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覆上去的時候,林晚晚整個人輕輕地顫了一下。
腰肢不自覺地往裡縮了一縮,是被他掌心的炙熱燙著了。
她的腰比他想像中還要細。
掌心攏上去的時候,拇指和食指幾乎能觸到彼此,隔著那層布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腰線流暢的輪廓。
從肋骨下方急速收窄,又往下漸漸舒展開來。
他握著那裡,沒有用力,只是握著,揉著。
拇指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在她腰側打轉,有些癢有些酥麻。
每畫一圈,就往下挪那麼一點點,從腰側到腰後,從腰後到脊椎末端的凹陷處。
林晚晚的腳趾蜷起來了,在獸皮毯子上一下一下地蹭。
尼克的唇終於從她頸側離開了,微微抬起頭來看她。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水光瀲灩,被他方才摩挲過的唇瓣紅得幾乎滴血。
她睜著眼看他,那雙眼裡的霧氣更濃了,瞳孔渙散著,可焦距固執地落在他臉上。
尼克看著她那個樣子,指腹在她腰後脊椎末端的凹陷處停住了,輕輕按了一下。
林晚晚整個人猛地弓起來,像一條被撈出水面的魚,腰肢向上彈起,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帶著鼻音的嚶嚀。
那聲音又軟又顫,尾音斷在半空,又被他落下來的吻堵了回去。
這一次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
嘴唇貼上去的時候,林晚晚的脖子再一次仰起,把那一整片鎖骨送得更近。
他的唇緩緩地碾過去,從鎖骨的內側到外側,舌尖若隱若現地探出來,在那道淺淺的骨線上一路描過去。
林晚晚揪著他頭髮的手指猛地收緊,腿在毯子上蹭了一下,膝蓋頂到了他的傷腿。
尼克悶哼了一聲。
可她膝蓋碰到的同時,腿也跟著纏上來,小腿勾住他小腿的側面,把他往下帶了帶。
他的手從她腰後抽出來,沿著她的側腹緩緩往前移。
「晚晚。」他叫著他的名字。
他沒有等到回答。
因為林晚晚偏了偏頭,嘴唇準確地找到了他的嘴唇,堵了上去。
她的舌尖主動探進來,帶著酒意和急切,勾住他的舌尖糾纏,把自己整個送進他嘴裡。
尼克的手掌猛地收緊了。
掌心壓著她的腰側,五指深深地陷進那片軟肉里,把她往懷裡按了又按,按到兩人之間再沒有一絲縫隙。
他翻身把她完完全全地壓在床鋪上,膝蓋抵開她的腿,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他的唇離開她的唇,沿著她的下巴、脖頸、鎖骨一路往下烙,每一下都帶著滾燙的濕意和隱忍了太久的力道。
林晚晚在他身下喘著,手指從他後腦滑到他的背上,隔著衣料胡亂地抓著,指甲透過麻布在他背上劃出一道道淺淺的紅痕。
她的手又往下移,揪住了他腰間。
「脫了。」
尼克的動作頓住了。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沾濕了幾縷,貼在眉骨上。
然後他笑了。
「這麼急?」
他的聲音啞得很,尾音卻帶著笑,往上挑了一下,氣流擦過她的耳廓。
林晚晚的臉唰地紅了。
她本來就滿臉緋紅,這麼一來連耳尖都燒了起來,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她被他那句話噎住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可醉意讓她的舌頭不太聽使喚。
吞吞吐吐了半天只憋出幾個含混的音節:「我沒急……我哪急了……」
「那剛才是誰催我脫的?」
「那是、那是……」林晚晚被他那隻手攪得氣息又亂了,胸口在衣料底下起伏得越來越快,「那是因為你太慢了!……」
慢?
尼克又笑了一聲。
這一次笑聲更輕,更沉,從胸腔里震出來,透過貼合的皮膚傳到她心口。
他低下頭,嘴唇貼近她耳畔,熱氣一下一下拂著她的耳廓,嗓音壓得極低:「我要是快了,你明天還能下床?」
林晚晚整個人從脖子紅到鎖骨。
她很想瞪他,可那雙浸了水的眼睛瞪起來毫無威懾力,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帶著鼻音哼哼唧唧地說了一句。
「難受……」
尼克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頭來看她,眼底的笑意斂了幾分,換上另一種更深更沉的東西。
「哪裡難受?」他問。
林晚晚別開臉不看他,可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的身體在他身下微微扭了一下,膝蓋蹭著他的腿側,指腹攥著他肩頭的衣料扭來絞去,半天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你明知故問……」
尼克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唇角蹭了蹭,聲音比方才更啞了:「我不知道,你告訴我。」
林晚晚的腳趾在獸皮上蜷了又松,鬆了又蜷。
她被他那種慢條斯理的、折磨人的節奏逼得快要崩潰,胸口起伏著,眼角沁出一點水光,終於在又一陣熱浪湧上來的時候,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人猛地拉下來。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根,熱氣全灌進去,聲音又顫又軟,每一個字都像浸在蜜水裡晃蕩過:
「尼克……我想要……求你,你別磨了……」
那聲音落進他耳朵里,像一顆火星濺進了乾草堆。
尼克所有的笑意在那一瞬間全散了。
他的眼底暗下去,像深潭裡被攪動了沉底的泥沙,所有從容和戲弄都碎得乾乾淨淨。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粗重而滾燙,一下一下地撞在她唇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