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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救下豬隊友

2026-05-24 10:10:22 作者: 書扎水泥面

  就在全軍絕望、人心潰散的極致關頭。

  高處寨塔之上,

  值守哨兵陡然扯破嗓子嘶吼出聲,聲音帶著極致的狂喜與顫抖:

  「大將軍!東方有黑點!似有兵馬疾馳而來!」

  死寂的絕境谷地,瞬間被這一聲喊震活。

  「什麼?!」

  大玄錫渾身一震,所有焦躁怒火瞬間僵住。他大步衝上寨樓,眼底死死盯著東方雪原,呼吸驟然急促:

  「是援軍?可是溫侯的趙軍?」

  哨兵眯眼遠眺,望著遠方浩蕩雪塵,急聲回道:「距離尚遠,旗幟看不清,看不清番號!」

  可此刻的大玄錫早已瀕臨絕境,任何一點希望都是救命稻草。

  他激動得渾身發顫,連連催道:「快!扶我上望樓!本將要親自看!」

  一眾親兵簇擁著他登至最高望台。

  極目遠眺,

  東方雪原之上,一支騎軍踏雪疾馳而來。

  行列筆直、陣列規整,甲冑在寒風日光下泛著冷冽銀光,行軍無聲、軍紀肅然,步伐節奏整齊劃一,沒有半分亂序,與渤海散漫軍容判若雲泥。

  隊伍規模不大,卻殺氣凝練、精銳逼人。

  一名老將凝視良久,瞬間激動得渾身顫抖,高聲大呼:

  

  「是!是溫侯!定是溫侯的靖遼軍!這般嚴整軍紀、這般甲冑規制,除了溫侯麾下精銳,別無他軍!」

  「哈哈哈,我們有救了啦!」

  這一刻,壓在眾人心頭多日的死寂絕望轟然破碎。

  大玄錫望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鐵軍,狂喜湧上眉眼,笑得合不攏嘴,激動得撫掌長嘆: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快!速速整兵列陣,開門接應溫侯援軍!」

  「是……!」

  可就在渤海軍躁動振奮、準備接應之際。

  西側雪原驟然蹄聲如雷。

  一直在遠處冷眼監視的契丹騎隊,已然察覺援軍動向。

  數十上百契丹鐵騎調轉馬頭,狂風一般朝著溫秀援軍衝鋒攔截而去,欲要以騎射沖崩援軍陣腳、阻其靠近谷地。

  眼看騎襲將至。

  靖遼軍動作快如驚雷。

  前方重步兵齊齊下馬,手持強弩,大步踏出,上前十步列陣。

  一排排明光鎧重甲步兵立定雪原,肩甲相連、陣型如牆,人人弩機上弦,冷麵待敵。

  契丹騎兵深諳草原騎射戰法,飛速疾馳變陣,腰身一轉,隊伍順勢鋪開L型迂迴陣型,側身拉弓,蓄勢拋射,打算以最擅長的騎射壓制重步軍。

  可下一秒,戰局徹底顛覆。

  「放弩!」

  一聲令下。

  靖遼軍憑藉射程優勢率先發難,漫天弩箭破風而出,密集如暴雨傾瀉。

  草原長弓對上重甲勁弩,瞬間呈現一邊倒的碾壓。高速穿透力的制式軍弩,狠狠貫穿契丹戰馬皮肉。

  雪原之上,戰馬連連中箭哀嚎,轟然翻倒,背上騎兵失重墜地,未及起身便被後續弩箭釘死雪地。

  反觀契丹射出的漫天羽箭,盡數釘在靖遼軍士卒的明光鎧胸甲、肩甲、背甲之上。

  堅硬光滑的鎧面直接滑開箭勢,箭矢啪啪彈落、彎折崩飛,竟傷不得牙兵分毫。

  一輪對衝下來,契丹衝鋒騎隊屍橫雪原,丟下數十具人馬屍體,死傷慘重。而靖遼軍唯有一人因倒霉至面部中箭倒下。

  剩餘契丹騎兵心驚膽寒,深知步弩重甲克制騎射,再沖必死,只能慌忙勒馬後撤,狼狽拉開距離。

  首次攔截交鋒,契丹徹底受挫敗退。

  谷地之內,全程目睹這場神速碾壓戰局的渤海全軍,人人目瞪口呆。

  片刻之後,壓抑多日的軍心徹底炸裂。絕境之中,士氣肉眼可見地暴漲沖天。

  一輪短促交鋒,契丹試探騎兵折損數十人馬,悻悻遠撤,不敢再輕易迫近。

  谷地寨牆上,


  上萬渤海將士親眼見證靖遼軍弩甲無敵、碾壓騎襲的威勢,人人振臂揮手,歡呼聲響徹雪原。

  「溫秀牛也……」

  「打死那群契丹狗賊!」

  積壓多日的絕望與惶恐一掃而空,滿眼皆是得救的狂喜。

  面對此起彼伏的歡呼,溫秀神色淡然,並無半分進駐營寨、順勢邀功的意思。

  他深知渤海軍早已軍心潰爛、戰力全無,困守荒谷斷水多日,再耗下去依舊是死局。

  當機立斷,即刻遣親兵策馬奔至渤海軍寨,傳訊大玄錫:

  即刻整飭全軍,放棄困守谷地,全軍向河畔水源地緩慢撤離,優先取水解渴、穩住軍心。後路防務、敵騎襲擾,盡交靖遼軍殿後死守,無需分心!

  寨內的大玄錫聽聞傳命,懸了數日的心徹底落定,渾身緊繃的筋骨驟然鬆弛。

  絕境之中得人兜底斷後、替自己扛住所有兵險,這份恩情讓他感念不已,連忙遣人回傳:

  「煩請溫侯殿後坐鎮!今日救命之恩,本將沒齒難忘!」

  軍令迅速下達,

  渤海大軍即刻拔營,浩浩蕩蕩朝著百里外的河畔水源緩緩移動。

  可這支久渴瀕死的軍隊,早已沒了半分軍紀約束。

  方才行軍陣型尚且勉強整齊,可路途中但凡遇見一片尚未被啃食乾淨的積雪,整條隊伍瞬間轟然騷亂。

  饑渴難耐的士卒徹底失了理智,紛紛掙脫隊列,彎腰瘋搶地上積雪,大把大把塞進嘴裡。

  冰涼雪水入喉,哪怕刺骨凍喉,也足以緩解數日的乾渴灼痛。

  人人爭先恐後、推搡擁擠,隊伍七零八落、散亂不堪,早已不成章法。

  隨行的渤海將領看得心驚肉跳,後背發涼,滿心後怕。

  眾人心中透亮:

  若不是溫侯率軍在此坐鎮、死死拖住契丹主力,此刻敵軍騎兵只要一輪奔襲衝殺。

  這支散亂無章、只顧搶雪解渴的大軍,必然全線崩盤,演變成毫無還手之力的大潰敗,一萬三千人盡數葬送荒原。

  大玄錫雖是紙上談兵、實戰庸碌,卻也看得清眼下致命隱患,面色凝重地連連傳令:

  「各營將領嚴守兵卒,敢擅自離隊搶雪、亂陣脫形者,立斬不赦!」

  軍令森嚴,高懸斬首之刑。

  可全軍數萬士卒皆被乾渴折磨到極限,求生解渴的本能壓倒了軍法威懾。

  依舊有無數士卒罔顧軍令,紛紛離隊爭雪,人數眾多,遍地皆是。

  法不責眾四字,在此刻的雪原荒地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將領們看著遍地亂兵,終究不敢真的大肆誅殺,只能眼睜睜看著陣型崩壞,徒呼奈何。

  前方渤海軍狼狽撤離、亂象叢生,後方雪原之上,溫秀親率靖遼軍列陣而立,穩穩斷後,與遠處契丹騎軍遙遙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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