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那聲好之後,整個世界就塌了。
不是光線塌了。
也不是聲音塌了。
是他壓下來的那一瞬間,林晚晚感覺自己四周的一切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他。
他的體溫,他的重量,他的氣息。
他貼著她皮膚時那一點粗糲的摩擦感,滿滿當當地把她的五感全部占滿。
他的手從她衣擺下方探進來的時候,指腹擦過她腰側的一瞬,林晚晚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腳趾猛地蜷縮起來,掐著他後背的指尖陷進肉里。
她聽見自己發出了一聲又短又碎的聲音,像水珠濺進滾油里,滋啦一下就散了。
「你抖什麼。」尼克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啞,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溫熱的濕氣灌進她耳朵里,「怕了?」
「誰怕了……」
林晚晚的嗓子也啞了,出口的音節像是在水裡泡過,軟得站不住。
她偏頭想躲開他呼在耳邊的熱氣,可他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退,拇指按著她的耳根慢吞吞地揉。
「不怕你夾這麼緊幹什麼?」
尼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他貼在她腰側的那隻手沒有停。
掌心順著曲線緩緩向上,攏住了一片溫軟的弧度,指腹隔著最後那一層薄薄的布料輕輕一捻。
林晚晚整個人彈了起來,腰離開床鋪,喉嚨里溢出一串破碎的音節。
那聲音又細又綿,她自己都聽不出在叫什麼,像是胡亂的毫無意義的哀求,又像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喘。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劃出幾道鮮明的紅痕,他背上肌肉繃了一下又放鬆,像是很享受那種被撓的痛感。
「這就受不了了?」
尼克的嘴唇移下來,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吻到鎖骨。
他的吻比方才重了,濕漉漉的,每一下都帶著齒尖若有若無的磕碰,「等會兒你該怎麼辦呀!~」
林晚晚想說你別廢話,可一張嘴就成了不成調的氣音。
衣服褪下。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
感覺到他的無動於衷,林晚晚再次被他逼得羞澀開口,「進來……」
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尾音斷成了一截一截的,每一個音節都像帶著淚,「你進來……」
「你在邀請我?」
林晚晚沒有回應。
閃躲的目光,甚至是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尼克卻像是故意,擺著她的下巴強制她對上自己。
「說,晚晚你是在邀請我?」
呼吸的急促,是他故意的。
林晚晚知道他是故意,卻也只能忍著。
酒精的迷亂,她只覺得身體裡一團火焰在燒。
想要的更多,更想要他更多。
「我在邀請你……尼克,給我……」
林晚晚的求訴,讓尼克的呼吸徹底亂了。
「給你。」
壓了下去。
「嗯~」
那一聲悶哼從她喉嚨里溢出來的同時,她整個人往上彈了一下,腳趾蹬著毯子,後背弓成了一座橋。
他的手托住她的腰,把她穩穩地按下來,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她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地絞緊,整個人都在顫,從指尖到腳尖,沒有一處是平穩的。
「鬆開點~」
「太緊了。」
「我動不了。」
耳邊的調調。
林晚晚想罵他。
罵他是個畜生。
可隨著畜生加快的動作,她罵不出了,只剩享受。
**
日子一天一天過,。
分配好的土地,大家也開始種植。
大部分都是種植水稻,山下是青菜。
小獸也在一天天中長大,每家每戶也從一開始的一兩隻變成一兩窩。
陸羽的肚子也是越來越大,巫醫和多米這些天都在研究該怎麼替她接生。
獸人生產,在肚子極限打開的時候,小獸人會從內部劃出一條痕跡自己爬出。
隨後被小獸人化開的傷口也會自己癒合,這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三天。
但是陸羽不同,她也有將自己的不同告訴過巫醫。
雖說可以自然分娩,但這個自然也是需要外界幫助,而且會極其痛苦。
巫醫和多米在聽到陸羽的陳述後,就開始閉門研究。
連帶著老族長留下的古籍都給翻了出來。
就為了找女人生子的案例。
林晚晚想幫忙,發現她也幫不上忙。
書本上學校的知識,根本用不到現實。
更不要說這還是一個沒有急救措施的時代。
連最簡單的無菌室都沒有,全靠自身免疫力抗行。
偏偏她們這種穿越來的社畜,還沒有這種玩意兒。
蘭德也沒閒著,從山裡抓了幾隻懷孕的獸養在家裡。
等家裡的小崽子出生,就有奶水吃了。
所有人都沒閒著,安德林安東尼兄弟倆也是。
安德林帶著林晚晚給他的連弩,這東西整個部落也就兩個。
一個給他,一個給格雅。
威力極大。
近身攻擊。
兩人坐在墨聞的園子裡,罵人。
「墨聞,你別以為你躲在裡面裝死我們就會放過你了!」
「你吃了我們家一年小獸,現在只讓你償還三十隻,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我勸你不要給臉不要臉,要是將這事鬧的整個部落都知道,我看你還怎麼有臉在費蘭德生活下去。」
當初說好的,等到雨季過後,墨聞開始狩獵將獵物還給他們。
現在雨季都過去一個月了,部落里三個族群都劃分好了。
墨聞也開始追羽族的一個年輕雌性了!
居然不還給他們獵物,他安德林要是能讓他就這樣追到伴侶,都是他安德林無能。
「墨聞我也不跟你裝了!」安德林攤牌了,「這小獸今天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將你偷我哥哥獵物的事整個部落說一遍,到時候丟臉的是你!」
「我可是聽說你最近在追羽族的一個雌性,要是讓他知道你當初到處偷東西,也不知道這個雌性還會不會喜歡你!」
安德林也不想將話說的這麼難聽,畢竟一個部落的。
實在是墨聞不算人,沒必要給他面子。
雨季剛過,墨聞也是擔驚受怕。
害怕自己欠下的債,害怕安東尼上門要。
可等了又等,安東尼也沒上門來要。
他就想著,安東尼果然還是安東尼,一個喜歡他的雌性。
喜歡他喜歡的怎麼可能會跟他要小獸。
肯定是嚇唬他的。
就這樣他就放鬆警惕。
追求羽族的一個雌性。
他聰明著呢!
知道現在羽族剛經歷過死亡,部落被毀,正是脆弱時候。
加入他們費蘭德,也急迫的想要一個家。
不只是他這樣想,好多雄性都這樣想。
所以他們幫著羽族種地,給羽族送去獵物。
只為了能弄一個屬於自己的雌性回來當伴侶。
誰知道這時候安家兄弟居然來了,要是讓他追的羽族雌性知道他以前的事,他還怎麼繼續追!
墨聞在擔驚受怕中還有對安家兄弟倆的怨恨。
他們倆這個時候來,不是為了讓他死嗎!
「安、安東尼你們怎麼來了?」
墨聞一副討好,臉上堆出的笑,全都是討好。
「你說我們怎麼來了,墨聞,你不怕是失憶了吧!」安德林擋在哥哥面前,不讓這賤人靠近安東尼。
就安東尼那軟塌塌的性子,怕不是一下就哄好了。
他才不要哥哥在傻一次。
只要是自己的東西,就是要全力以赴的去爭取。
你爭取不來就只能委屈自己,他們憑什麼委屈自己!
「安德林你看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能失憶,我只是沒想到你們會來。」
「你當然想不到我們會來,因為你根本就沒想過我們來吧!」
安德林一個白眼,真的是太清楚這賤人想法了。
安德林直接上前一步,逼得墨聞不得不後退半步,背脊撞在身後的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欠的獵物到底什麼時候還我們?」
墨聞張了張嘴,臉上討好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堆起來,安德林就猛地一抬手,直接打斷了他。
「墨聞,你別忘了,這是你偷我家的,我現在來找你要也是情理之中,你要是敢敷衍我,我立馬拉你去見族長!」
他根本不給墨聞廢話一點,這傢伙一看就是又想拖延時間。
「安德林你看你這話說的,我沒說不還,我這不是……」
「雨季都過去一個月了,墨聞我們給過你時間的。」
「是是是,我知道,但是這……」
「你既然知道,那就應該兌現承諾,你現在跟我說這麼多廢話,你當初偷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後果!」
「安德林,我……」
「你別叫我名字,聽的我犯噁心。」
「我現在只要一個準話,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還來獵物,三十頭!」
「這已經是便宜你了,按照你過去一個月吃我們三頭來算,一年就是三十六頭。」
「我們要你三十頭,已經是給你臉了,墨聞你也不能給臉不要臉。」
「我現在也不想聽你說什麼『馬上』、『過段時間』這些話敷衍我們,雨季之前你就是這樣說的,結果呢?雨季過了一個月了,你毛都沒還一根。」
安德林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得像刀子,「反正今天我們只要一個準話,三天,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