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的時候,兩人的嘴唇間牽出一絲極細的銀線,在星光下閃了一下,斷了。
林晚晚大口地呼吸,臉頰燒得通紅,嘴唇被親得微微腫起來,泛著水潤的光。
她仰著頭看他,忽然又笑了,這次笑得更傻,連眼角都彎起來:「尼克。」
「嗯。」
「你嘴也好軟。」
尼克的耳根紅得幾乎滴血。
哪怕是兩人早已坦誠相見,還是扛不住她的調戲。
紅了耳朵。
她還真是醉了。
每一次醉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很色的一個人。
「先回去吧!」
他偏過頭去咳了一聲,重新把她調整好位置抱穩,便又邁開步子往前走。
可林晚晚不肯安分。
她窩在他懷裡,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嘴唇貼著他的皮膚。
含含糊糊地說話,熱氣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頸側:「尼克……你身上好暖和。」
尼克每走一步,她的唇就在他頸側擦過一下。
那觸感又輕又癢,帶著酒後的微熱和濡濕,像一片羽毛反覆地搔著同一處皮膚。
他的喉結又滾了一次,手臂不自覺地收緊,讓她貼得更緊一些。
「你心跳得好快。」林晚晚把耳朵貼在他胸口,聽了一會兒,仰起臉來控訴,「咚咚咚的,吵到我了。」
尼克忍無可忍,終於低頭瞪她,卻在對上她那雙霧蒙蒙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里。
她無辜地看著他,好像真的只是單純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不知道她每說一句話、每蹭一下,對他來說是多大的折磨。
「林晚晚。」他叫她的全名,聲音被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幾乎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你再這樣,我就忍不到回去了。」
「那我們去哪?」
尼克沉默了兩息。
「要不然去山頂的溫泉吧!好久沒在哪裡做了……」
「……」
看來是真的醉了。
尼克抱著人,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草原上的路不長,懷裡的人呼吸又漸漸勻了。
大約是鬧夠了,終於又睡了過去。
可她的嘴唇還貼在他頸側,微微張著,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脈搏。
那道脈搏跳得又急又快,到了住處門口都沒有緩下來。
抱著人推開房門,隔絕外面的風,將人放到床上。
剛要起身去打水給她擦臉,下一秒,他就被床上的人拽著撲了上去。
「這裡不是山頂溫泉,不是……」
兩人的貼近,呼吸糾纏。
尼克聽著她小聲嘀咕,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拽開她的手想起身,卻發現她抱得死緊,「晚晚,鬆手。」
「我去給你打水洗臉。」
「不洗……」抱著的人瓮聲,沒放開的手也不撒手,「不洗臉,要你~」
尼克撐著手臂懸在她上方,低頭看著身下的人。
聽著她醉意的話,眉眼都變得溫柔許多。
小東西就會折磨他。
自從他受傷後,兩人就沒做過。
她是不清楚自己的欲望有多大,還是覺得自己沒有魅力。
尼克也不再掙紮起身,低頭看著床上人。
她的臉頰燒著一層薄薄的紅,從耳根漫到顴骨,在月光下像熟透的漿果表面那層細軟的絨毛。
睫毛半垂著,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偶爾顫一下,像是夢裡也在追著什麼。
嘴唇微微張著,濕潤潤的,沾著酒氣和方才在野外那個吻留下的水光,在昏昧的光線里泛出一點晶瑩的亮。
尼克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移不開了。
他不記得自己盯著看了多久。
呼吸交錯間,他呼出的熱氣拂在她臉上,她能感覺到,睫毛又顫了一下,但沒睜眼。
他慢慢地抬起一隻手,指腹很輕很輕地落在她臉頰上。
先是顴骨。
那一小片皮膚燙燙的,他的指腹比她的涼一些,貼上去的時候,林晚晚無意識地偏了偏頭。
尼克的呼吸沉了沉,指腹順著她臉頰的弧度緩緩往下滑,滑過那片滾燙的軟肉,滑到她唇角時停了片刻。
她的嘴角微微翹著,好像夢裡也在笑。
他的拇指終於覆上了她的唇瓣。
那觸感柔軟得不像話。
帶著酒精餘溫的唇肉在他指腹下微微顫動,濕潤的、溫熱的,像剛從枝頭摘下來的水蜜桃,薄薄一層表皮包裹著飽滿豐沛的汁水,輕輕一按就能抿出甜來。
他的拇指沿著她的下唇緩慢地描了一遍,從左邊唇角到右邊唇角,力道極輕極慢,透著曖昧。
林晚晚的嘴唇在他指下微微張開了些,熱氣從齒縫間溢出來,撲在他的指腹上。
她沒有醒,但本能地追著他的指尖。
舌尖若有若無地掃過他的指腹邊緣,一觸即退,留下一小片更濕更熱的痕跡。
尼克的手指頓住了。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