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林聲音有點失落。
因為這是雌性不是女兒。
林晚晚生的才是女兒。
可他也滿足了,因為他有兩個崽子。
比他們都多一個。
布魯諾不在意。
對他來說什麼樣的幼崽都是好的,因為都是他的幼崽。
他走了過去,跪在床邊。
伸手碰了碰那個小雌性的臉,又摸了摸小豹子的腦袋。
小豹子被他摸了一下,嚎叫聲停了,歪著腦袋,用還沒睜眼的毛茸茸的臉蹭他的手指。
安德林笑了,把懷裡的小雌性往他手裡送:「抱抱。」
布魯諾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另一隻手把那隻小豹子也撈起來,兩隻手各托著一個。
小雌性在他懷裡安靜下來,感受到是阿父,小嘴動了動。
小豹子在他另一隻手裡亂拱,拱著拱著找到了他的手指,含住不放。
安德林看著他和兩個孩子,眼眶紅了。
「多米……」他偏頭看多米,「謝謝你。」
多米正收拾藥箱,聞言頭也沒抬:「謝什麼,該做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裂縫提前開了,但不嚴重,養幾天就好。這半個月別亂動。」
「知道了。」
多米拎著藥箱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羊湯不錯,回頭給我送一碗。」
安德林笑了:「讓布魯諾給你送。」
多米擺擺手走了。
院子裡,格雅在收拾染了血的布,陸羽在燒水給安德林擦身子,尼克把燒好的水一盆一盆地端進去。
林晚晚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抱著小安站在門口,探頭往裡看。
「安德林!聽說你生了!雙胞胎!」
安德林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沖她翻了個白眼:「你小點聲……」
「我看看我看看!」林晚晚擠進來,湊到床邊,看著布魯諾懷裡那兩個小小的東西,眼睛瞪得溜圓,「這個是小雌性,這個……這個是小豹子?安德林你生了個豹子?」
「隨布魯諾。」
「那這個女孩隨你?」
「嗯。」
林晚晚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小安,又看了看安德林的兩個孩子,忽然笑了:「我們家小安以後有三個伴了。」
小安在她懷裡動了動,打了個哈欠。
安德林看著她,又看著自己懷裡那一兒一女,忽然覺得肚子空空的,心裡滿滿的。
布魯諾坐在床邊,一手抱著一個,低頭看看小女孩,又低頭看看小豹子。
小豹子已經在他手心睡著了,毛茸茸的一團,呼吸又輕又勻。
小女孩也睡了,小臉貼著他的胸口,小嘴還嘬著。
「布魯諾。」
「嗯。」
「你還沒給它們起名字。」
布魯諾想了很久。
「大的叫安生。」他看著懷裡的小豹子,「小的叫……安喜。」
安德林看著他:「你怎麼知道哪個是大的?」
「小豹子先出來的。」
安德林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格雅說的。」
安德林偏頭看格雅。
格雅正在擰布,頭也不抬:「小豹子先出來的,我接的生。你暈過去了一小會兒,不知道。」
安德林靠回枕頭上,看著布魯諾懷裡的兩個孩子。
安生,安喜。
他念了兩遍,嘴角彎了彎。
「行,就這兩個名字。」
窗外,太陽西斜了,暖融融的光從門口照進來,灑在布魯諾抱著兩個孩子的手臂上,灑在安德林那張疲憊又滿足的臉上,灑在門口圍著的眾人身上。
林晚晚抱著小安,陸羽一手一個拎著小瑾和童童,尼克站在她身後,格雅蹲在門口拎布,多米的身影正慢慢往山上走。
安德林閉上眼,聽著院子裡的動靜,手搭在肚子上,那裡空空的,但心裡滿得快要溢出來。
布魯諾低頭在他額頭上碰了碰。
「辛苦了。」
「嗯。」
安德林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邊,暖融融的。
布魯諾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懷裡抱著一個,胳膊上還搭著一個,姿勢彆扭得像個架子。
安德林眨了眨眼,看清了那個畫面。
布魯諾左邊的臂彎里躺著安喜,小雌性裹在布里,睡得正香。
右胳膊上趴著安生,小豹子四隻爪子攤開,肚皮朝天,也在睡。
布魯諾自己腦袋一點一點的,下巴快碰到胸口了,眼睛半睜半閉,一副熬幹了的樣子。
安德林想笑,肚子一抽,疼得他「嘶」了一聲。
布魯諾立刻醒了,抬頭看他:「醒了?」
「嗯。」安德林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布魯諾伸手按住了他肩膀。
「多米說你得躺著。」
「我腰疼。」
「那也得躺著。」
安德林看了看他懷裡那兩個孩子,又看了看布魯諾那張臉。
眼窩深陷,鬍子拉碴,頭髮亂得像雞窩,衣服上還沾著血和羊水幹了的印子。
「你一晚上沒睡?」
布魯諾沒回答,只是把安喜往安德林那邊送了送:「餵奶。」
安德林看著旁邊空出的木碗,也能看出這一晚上的折騰。
「要不然讓哥哥來幫忙把!」安德林道。
他現在的樣子,很難照顧兩個小傢伙。
布魯諾一個沒有帶過幼崽的奶爸,對兩個小傢伙更是不好照顧。、
這第一天都已經是這副表情,未來還有不知道多少個一天。
他是擔心,布魯諾會被兩個小傢伙弄得精神分裂。
「哥哥昨天晚上來過了。」布魯諾打著哈欠,「如果不是他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給兩個小東西餵奶。」
「你都不知道這兩個小傢伙多能吃,這個吃飽那個又餓了,一晚上我光給他們兩個熱獸奶了!」
布魯諾抱怨的說著,眼神中卻都是寵愛的笑。
這可是他的兩個幼崽他的孩子,就算是在抱怨也是很喜歡很喜歡的。
而且他可是阿父,照顧兩個幼崽是天經地義的,他只是抱怨。
安德林怎麼不知道他就是抱怨兩句,伸手逗逗兩個小傢伙。「你辛苦了。」對布魯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