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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遼軍大敗

2026-05-24 10:04:32 作者: 書扎水泥面

  曠野側畔的淺丘之後,兩千趙國弓騎早已隱伏多時。

  人馬皆斂聲屏息,甲械不響,只遠遠望著前方鏖戰的煙塵。

  遼騎圍著溫秀牙兵瘋狂絞殺,喊殺震天,塵土與血霧攪成一片。

  弓騎們按韁不動,靜靜蟄伏,如同蓄勢待發的獵鷹。

  身旁偏將按捺不住,低聲請示:

  「將軍,遼軍已亂,是否出擊?」

  伏兵主將目光緊鎖戰場,沉聲道:「再等等。牙兵精銳尚且有餘力,遼軍還未疲極。我們要的不是小勝,是盡數殲滅。」

  他抬手一擺,傳令下去:

  「全軍檢查弓矢、鞍轡、馬具。只待中軍炮響,便按計全軍出擊。」

  戰場中,千餘牙兵披著重甲,在遼騎陣中橫衝直撞,長槍起落間已是屍骸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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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半個時辰的死戰下來,殺敵何止數千,可遼軍如同潮水一般,殺退一層又湧上一層,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

  牙兵們身上明光鎧雖仍能擋下大部分刀砍矛刺,動作卻漸漸遲滯。

  長槍揮舞得越來越慢,槍桿被血浸得發滑,臂膊酸沉欲脫,每刺出一槍都要傾盡全身力氣。

  戰馬口鼻噴著白沫,四腿打顫,人困馬乏到了極點。

  有人甲葉被砍得變形,有人槍桿崩裂,有人傷口崩開滲出血跡,卻依舊咬牙死戰。

  可人力終有窮盡,面對無邊無際的人海圍攻,縱使是精銳中的精銳,氣力也在飛速流逝。

  長槍漸漸重如千斤,揮刺間已帶不起風聲。

  不少牙兵身子虛浮,呼吸亂作一團,視線都被汗水與血霧模糊。

  方才還大殺四方的銳士,此刻已瀕臨力竭,重重圍殺之下,再度陷入生死危局。

  溫秀一槍挑飛撲來的遼騎,臂膊已是酸沉欲碎,甲冑上濺滿血污,喘著粗氣抬眼望向兩側伏兵隱匿的方向,厲聲怒罵:

  「伏兵何在?這般磨蹭要等到何時,媽的……我快頂不住了!!」

  他揮槍格開數柄彎刀,戰馬人立長嘶,周身牙兵早已氣力不濟,槍勢漸緩,被遼騎層層裹住。

  「再不出擊,我等盡數埋骨於此,你們便等著收屍吧!」

  溫秀一邊罵一邊打,長槍揮舞不停。

  韓老二也是又熱又累,心跳的厲害,還有點頭暈,他對著溫秀說:

  「將軍,要不先撤吧!」

  溫秀大怒:「我呸,你敢擾亂軍心?其他牙軍還在苦撐,你敢讓我賣了他們,小心我殺你立威!」

  「你可知,我等精銳一撤,鎮兵在遼軍鐵蹄下必潰,屆時全軍大敗,所以全都給老子死戰!」

  「是,將軍!」

  韓老二大喊一聲,不再言撤,繼續殺敵……

  而高坡之上,耶律阿保機望著戰場,嘴角已勾起勝券在握的笑意。

  趙軍牙兵個個力竭,長槍垂落,明光鎧上染滿血污;大陣更是散亂不堪,士卒搖搖晃晃,分明已是強弩之末。

  他心中篤定,再過片刻,這支趙軍便會徹底崩潰奔逃,屆時彎刀追剿,定要盡數斬絕。

  便在此時……

  「嘭!嘭!嘭!」

  數聲炮仗銳響驟然炸響,直衝雲霄,響徹整個戰場。

  耶律阿保機一愣,尚未回過神,便見兩側塵煙沖天而起,一支精銳騎兵自隱蔽處疾馳殺出。

  與此同時,本已疲憊欲潰的趙軍前陣,像是被這炮聲重新點燃血氣,轟然爆發出震天吶喊:

  「援兵來了!!太好了……」

  說罷,他們士氣大振再度發起反衝鋒。

  耶律阿保機定睛望去,看清那支伏兵的模樣時,臉色驟變,瞳孔猛縮……來者竟是兩千騎射齊備的趙國弓騎兵!

  他心頭轟然一沉,大驚失色。

  兩千趙國弓騎如黑雲橫空,疾馳壓至遼軍側翼。

  騎士們穩坐馬背,齊齊張弓搭箭,弦滿如滿月,箭鋒直指前方無甲無箭的遼騎。


  不等契丹人反應,箭雨已轟然潑出。

  遼軍本就不著重甲,箭囊早空,只能憑彎刀肉搏,此刻面對遠程攢射,全無半分招架之力。

  箭矢破空而至,聲聲入肉,人嘶馬吼此起彼伏,遼騎如同割草般成片栽倒,屍身接連滾落馬背。

  弓騎繞著遼軍陣形飛馳遊走,不斷拉弓放箭,每一輪齊射,都是一場無情的收割。

  契丹騎士空有悍勇,卻連趙軍弓騎的身側都近不得,只能在箭雨下狼狽奔竄、接連斃命。

  方才還圍殺牙兵的遼軍,轉瞬便成了活靶,屍骸鋪滿塵土,血色漫染原野。

  殘存的遼騎紅著眼,嘶吼著催動戰馬,妄圖沖近與趙國弓騎近身肉搏。

  可趙國弓騎根本不與他們接刃,只借著馬力從容遊走,始終保持著致命射程。

  遼騎前沖,弓騎便緩轡後退;遼騎潰散,弓騎又斜掠包抄,如同放風箏一般,將對手死死拖在箭雨之下。

  箭矢破空呼嘯,一片片收割著無甲的遼兵。

  這本是契丹人最引以為傲的騎射戰術,此刻卻被趙軍原樣奉還。

  遼軍騎士們攥著空了的箭簍,心中只剩絕望……他們空有一身騎術,卻無半支反擊的箭,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接連倒斃,自己也終將淪為活靶。

  兩千趙國弓騎勒馬橫列,蹄踏煙塵,頃刻間便成了戰場的主宰。

  弓弦齊振之聲連綿不絕,箭如雨下,遮天蔽日。

  遼騎本就無甲,箭囊又早已空竭,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只能在箭雨里徒勞奔突。

  慘叫聲此起彼伏,人仰馬翻之聲連成一片。

  前隊才中箭倒地,後隊又被迎面射穿,成片成片地栽落塵埃,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野草。

  弓騎或縱馬迂迴,或緩轡點射,進退從容,

  每一次彎弓,都有遼騎應聲而倒;每一輪齊射,都帶走一片鮮活性命。

  方才還凶焰滔天的契丹鐵騎,此刻只剩狼狽逃竄與絕望哀嚎。

  趙國弓騎所過之處,血路鋪地,屍橫遍野,

  他們真正成了這片戰場上的死神,肆意收割著遼軍的性命。

  眼見箭雨鋪天蓋地,遼騎成片倒斃,溫秀緊繃的心神驟然一松。

  臂間酸沉與周身疲憊似被這戰局逆轉衝散大半,他提槍振臂,甲葉上血珠飛濺,厲聲喝令麾下牙兵:

  「諸軍隨我衝殺!莫要落後於人,殺光蠻夷!」

  「殺!!」

  本已力竭的精銳牙兵聞聲士氣大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抖擻殘力挺槍揮刃,跟著溫秀朝前猛撲,與弓騎形成前後夾擊,將潰亂的遼軍死死咬住。

  高坡之上,耶律阿保機望著麾下鐵騎成片倒在箭雨之下,數萬大軍頃刻崩散,只覺心口劇痛,肝膽欲裂。

  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塵土之中,雙目赤紅,望著屍橫遍野的戰場,渾身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便在此時,坡下塵影閃動,百餘趙國弓騎兵已然識破主帥方位,徑直朝著高坡衝殺而來。

  副將臉色慘白,急步上前:「大王!快走!趙軍騎隊殺過來了!」

  耶律阿保機卻如失魂落魄,死死盯著戰場,嘶吼道:

  「不走!本王……本王要與他們拼了!」

  「大王萬萬不可!」副將心急如焚,當即揮手示意親衛,「架起大王,即刻撤離!」

  「是,」

  幾名親衛一擁而上,不由分說便將癱軟的耶律阿保機強行架起拖拽而去。

  副將拔劍轉身,對著殘存親衛厲聲傳令:

  「全軍鳴金!即刻撤軍! 能走者盡數北撤,遲則全軍覆沒!」

  金鑼聲急促響起,本已潰不成軍的遼軍殘部,如蒙大赦,丟盔棄甲,倉皇向北奔逃!

  而一支趙軍騎兵在後面一路追殺,看著那飄動的王旗和遼國大王人頭,徹底瘋狂,恨不得扛著馬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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