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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德思禮家的不詳

2026-05-25 00:37:38 作者: 龍類睡眠指南

  德思禮的暑假生活和隔壁鄰居家中沒什麼兩樣,甚至弗農姨父很自豪他們是女貞路最體面的一家人。但只有這家人自己知道他們千辛萬苦隱瞞了一個多大的秘密。

  「哈利波特!」佩妮姨媽氣沖沖地朝樓上喊。

  「什麼事?」一個亂糟糟的黑腦袋從樓梯上方探出來,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你是不是跑去花園撒野了?」她拎著骯髒的地毯質問,上面沾滿了黑漆漆的大腳印,都是泥土。

  哈利搖頭說:「我一整天都待在房間裡……看書。」

  她瘦長的馬臉一下子蒼白起來,深吸氣、深呼氣,仿佛哈利說的是在房間裡熬製毒藥。佩妮姨媽大喊:「不許——不許你說那些事!」

  「我看的是普通的書。」他舉起一本老舊的硬殼書,不知道在德思禮家的閣樓上放了多少年了,年齡或許有他那麼大。

  哈利表情真摯,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佩妮姨媽的懷疑沒有打消,她走上樓檢查哈利手中的書,裡面沒有任何會動的圖片和文字,但有一張插畫,繪製了一頭模樣恐怖犬牙鋒利的黑狗和兩個被他追逐的恐懼的人。她合上書,破爛的書頁里有股寒冷的灰塵味,封面寫著《幽靈黑狗:恐怖與不詳的傳說》。

  「怪東西!」她不悅地把書還給哈利,提著髒地毯離開。

  目送佩妮姨媽走出屋子,哈利鬆了口氣。他關上門,躺回剛才的位置,在他旁邊的床墊上有另一個凹陷。

  一連幾天佩妮姨媽都處在疑神疑鬼的狀態里。她在吃晚飯時候問:「你們不覺得家裡有變化嗎?」

  達力說:「我的零食少了!一定是哈利波特偷吃了。」他朝著哈利咯咯笑,兩隻小眼睛眯成邪惡的縫。

  哈利憤怒地說:「是你自己吃的。」他心裡一咯噔,看到弗農姨父臉漲紅,想到自己又要白挨一頓罵。他和狗狗才不會偷吃達力的零食,昨天晚上他跑出來接應黑狗的時候親眼看見達力穿著睡衣出來偷拿冰箱的東西,但是弗農姨父絕對不會相信他的話。

  正當哈利打算忍一頓挨罵(他也確實偷拿了雞蛋)時,佩妮姨媽打斷他們。她伸長脖子,睜大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整個房間,眼球咕嚕著,用輕飄飄的、怕被人聽見的音量說:「家裡有些不對勁,我感覺有東西在洗衣服的時候看著我。」

  餐桌上所有人背後激起一層寒毛,好像身邊飄過一群看不見的幽靈,哈利更是差點跳起來。在他旁邊,達力嚇得把香腸噎在嗓子裡,弗農姨父猛拍他的背才幫他咽下去。

  「你在說什麼呀,親愛的!家裡什麼都沒有。」弗農姨父責怪地囔囔。他驚疑不定地看著佩妮姨媽,她煞有其事的表情和裝神弄鬼的語氣讓她像被吉普賽人附體了。當然,弗農姨父確認他們床底下沒藏著占卜水晶球,德思禮家沒有這種不體面的東西,就算有——

  三雙眼睛一齊瞪向哈利,他心跳得要冒出嗓子眼,懊悔自己怎麼沒拔下斯塔林那張面不改色的臉套在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嘭!」一聲巨響把裡面的人都震住了,仿佛有頭熊在攻擊門口。達力從椅子上彈射下來鑽到他爸媽身邊,「有東西在我們房子外面!」他尖叫地哭喊。佩妮姨媽抱住他的腦袋,弗農姨父從餐桌旁站起身,小心地走到窗戶邊掀起窗簾查看。哈利也跟著他過去,躲在窗戶底下往外看。

  四周黑漆漆的,路燈下方連個影子都沒有。

  「混小子,別在晚上踢球了!下次我要叫你父母賠償!」

  弗農姨父拉開窗戶朝外面喊。

  無人回應。

  婆娑的樹影帶動一片不安的夜空在輕微搖晃,鄰居家沒有亮燈,那家人似乎一早就外出了直到現在都沒回來。無人擔保女貞路是不是一直這麼安靜。

  哈利努力觀察外面,弗農姨父把他拉回來。

  「你什麼都沒看到。」

  他們安撫好了達力,答應陪他一起看電視。節目裡主持人不明意義地在誇張大笑,德思禮一家跟著他爆發聲量驚人的笑聲,藉此沖淡心中的緊張感。這次,哈利沒被姨父姨媽趕去樓上「睡覺」,他抱著胳膊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臉上倒映著彩色的節目畫面——安靜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時間一到,哈利自覺地走回房間。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聽覺在黑暗中更敏銳,樓梯上輕微的腳步聲和鎖扣「咔噠」轉動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勾勒出畫面,他不用去確認,房門已經被反鎖了。

  接著腳步聲走遠,樓下的燈光熄滅,德思禮一家陷入安靜。哈利睜開眼,偏頭看著空蕩蕩的鳥籠,床底下也變空了,但他心裡不覺得空曠。相反,他在等在夜晚填充他的夢境。


  半夜時候德思禮家樓下傳來可怕的尖叫,瞬間主臥里亮起燈,弗農姨父粗重的腳步聲噔噔噠噠地跑下來,佩妮姨媽大喊:「我的達力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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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兒子坐在冰箱前面的地板上,手裡抓著零食薯片,哭得泣不成聲。從他的遭遇里,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見到了一雙冒著鬼火的眼睛。它全身漆黑,悄無聲息地傳入安寧和平的家中,散發著腐爛的惡臭,那樣陰森而邪惡地靠近,露出一口蠟黃的尖牙,就差那麼幾英寸他們可愛的寶貝就要被殘忍地撕碎。

  德思禮一家衝上樓,打開門,把他們熟睡的侄子提起來。

  哈利迷迷糊糊地聽完他們的描述,眯著眼睛——因為沒戴眼鏡,問:「所以你見到了什麼?」

  「半頭冒火的熊!」達力說。

  「半頭……熊……」

  「它的身體只有一半,是骷髏做的。」

  「它不是黑色的嗎?」

  「從墳墓里出來的骨頭就是黑色的,你沒見到那種黑色的火焰!」

  「額……好吧,骷髏熊,還冒火。你們還要做什麼?」

  德思禮一家包圍住哈利,緊閉著嘴,好像指望哈利自己把一切交代出來呢,然而他真的不知道什麼是冒火的骷髏熊。最終是佩妮姨媽鼓起勇氣,強忍著不適說:「你不知道那是什麼?」

  哈利誠實地搖頭。

  弗農姨夫怒聲說:「沒準就是你召來的呢!你這個不安分的……的……」他最終還是沒敢說出那個單詞。

  這可真冤枉哈利。罪魁禍首完全不懂得體諒人,把事情一拋下就不知道去哪逍遙了。

  他反駁說:「如果它真是來找我的,怎麼之前十幾年都沒出現?」

  「這麼說,它是突然冒出來的?」

  哈利點頭,瞥了眼驚魂未定的達力。

  「也可能是達力看錯了,他半夜偷吃零食撞見的鬼肯定沒他心裡的鬼大。現在你們知道我沒有偷吃他的零食了。」

  德思禮一家表情各個都很精彩。最終針對達力的批評大會沒有展開,佩妮姨媽決定不再讓他減肥,弗農姨晚上也不會來鎖他的房門了。

  午夜幽靈的事件就這樣稀里糊塗地結束。哈利打了個哈欠回到房間睡覺,他躺下幾分鐘後就聽見門外有細微的抓門聲。他輕巧地從床上跳下來,打開門時幾乎沒發出聲音。

  黑影像一溜兒魚鑽進房間裡,熟練地跳到床上,還像模像樣地拍拍床讓他也躺過來。

  哈利好笑地輕輕說:「冒火的半頭骷髏熊?」

  「?」

  黑狗歪著腦袋,臉上的疑惑有臉盆那麼大。

  什麼熊?

  梅林知道他是在幫德思禮家抓真正的熊孩子,而他甚至沒伸出半根爪子,只是——在那趴著!德思禮家應該支付達力損傷他耳朵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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