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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奪回州城,再屠一次

2026-05-24 10:04:12 作者: 書扎水泥面

  雲梯上,趙國將士還在源源不斷地登城,增援部隊順著土坡快速推進,將戰線不斷向城內推進。

  城牆上的遼軍被殺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零星的抵抗也很快被牙兵徹底擊潰,營州城頭的遼軍旗幟,正被趙軍一步步蠶食殆盡。

  周安策馬至李承訓身側,望著城頭勢如破竹的趙軍,拱手笑道:

  「少主親自壓陣督戰,我軍將士個個士氣如虹,以一當十!依末將看,不出片刻,這營州城便能穩穩拿下!」

  溫秀亦上前獻上一屁:「少主用兵如神,兩戰大破契丹,如今輕取營州,便是蘇定方踏平西突厥,也不過如此!少主真乃當代衛霍!實在令人心折!」

  「哈哈哈哈哈……」

  李承訓聞言放聲大笑,面上雖意氣風發,口中卻依舊謙遜:

  「二位將軍過譽了。此戰大勝,全靠將士用命、牙兵死戰,我不過是居中調度,何功之有。」

  話音剛落,趙崇催馬近前,沉聲問道:

  「少主,此城攻破之後,城中契丹軍民,該如何處置?」

  

  李承訓臉上笑意瞬間斂去:

  「契丹此前屠戮我營州三百戶百姓,此血債,必當血償。破城之後,凡異族者,盡數清剿,以慰亡魂。」

  周安、溫秀等人聞言,齊齊拱手高聲恭維:

  「少主恩怨分明,為百姓報仇雪恨,真乃明主!我等定誓死追隨少主,蕩平契丹,永絕邊患!」

  半個時辰後,

  營州城門轟然打開,殘破的城垛徹底失守,唐軍嘶吼著湧入城內,方才攻城時的軍紀森嚴,瞬間被破城後的瘋狂與野蠻吞噬。

  李承訓「凡異族一律斬殺」的軍令傳開,整座城池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大街小巷,但凡身著胡服、梳著契丹髮式的男女老幼,皆被趙軍士卒圍堵截殺。

  雪亮的刀鋒毫不留情地劈下!

  老人的哀鳴、孩童的啼哭、婦人的絕望哭喊,被震天的喊殺聲與兵刃入肉的鈍響淹沒,鮮血順著青石板路蜿蜒流淌,匯成暗紅的溪流,淌遍街巷。

  契丹男子徒勞地揮舞著農具、斷刀反抗,可面對身披重甲、殺紅了眼的趙軍,只頃刻間便被亂刀砍倒,屍身倒在血泊中抽搐。

  婦人被士卒粗暴地拖拽,衣裙撕裂,悽厲的哭喊撕碎長空,絕望的掙扎在絕對的暴力下毫無用處,最終只剩奄奄一息的嗚咽。

  懵懂的孩童哭著尋找父母,卻被士兵一把抓起,狠狠摔在牆壁上,哭聲戛然而止。

  屋舍被盡數砸開,士卒們瘋了一般四處劫掠,眼中再無半分軍紀。

  他們翻箱倒櫃,將金銀珠寶、綢緞布匹、糧草牲畜盡數搜刮,但凡值錢的物件統統塞進囊中,稍有不滿便揮刀殺人。

  木質的房屋不小心被點燃,熊熊烈火沖天而起,濃煙滾滾遮蔽天光,噼啪作響的燃燒聲中,夾雜著被困在屋內的契丹百姓絕望的慘叫。

  曾經熱鬧的營州城,先被契丹屠光了漢人,此刻又被趙軍屠光了異族。

  城中遍地狼藉,橫七豎八的屍體堆滿街道,鮮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刺鼻的血腥氣與煙火氣混雜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之中,令人作嘔。

  倖存的異族百姓被盡數驅趕至街角,一排排跪倒在地!

  趙軍士卒舉刀林立,手起刀落,一顆顆頭顱滾落,鮮血噴濺,染紅了士卒的甲冑與衣衫。

  沒有憐憫,沒有停歇,士卒們在城中肆意宣洩著戰爭的暴戾,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昔日的城池化作廢墟,生靈塗炭,滿目皆是斷壁殘垣與橫屍遍野。

  徹頭徹尾上演著戰爭最殘酷、最野蠻的一面。

  無盡的血腥與絕望,籠罩著整座營州城。

  而城外大營之中,卻是另一番景象。篝火熊熊,酒肉飄香,鼓樂與笑談聲此起彼伏。

  溫秀、周安、趙崇等一眾將領皆未入城,只在帳外列席,圍坐飲酒,全然無視城中傳來的悽厲聲響。

  李承訓端坐主位,錦袍染著淡淡征塵,手中金盞映著篝火,意氣風發。

  「此番拿下營州,斬除胡患,諸位同功!」他舉杯高喝。

  帳下眾將紛紛起身,盞盞酒杯相碰,脆響連成一片。


  「少主神武!一戰而定營州!」

  「自此遼西門戶在手,契丹再難南窺!」

  「少主此功,必彪炳史冊!」

  馬屁之音繞耳,人人滿面紅光,縱情笑談。

  城內的哭喊、刀兵的鈍響、烈火的噼啪,於他們而言,不過是大捷之下微不足道的背景聲,甚至是清算血債的悅耳迴響。

  沒有一人提議入城彈壓、維持秩序,沒有一人面露不忍。

  他們舉杯、暢飲、大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勝利。

  只等天明火滅、聲響散盡,再踏入營州!

  屆時,城中便再無一個蠻族,只剩一座乾乾淨淨、盡歸大唐人的空城。

  一牆之隔,人間地獄;一帳之外,凱歌高奏。

  生死慘狀與慶功宴樂,在這片土地上,荒誕而殘酷地共存。

  第二天,

  李承訓換了一身素色錦袍,率溫秀、周安等眾將策馬踏入營州城。

  昨夜沖天的烈火早已熄滅,只餘下滿城焦黑的斷壁殘垣,空氣中還瀰漫著未散的血腥氣與煙火氣。

  街巷之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已被盡數清理。

  可青石板路、牆根、門框上,到處都是深褐發黑的血跡,層層疊疊,觸目驚心,無聲訴說著昨日昨夜那場慘絕人寰的浩劫。

  街道兩側,蜷縮著一群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人。

  他們皆是此前被契丹擄來的唐人奴隸。

  長久的奴役與折磨,讓他們身形枯槁,面無血色,髮絲凌亂地貼在布滿傷痕的臉上,眼神空洞麻木,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

  昨夜城內震天的慘叫、兵刃殺伐聲,讓他們瑟瑟發抖躲在角落,親眼看著作威作福的契丹奴隸主被盡數斬殺。

  此刻看著眼前甲冑森嚴、渾身透著殺伐之氣的趙軍官兵,心底只剩極致的恐懼,身子緊緊蜷縮在一起,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只覺得這一切如同一場荒誕的夢!

  前一刻還在受盡欺凌、生死不由己,下一刻奴隸主便盡數覆滅,他們竟真的重獲自由。

  可自由來得太過突然,讓他們茫然無措,只剩深入骨髓的怯懦。

  李承訓勒住韁繩,目光掃過這群麻木的唐人奴隸,翻身下馬,緩步上前,聲音沉穩有力,褪去了昨日的殺伐,多了幾分安撫:

  「諸位父老鄉親,我等是大唐之人,趙國官軍。契丹蠻夷欺壓屠戮我唐人,昨日已盡數清剿。你們再也不是奴隸,從此重獲自由,再無人敢肆意欺凌你們。」

  話音落下,那些奴隸依舊低著頭!

  無人敢應聲,只有幾人微微抬眼,怯生生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身子微微顫抖。

  李承訓見狀,當即轉身下令,命隨軍官吏將城中空置的房產、宅院盡數清點,全部分發給這些獲救的獲救奴隸。

  又調撥糧草衣物,現場分發下去,解決他們的溫飽。

  隨後他再傳軍令,派遣一隊士兵,即刻前往周邊山間,收攏那些為躲避契丹戰亂、逃入山林的流民,將他們全部帶回城中,劃撥田地屋舍,安排生計。

  同時下令剩餘士卒清掃城池、修繕屋舍、整頓街巷,儘快恢復城中的生產秩序與城池機能。

  處理完眼前諸事,李承訓登上營州城樓,望著遼北廣袤的大地,手中馬鞭遙指北方:

  「營州乃遼西咽喉重地。自此往後,我軍便以此為據點,步步為營,持續出兵北上,不斷襲擾、蠶食契丹腹地。

  不把契丹徹底打殘,不讓他們再無南下侵擾之力……絕不收兵!」

  「好好好……」

  「少主高見!」

  身後眾將齊齊抱拳,高聲應和,城樓之上,戰意凜然。

  而城下,那些接過糧草屋舍的唐人奴隸,終於漸漸回過神,空洞的眼底,慢慢泛起一絲微弱的光亮。

  對這份突如其來的自由,終於有了一絲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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