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阿禿兒當場一臉茫然錯愕,連忙回頭厲聲質問族人緣由。
片刻之後,其次子畏畏縮縮出列,吞吞吐吐坦白,是他見幾名逃難女子孤苦無依、流落草原,一時心軟,私自收留帶回部落。
巴阿禿兒瞬間面如死灰、心涼到底。
他最怕招惹的人,偏偏被自己無知族人撞上!腐刑王溫秀,暴虐嗜殺、滅族不手軟,天下皆知!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對著溫秀連連躬身致歉、惶恐解釋:
「尊貴的燕王殿下!此乃孩兒無知、無心之失、純屬天大誤會!借我部族一萬個膽子,也絕不敢冒犯燕王、與王師為敵!」
說罷立刻喝令族人,將七名收留女俘盡數帶出、完好送還,畢恭畢敬交還燕軍。
巴阿禿兒滿臉歉意、卑微求饒:
「無知誤犯,懇請燕王寬宏大量、饒恕我部愚昧之罪!」
七名女俘安然送回,可溫秀臉上沒有半分緩和,只剩冰冷嗤笑。
他居高臨下、睨視卑微求饒的部落首領,語氣陰鷙霸道:
「誤會?送還就夠了?」
「本王堂堂大燕藩王、親率大軍至此,親自登門要人,你一句誤會、一句歸還,便想草草了結?本王的顏面,往哪裡擱?!」
巴阿禿兒心頭巨震、冷汗遍體,心知今日絕難善了,只能顫聲詢問:
「那……燕王殿下意欲如何處置,我部盡數遵從!」
溫秀目光掃過部落成片氈帳、滿山遍野的牧群牛羊,眼底閃過貪婪冷光,緩緩開口:
「簡單。你部族所有牲畜牛羊,分出一半,賠付本王,當做冒犯之罪的賠償。」
一語落地,巴阿禿兒如遭雷擊、渾身顫抖,瞬間面無血色。
草原部族,牛羊即是性命、即是家業、即是全族老幼秋冬活命的根本!
一刀割走半數牧群,近乎斷了乞顏左兒部半條生路!
他萬般哀求、苦苦乞憐:
「燕王開恩!減半牲畜,我部老幼秋冬無以為生、必然凍餓而死!小人願獻上一萬頭牛羊贖罪,還請燕王看在大遼天皇帝的薄面上,網開一面、從輕發落!」
搬出遼國天子,試圖借宗主之勢壓人、求取寬赦。
可這番求饒、借力施壓,反倒徹底激怒了溫秀。
溫秀仰天冷笑、戾氣暴漲:
「笑話……你打發叫花子呢!」
「區區一萬隻羊,就想平息本王的怒火可不夠,即使看在遼國皇帝的面子上也還是不夠,起碼得搭上你這條老命!」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乞顏部落勇士瞬間怒目圓睜、群情激憤。
燕王所求太過苛刻、欺人太甚!逼人滅族、辱人性命,全然不講半分情理!
巴阿禿兒嚇得心跳欲止、肝膽俱裂,明知對方蠻橫無理、嗜殺霸道,卻深知小小千人部族,絕無半分抗衡燕軍精銳的資本。
他放下所有族長尊嚴、所有部族顏面,對著溫秀反覆叩首、百般哀求,只求保全部族存續。
溫秀早已聽得不耐、厭煩至極。
他策馬上前幾步,逼近卑微的巴阿禿兒,用羞辱的語氣說:
「想孤饒你部族不死,也非不可。」
「過來,舔乾淨本王的鞋履,本王便赦你全族罪過。」
「什麼?舔他的鞋??」
所有部落勇士目眥欲裂、恨意滔天,死死攥緊刀柄,恨不能拼死一戰。
巴阿禿兒望著身前森冷鐵騎、望著身後全族老幼性命,萬般掙扎、心如刀割,最終咬牙忍下畢生屈辱。
他抬手按住暴怒的族人,獨自躬身、緩步上前,準備忍受胯下之辱,保全部族生機。
就在他俯身低頭、即將觸碰到靴面的剎那!!
溫秀眼底凶光驟現,毫無預兆、驟然抬手,掌中短管火槍瞬間抬起!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炸響在草原上空!
火光一閃、硝煙迸發!
鉛彈精準擊穿巴阿禿兒頭顱!
這位卑微求饒、忍辱求全的韃靼部落首領,當場頭顱炸裂、血濺當場、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溫秀抬手吐掉口中唾沫,眼神冰冷刺骨、殺意凜然,冷聲叱罵:
「真是鍋灶!!區區草原小酋,也敢拿遼帝恐嚇本王?真是不知死活、你算什麼東西?」
「首領!!」
「兄弟們,為酋長報仇!」
親眼目睹首領當眾被槍殺、屈辱慘死,乞顏左兒部三百勇士瞬間肝膽俱裂、悲憤滔天,徹底被激怒,人人紅了雙眼,嘶吼震天。
「殺!!」
他們拔刀出鞘,不顧一切朝著燕軍鐵騎衝殺而來,誓死為族長復仇!
面對拼死反撲的草原勇士,溫秀神色漠然、毫無波瀾,只輕輕抬手、淡淡傳令:
「高於車輪的男子,一個不留!」
「諾!!」
一聲令下,燕騎鐵騎盡數奔騰而出,正面碾壓衝鋒。
鐵甲對胡刃、精銳對死士,近身肉搏、刀鋒交錯、血光漫天。
三百乞顏勇士人人死戰、悍不畏死,卻終究兵力懸殊、裝備懸殊、戰力懸殊。
正當戰事膠著之際,早已埋伏在側翼的燕軍伏兵驟然殺出、合圍斷後。
前後夾擊、天羅地網。
片刻之間,三百部族勇士盡數被屠戮殆盡、無一生還。
肅清戰陣之後,溫秀毫不留情,下令全軍殺入乞顏左兒部營地,犁庭掃穴、徹底抹除部族根基。
營帳拆卸,婦幼帶走、牧群盡掠、寸草不留。
今日之舉,便是溫秀刻意立威、昭告整片大漠草原!
凡敢冒犯燕王、搶奪燕軍戰利、逆他意志者,無論部族大小、無論是否有宗主靠山、無論是否認錯求饒,結局唯有滅族傾覆、屍骨無存!
自此,腐刑王的凶名!
伴著大漠血腥、槍聲驚雷、滅族慘狀,徹底震懾塞外萬部,無人再敢招惹半分。
盟友?
我呸……弱者才需要盟友抱團,我燕國不需要。
名聲算個屁!
溫秀已經看開了,唯有鐵蹄與刀才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