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叫黃豆,泡開了磨成漿,煮開了點鹵,就能成豆腐。」陸羽道。
「點鹵?」格雅眨眨眼,「用什麼點?」
陸羽想了想,獸人部落里肯定沒有石膏或者鹽滷,但她以前見外婆用酸漿點豆腐,就是用豆漿發酵出來的酸水。
這個法子雖然慢一點,但勝在材料都是現成的。
「用酸漿,這個需要做點準備。」陸羽說。
格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埋頭繼續幹活。
天擦黑的時候,山上的糧食終於收完了。
雌性獸人們一個個灰頭土臉,手上全是泥巴和玉米須,但臉上都帶著笑。
每個人面前都堆著自己那份收成,陸羽說到做到,按人頭分了區域,誰收的歸誰,沒有半點含糊。
「明天早上都來啊!」陸羽臨走前又喊了一聲。
林晚晚扛著她那滿滿一袋子黃豆,腳步飛快地往山下走,一點不像累了一天的樣子。
陸羽在後面看著她那個迫不及待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
回到住處,天已經全黑了。
陸羽先去灶台那邊看了看晚飯。
獸肉湯已經在鍋里咕嘟咕嘟地燉著了,是她出門前就架上的火,這會兒肉已經爛得差不多,滿屋子都是肉香。
她又往灶膛里添了幾根柴,讓火再旺一些,然後轉身去看林晚晚。
林晚晚已經把黃豆倒進了木盆里,正蹲在盆邊一粒一粒地挑揀。
豆殼和碎葉子漂在水面上,她仔細地撈出來扔掉,只留下圓潤飽滿的豆粒。
挑完之後又換了兩次水,直到水清得能看見盆底的木紋,她才滿意地停手。
「泡上吧。」陸羽端來一盆溫水,倒進木盆里,剛好沒過黃豆,「泡到半夜就能磨了。」
「不能現在就磨?」林晚晚眼巴巴地看著盆里的豆子。
「乾的磨不動,得泡漲了才行。」陸羽耐心地解釋,「你看,豆子現在還是硬的,泡過水之後會變大變軟,磨出來的漿才細。」
林晚晚點點頭,伸手在盆里攪了攪,看著那些黃澄澄的豆粒在水裡沉沉浮浮,咽了口唾沫。
安德林這時候從外面回來了。
他這些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麼,沒跟陸羽他們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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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一個人消失,陸羽問過一次他也不說,後來她就不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安德林也是一樣。
「陸羽,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安德林進了院子,問道。
陸羽看了看灶台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泡著豆子的木盆,忽然想起一件事:「安德林,你家不是有個小石磨嗎?就是之前磨麥子的那個,借我用用。」
「好,我回家讓布魯諾搬來。」
安德林轉身出去了。
沒一會兒,他就帶著布魯諾回來,布魯諾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型石磨。
下扇固定在一個木架子上,上扇中間有個圓孔,用來投料。
石磨不算大,但全是石頭鑿出來的,就算不大也少說有七八十斤,安德林的伴侶布魯諾抱著卻像是抱著一捆柴一樣輕鬆。
他把石磨放在灶台旁邊的一片空地上,又用清水將上下兩扇沖洗了一遍,拿干樹葉擦乾淨。
「陸羽,你要這個幹什麼用?」問著。
「磨豆漿。」陸羽說,指了指林晚晚那邊正在泡的豆子說道:「等那些豆子泡發後,你幫我磨成豆漿,就像之前磨麵粉一樣,就是你記著,磨豆漿的時候要加水磨。」
「行。」安德林乾脆地應了。
等待豆子泡發的時間裡,陸羽把晚飯剩下的準備工作做完。
她把燉好的肉湯從灶上端下來,換上一口平底大陶鍋燒水備用,又翻出發酵的酸水罐子,打開聞了聞,一股清清爽爽的酸味,正好。
林晚晚每隔一會兒就去看看泡豆子的盆,第三次看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陸羽!豆子變大了!」
陸羽走過去一看,果然,豆粒已經泡漲了一倍多,表皮繃得緊緊的,有幾顆甚至裂開了一條縫,露出裡面白白嫩嫩的子葉。
她用手指掐了掐,軟了,能掐動了。
「差不多了,開始磨吧。」
安德林在石磨旁邊坐下來,雙手握住上扇的把手。
陸羽端著一盆泡好的豆子和一隻裝了清水的陶罐,站在他旁邊。
林晚晚早就搬好了小凳子,蹲在旁邊看,眼睛一眨不眨。
陸羽舀了一勺帶水的豆子,倒進磨孔里,沖安德林點點頭:「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