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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衣櫃裡的博格特

2026-05-25 00:38:12 作者: 龍類睡眠指南

  布萊克老宅是一棟老房子,在小天狼星的母親沃爾布加·布萊克逝世後,家養小精靈無人命令,無人居住的空宅也不再有人打掃。從它和麻瓜鄰居們的外牆比較就能看出,這棟房子的歷代主人們並未除掉所有包含古老家族歷史的灰塵,尤其那些藏在四樓、幾乎幾十年沒人居住過的房間。

  這和哈利在夢境裡見過的,極盡奢靡的斯特里克蘭德莊園很不同。布萊克老宅較為狹窄的一樓大廳並不適合拿來長期舉辦宴會。,樓上那些閒置的房間可能不是為賓客們準備的,而是象徵著家譜掛毯上一個個燒焦的破洞。

  布萊克家族的家譜掛毯就掛在二樓客廳的一面牆上,房間裡還有一個大壁爐,一扇窗戶和不怎麼經常拉開的窗簾,哈利抖動帘子時彈出的嗆人灰塵味幾乎讓他窒息。窗簾拉開,久違的陽光照進布萊克中,窗戶正對著街道,隔著霧蒙蒙的玻璃和梧桐樹葉能看見麻瓜們生活在另一邊——看起來比布萊克老宅更明艷、更溫暖的生活。

  當年,布萊克夫人就是站在這裡唾罵著她看不起的麻瓜們。她狠狠拉上窗簾,在她祖先的宅子中度過一生,直到死去也要作為一名忠誠的捍衛者遺留在此,作為一副畫像。

  「他們很不同。」哈利想,斯塔林得到布萊克夫人邀請暫居布萊克老宅,但他並不是那套純血論的支持者。

  就在他仰頭,從頭到尾閱覽家譜掛毯上的名字時,家養小精靈發出「嘭!」的一小聲來到他身邊。

  「咚咚沒法清理哈利波特的房間!」

  幾分鐘後,哈利跟著咚咚來到三樓放行李箱的房間,左側牆壁有個緊鎖的衣櫃,裡面藏著一個邪惡的魔法生物,就是它讓家養小精靈不安。

  他從褲子口袋裡抽出魔杖,輕輕推開房門,老地板發出難堪的吱呀聲,灰塵在門縫帶進來的光束里如浮游生物那樣移動,哈利忍不住憋住呼吸,沒到一會兒他就被飄進鼻孔里的灰塵刺激到打噴嚏。

  「你可以使用魔法驅散這些惱人的灰塵,《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在這棟屋子裡並不生效。」聲音突然從他後方傳來。

  哈利嚇了一大跳,回頭發現斯塔林靠在門框上,吹著自己黑衣服肩膀上掉落的醒目的灰塵,像雪花那樣明顯。他穿著出門時的素色巫師袍,手裡拿著一個彩色包裝的可愛小盒子,看上去剛從禮品店回來。樓下,小天狼星還在鎮守家宅,全神貫注地盯著大門。哦,多好的狗狗。

  哈利有些緊張的心情瞬間雀躍,他咳嗽兩聲醞釀好情緒,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激動。要知道他已經半個暑假沒有用魔杖施法了,冬青木魔杖在他手中發燙,好像在催促。

  「清理一新!」

  他按照考試前被赫敏糾正了無數遍的標準操作,劃出一個流暢的「S」,包圍在他身邊灰塵消失了,哈利的鼻子又可以暢快地呼吸。教授或許會給滿分,但斯塔林搖頭,他指著衣櫃頂部的塵垢、骯髒的床簾和沒有變化的昏暗房間,張開手說說:

  「發散你的魔力,握緊你的魔杖,她是你共舞一生的伴侶。握住舞伴的手,她的舞台不該被你局限在窄小的步伐之間。伸長你的手臂,動作要更誇張,想法要更堅定明確,然後——大膽地讓魔法起舞。」

  哈利猛然想到魔咒課上弗利維教授的動作,站在書本堆上的矮小教授像個指揮家般揮舞魔杖,教室里那個戴眼鏡的男孩與決鬥家相比,如同一個剛學會給盔甲上油的騎士侍從。這不是魔法之間的差距,是巫師與巫師之間的差距。他學到了重要的一課,低頭看著舞伴的手,他將她用力向前推,魔法沿著一條更延長也更磅礴的曲線跳舞,捲走了房間裡積攢多年的塵埃,掀開家具上遍布蟲洞的防塵布,窗簾抖開,倫敦七月末的陽光照亮了房間,踮著腳踩在光亮一新的地板上。

  「值得加分?」哈利問。

  斯塔林拉著調子說:「還行。」

  看在他證明了自己的教學水平有自尊心那麼高的份上,哈利姑且把這個評價當成誇獎。

  「你的舞伴呢,斯塔林?」

  「她鬆手了。」

  初學者總是拘謹笨拙,不明白女士的心意,你永遠不明白她朝你伸手是想要你吻她手還是挽她手臂,所以最好是當做沒看見獨自走開。在這方面,斯塔林承認自己被魔杖拋棄是罪有應得。

  哈利忍不住扭頭看他,好像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用一副陌生的眼睛看到了房屋下的磚塊和天空飄落的雪花。他一晃神就從這古怪的窺探感中掉出來,視線回到了布萊克老宅的房子裡。斯塔林已經走進房間,從衣櫃的鑰匙孔洞往裡查看。他很快露出瞭然的表情,問道:


  「猜猜什麼東西喜歡藏在黑暗而封閉的空間裡,最喜歡嚇唬人尖叫?」

  哈利回憶許久沒打開過的黑魔法防禦課課本,斯內普故意給他們講狼人那段時他往後翻了翻,看到過幾個有趣的黑暗生物。

  「是一種會變形的生物,叫做博格特?」

  

  「應對方法呢?」

  哈利費勁腦汁地回憶,真希望腦袋能劈開從中跳出赫敏。

  「額,我忘了咒語。如果多個人站在博格特面前,它搞不明白要變成什麼就嚇不住人。」哈利說,只要他和斯塔林同時面對博格特,他們就能打敗這個黑暗生物。

  結果哈利一抬頭,斯塔林已經雙手插兜事不關己地走出房間。快樂在謎底揭開後就結束了,至於哈利波特要和一隻博格特睡在一起,可能半夜還會被博格特嚇到尖叫?祝他好夢。

  「喂,斯塔林!你別走!」哈利朝那沒有絲毫同理心的傢伙喊。

  樓下瞬間傳來一陣雞飛狗跳般的動靜,黑狗四條腿高速運轉成旋風衝上樓。

  「汪汪,汪!(幫我攔住他,哈利!)」

  哈利波特正要這麼做。他迅敏地抽出魔杖對準逃跑者喊:「統統石化!」

  紅色魔咒落空了。斯塔林可不想身體僵硬地從樓梯上摔下來,鼻子著地。布萊克老宅的窄小走廊真不適合逃難,現在他前方是亮爪子豎中指的大黑狗,後方是很有報復欲的救世主。但凡他做過一點讓人心軟的事,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就不會落到這該死的地步。

  但你知道的,他沒有阿拉丁神燈做朋友。

  他被困在樓梯中間,孤立無援,只能舉起雙手說:「好吧,我去對付博格特。有種很好的方法幾乎能戰勝所有黑暗生物——放把厲火如何?」

  倫敦難得一見的陽光真有助於心情,連斯塔林都變得幽默了。

  「汪汪!(我就說他是個黑巫師!)」

  首先,斯塔林需要一個能上鎖的不透光的箱子。不,鼻煙壺不行,太小。最後哈利把他行李箱的東西倒出來擺在清理一新過的床上,一人一狗蹲在斯塔林身後,看著他用一根沾了水蛭汁的細竹子把衣櫃裡的博格特引誘到行李箱中。

  一團墨水樣不定性的黑色物體從衣櫃鎖孔中伸出來,在碰到行李箱外殼後立馬像蝸牛觸角般縮了回去。

  「把箱子拿近點。」

  小天狼星幫哈利舉著行李箱,開口對準衣櫃。哈利手臂伸直身體後仰,半眯著眼偷看,他得很小心地這麼做,因為斯塔林說一旦被博格特察覺到你在看它,它就會變成你心裡最恐怖的樣子(為什麼斯塔林能睜著眼睛)。博格特這種黑暗生物沒多少攻擊性,有許多巫師寧願遭遇火龍也不想見到博格特。對哈利這個年紀充滿自尊心的小巫師來說,他也寧願去拔火龍下巴的鱗片也不想害怕得尖叫出來。

  沒變形的博格特就像黑色的液體流進行李箱中,哈利察覺到手中變沉,他略微睜開了眼皮看到還有一點博格特的邊角露在行李箱外面。突然間,黑色液體沸騰起來,從中冒出數不清的各色眼睛和男女老少不同的臉,無一例外都面朝著哈利。博格特伸出幾對畸形的手腳拖著卡在行李箱中的身體爬向哈利,他想尖叫,又硬生生把嘴巴閉上。

  其他人反應迅速,小天狼星擋在他身前說:「退後,哈利!它正在變形,離它遠點!」

  博格特爬到了小天狼星面前,它抬起頭,兩張熟悉的痛苦的臉擊中哈利和小天狼星,「詹姆」的那張沾滿血跡的臉對著小天狼星,「莉莉」絕望地看著哈利。「詹姆」和「莉莉」抱在一起朝他們伸手,就像他們活著,就像他們剛死。

  「該死該死,這不是普通的博格特!它一定活了很久,說不定連我媽都認識!」

  那一個世紀般漫長的幾秒過去了,哈利從恍惚的夢境裡驚醒過來。他轉頭去拿褲子口袋裡的魔杖,卻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咔噠!」一聲,行李箱鎖死。博格特在裡面動彈幾下後恢復了平靜。

  這一切發生太快,哈利還在找魔杖,斯塔林甩著手把那燙手的冬青木魔杖扔還給他。

  「她可真討厭我。」

  哈利握住魔杖,感受到它濃濃的不滿情緒,好像在責怪他。

  小天狼星跳到行李箱上狠狠踩了幾腳,顯然還不夠解氣。

  他衝著一旁的斯塔林喊:「你剛才建議什麼來著,放把厲火?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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