向——新增B級三隻。南區方向——新增C級四隻。東北區方向——」
她頓了一下。
「新增B級兩隻。還有一個……A級。」
林語握著長刀的手收緊了一下。
「明白。」
她站起來，看了夏奈一眼。
夏奈已經從牆上撐直了身體。手臂還在抖，但眼神穩了。
「走。」
兩人重新衝進了暴雨中。
這一輪的戰鬥比第一輪難受得多。
怪物強度差不多，但她們的體力和魔力開始不夠用了。
林語解決了兩隻新B級之後，銀裝鎧甲出現了裂紋。這是因為魔力供應不足，導致鎧甲本身在變薄。
她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但沒跟夏奈說。
A級暗影蜂后比上一隻難纏多了。這個東西會從身體裡分裂出小型暗影蜂。每隻小蜂的攻擊力不高，但數量多。
林語花了十五分鐘清理蜂群。銀裝鎖鏈甩出去，一次能纏住四五隻。但新的蜂不斷冒出來。
夏奈的光箭在中距離逐個點殺小蜂，但她的射擊頻率在下降——魔力消耗太大了。
最後林語不再理會蜂群，直接凝聚出銀裝巨錘，跳過去在近距離把蜂后一錘釘在了地上。
蜂后碎了。蜂群失去了源頭，幾秒鐘後全部消散。
林語蹲在雨里喘了半天氣。
通訊器又響了。
是花葉。
花葉的聲音在抖。
「南、南區B級怪物數量比預估多了一倍……織月姐受傷了……我撐不住了……」
林語猛的站起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奈。夏奈的臉因為過度消耗而發白，但她還能站著。
「這邊交給你。」
「你去哪……」
「南區。花葉那邊出事了。」
夏奈張了下嘴。什麼都沒來得及說。
林語已經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了暴雨中。
南區。
林語趕到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場面。
織月半跪在地上。左臂耷拉著，角度不對，明顯是脫臼。她的右手還在勉強的撐起一面防護屏障。
花葉擋在織月前面。她的植物藤蔓從地面竄出來，纏住了兩隻B級怪物。但藤蔓因為魔力耗盡，開始發黃枯萎。
她的身體在晃。
林語落在兩隻B級怪物的正上方。
一腳踩碎了地面。
銀裝巨錘橫掃。
兩隻B級在那一擊下被砸成了碎片，直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