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在她身上的手臂繃出分明的線條，肩膀的肌肉微微隆起又緩緩放鬆，反反覆覆。
他垂著眼帘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
然後他收回了手。
但不是離開。
他用了些力道，指節曲起來，托住了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分別卡在她下頜的兩側，微微用力往上一抬。
林晚晚被迫仰起頭來，露出完整的脖頸線條，下頜、喉間微微的起伏、鎖骨的凹陷處，在月光下連成一片柔和的暖色。
她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全是水霧，瞳孔渙散著，對了好幾次焦才勉強認出他是誰。
可認出之後，笑了。
唇角彎起來，被他托著下巴的姿勢讓她笑得有些含糊。
她的嘴唇正對著他。
近到他能看清唇紋的走向，近到他一低頭就能含住。
尼克的拇指從她的下巴移上去，再一次覆在她的唇上。
這一次力道不同了。
不再只是描摹，而是緩緩地壓下去。
壓得她的下唇微微變形，露出裡面一排潔白的齒尖。
他盯著那裡看了很久，拇指來回摩挲著她的唇面，把原本就濕潤的唇瓣揉得又紅又亮。
林晚晚的呼吸變得急了。
他的指腹粗糙，帶著獸人特有的繭，磨在她柔軟的唇上有一種分明的、磨人的觸感，癢中帶著一點微微的刺，攪得她胸口起伏不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他的拇指正好壓在她嘴唇上，所有的話都變成了含糊不清的氣音，濕漉漉地濡濕了他的指腹。
尼克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霧蒙蒙的眼裡全是他。
他在她的瞳孔里看見自己低頭的側影，看見自己眼底翻湧的、壓抑了太久的暗流。
情慾薰染的聲音沙啞，摸著她的臉頰，「想要~？」
林晚晚咬著他的拇指，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眼神又飄又軟。
手臂從方才就沒有鬆開過，此刻更是收得更緊，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襟，把人往下一扯。
尼克撐在她上方的胳膊被迫彎下去一截，兩人的距離瞬間近到鼻尖相抵。
她唇間的熱氣噴在他的拇指上，她睫毛的每一次顫動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抽回了手。
指腹離開她唇角的時候，她的嘴唇還微微張著，像是捨不得他的離開。
含含糊糊地叫他的名字：「尼克……」
「我要……」
尼克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閉了閉眼。
他的呼吸很沉，很燙。
呼出來的熱氣全都灑在她唇上。
他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兩人的距離，尼克的嘴唇就懸在她上方一指的距離，近到只要她稍稍仰一下頭就能貼上。
可她沒動。
她只是仰著臉看他，水潤的唇微微顫著，等他主動。
尼克的指腹再一次撫上來。
這一次沿著她的唇線慢得令人髮指地遊走，從唇珠到唇角，從下唇到上唇。
反反覆覆地摩挲著那一小片濕潤的柔軟。
林晚晚的嘴唇在他的觸碰下微微張開又合攏，每一次開合都吐出一小口熱乎乎的氣息，蹭在他拇指的側面。
那種暗示，尼克再也扛不住的欲望，「給你。」
他開口，話音落下去的瞬間，他低下頭。
他的嘴唇擦過她的唇角，沿著她的下頜線一寸一寸地往下挪，嘴唇張開，舌尖若隱若現地掠過她的皮膚，留下一道溫熱的、濕潤的痕跡。
林晚晚的脖子猛地向後仰去，露出整段脆弱的頸線。
尼克的唇停在她頸側。
尼克的唇停在她頸側，那片皮膚底下脈搏跳動得急促而紊亂。
像一隻被困住的蝶在薄薄的皮膚下撲騰。
他的嘴唇貼在那裡，沒有動，只是感受著那陣震顫，一下，又一下，傳到他的唇上，再從他的唇傳到他的四肢百骸。
林晚晚的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仰著脖子，喉間起伏，指尖攥著他肩頭的衣料，攥得指節泛白。
她的睫毛抖得厲害，醉意讓她的感知變得遲鈍又異常敏銳，所有觸感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嘴唇的溫度、他鼻息的熱度、他貼在她頸側時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濕潤。
然後他的手動了。
那隻手從她臉頰邊退開，順著她的脖頸緩緩滑下去。
指腹擦過她下頜的弧度，擦過她喉間微微凸起的軟骨，擦過鎖骨上方那一小片溫熱凹陷。
每過一處，她頸上的細小絨毛就輕輕豎起來，留下一道隱隱約約的癢。
他感知到了，指尖在那片凹陷里停了一拍，像在品什麼滋味，然後繼續往下。
掌心貼上她的腰側。
撫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