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來到霍格沃茨第二年的期末考試結束了,等待成績公布的這一周將是他和朋友們放肆玩耍的時刻。哈利、羅恩和赫敏走出考場,全都大舒了一口氣。他們在走廊上歡呼奔跑發泄激動的情緒,興奮得像跑輪上的倉鼠。
羅恩說:「考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難,我甚至覺得能比全都及格要好很多。」
赫敏理所當然地點頭:「這就是複習的用處!」
她接著問兩個男孩新的暑假要怎麼安排。羅恩說他想要睡一個月,或者大一大筆財。赫敏美滋滋地說爸爸媽媽已經約好了帶她去法國度假。
「我會回姨媽姨父家,度過很無聊的暑假。」哈利說。
羅恩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夥計,我會給你寫信的。這次你的信不會再被劫走了吧?」
「不知道,你可以試著給我打電話。我想家養小精靈不會搶走德思禮家的電話線。」
「打電話?爸爸一定很感興趣,他早就想在家裡裝一個魔法部門口的電話亭了。」
他好奇地問要把電話亭放在哪才管用,能放在雞舍里嗎?赫敏嘆氣說,重要的是裡面的電話機和電話線,而不是外面那個電話亭。
遠離霍格沃茨的另一邊,維克多·懷特正抱著電話機躺在沙發上和兩個上班的人打電話。電話線幾乎要被他扯成兩倍長。
「好的,好的……我知道你們不能回來。我會自己拿冰箱裡的速食意面。不用擔心,我知道怎麼使用微波爐,不要把我當成離開你們就活不下去的廢物——什麼?你們要加班5天!」
他瞬間從沙發上彈射起來跑向冰箱清點裡面的庫存。很不幸,食物儲備無法支撐到伊莉莎白和喬治回家的那天。他也不會用魔法讓冰箱自己變出食物。
「太可怕了。我的生命,我的靈感,乃至人類最寶貴的藝術都會毀於一旦。我不能離開你們!」
「我就知道會這樣。」喬治聳聳肩。
「所以你就把他帶去了對角巷,讓他一個人住在破釜酒吧樓上?你是不是和維克多呆久了,忘了他是個沒有魔法的麻瓜了。」伊莉莎白抱著胳膊,面色很差。她手裡卷著一疊很厚實的羊皮紙,打人一定很疼。
「哇哦~伊莎,維克多可不是普通的麻瓜。相信我他不會有什麼事,湯姆會照顧好他。再說了,這也不違反親愛的《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法》。」
喬治流利地背出《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法》第73條:每個巫師管理機構都將擔負隱藏、照料和控制居住在他們轄區內的所有神奇動物、人類和幽靈的責任,隱瞞魔法界的存在。
但巫師們的麻瓜家人和伴侶有特殊知情權。只要他們承諾不再向其他人透露魔法相關的事情,他們就能保留這部分對魔法的記憶。所以維克多並非對魔法界一無所知,相反他知道得太多了,總讓他疑神疑鬼自己又會被人敲悶棍。
伊莉莎白忍不住嘆氣。如果這裡有一扇名為「規則」的門,喬治會從旁邊打個洞鑽過去。他總能在模稜兩可的範圍里行一些看似出格的事情,還不會讓人抓到狐狸尾巴。
「好啦別擔心了,你可是馬上要出席審判了。我會在下面支持你的,別緊張。相信我你絕對不會輸。」
「我沒有……我只有一點緊張。你說得對,我是不會輸的。」
她深吸一口氣抱著羊皮紙離開辦公室,喬治笑容燦爛地給她打氣。
「加油,明天見。」
「明天見。」
……
1992年6月25日,這將是一個記錄在教科書上的日子。
生活在這一天的巫師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實際上他們要很久以後才得知,在這天,巫師歷史上首次有一位麻瓜旁觀了巫師們的判決。
今天一大早維克多·懷特就被樓下的動靜吵醒了。
他在破釜酒吧度過了來到魔法世界的第一夜,睡得很香。洗漱的時候,房間裡的梳妝鏡抱怨他像個麻瓜一樣邋遢。所有人在照鏡子的時候都該考慮下魔鏡的感受。
「對不起,請告訴我該做什麼。」
「站到我前面。你有多久沒剃鬍子了?」
維克多站到梳妝鏡前。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硬邦邦的鬍渣上面還粘著干顏料,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蹭上去的。頭髮也許久沒打理過,一半翹在天上,一半貼在脖子後邊。
忽然,鏡子裡閃過一道白光,鏡面里的邋遢畫家變成了一個乾淨整潔,獨特氣質的英俊的青年。他穿著一身星星圖案的藍色巫師袍,打著金領結。袍子長得要拖地,得昂首挺胸才能把它撐起來。尖尖的巫師帽壓住燦爛的金髮,每一根髮絲都閃閃發光。
「是不是太誇張了?」維克多問。
魔鏡對自己的審美很滿意:「這是巫師界的潮流。去吧,讓他們看看這才是巫師該有的樣子。」
好吧,巫師的樣子。
維克多想著自己冒生命危險「潛入」魔法界應該要入鄉隨俗,不被人發現自己的身份。這裡任何一個人用棍子戳戳他就能把他解決了。於是他接受了這身裝扮,像一個(他想像的)巫師那樣充滿陽光自信地走下樓,和酒吧里用餐的巫師們打招呼。
「你們好啊,我的朋友們!今天的天氣真是好極了。」
酒吧里的巫師全都扭過頭來。吃鬆餅的老巫婆把碎渣掉在寵物蛤蟆上,喝酒的男人把酒噴到對面的巫師臉上,戴眼鏡的人無一例外摘下眼鏡擦洗鏡片,人們用一種驚奇又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我差點以為洛哈特逃跑了。」
漸漸的,其他人也反應過來。
「哈哈怎麼可能呢,洛哈特可是被至少20個傲羅看管著。他要是能逃走,福吉的老臉就撐不住了。」
湯姆招手讓維克多過來,那傻傢伙還在東張西望。
「你怎麼穿這身衣服。」
「看上去很有巫師氣質啊。」
「可太有氣質了,進獄系。」
「?」
維克多大驚失色,難道他潛入魔法界的計劃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噗!哈哈哈,你也適應的太好了吧。不過你還得換身衣服,太顯眼了。決不能讓伊莎看到,她會殺了我倆。」喬治•珀金斯的笑聲從後邊傳來。
維克多驚訝地問:「你不是在上班嗎?」
「我偷偷溜出來的,」喬治大方承認,「快走吧。時間緊迫,我還得帶你溜回去。」
「要帶我去哪?」
「去魔法部啊。你難道不想看看巫師怎麼審判犯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