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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過生日這天

2026-05-25 00:38:17 作者: 龍類睡眠指南

  無論你有怎樣的煩心事,厲火咒總能幫你把一切都燒乾淨。它能召喚出具有一定自主意識的、被詛咒的強大火焰,吞噬沿途的所有,那也會把整個布萊克老宅燒光,讓三個巫師重新變成流浪漢。所以這個可憐的博格特被赦免了死刑,由小天狼星親自押送著和那個行李箱一起被鎖進了布萊克夫人的舊房間裡。

  看得出小天狼星對母親的不滿。

  這會兒他終於想起自己「失蹤」挺久的魔杖了。這短短几周里經歷的事情比他過去十年都多,他一會兒要忙著照看哈利,一會兒又要緊盯著黑巫師的動靜。黑狗貼著樓梯牆壁跑下去,再度伸爪攔住下樓中的斯塔林,他微不可見地嘆氣,像被困在永無盡頭的彭羅斯階梯上。

  當然,斯塔林也可以狠狠踩一腳狗爪子跑下去。那樣的話他們中至少有一個要從樓梯上滾下來,對成年人來說很不體面。

  「把我的魔杖還給我。」

  「你現在的樣子還需要魔杖嗎,布萊克先生?」

  「那本來就是我的!布萊克家族金庫里的錢也不是你的,小偷!」

  「我一直信奉合適的東西該放在適合的人手上。它們正放在……」他還沒說完,上方傳來哈利波特惱人的大嗓門。

  「你適合這個,小天狼星!」

  哈利從樓梯上跑下來堵在斯塔林身後,事態回到了半小時前。男孩手裡舉起一樣東西,那是剛才斯塔林處理博格特時隨手放下的小盒子。現在盒子被打開,裡面是一枚金紅色的蝴蝶領結,上面蓋著一張硬卡紙,他讀道:

  「歡迎選購對角巷05號寵物用品商店的寵物魔法對話機,使用方法如下,祝您和愛寵生活愉快……小天狼星,這是買給你的!」

  「什麼?!我是不會碰這條東西的!」

  小天狼星在樓梯上一跳老高,它可沒忘最初的目的是什麼,斯塔林藉機跑回樓下,緊接著哈利和黑狗也跟在斯塔林後面跑了下來。布萊克老宅里從未有過這麼多亂糟糟的腳步聲,一時間人們誤以為是一串狐媚子從樓梯扶手上排隊跑下來。門廳那邊的肖像紛紛睜開眼睛,幾個鬍子掉色的老傢伙氣鼓鼓地抖著山羊鬍朝他們瞪眼,斯塔林指著肖像對哈利說:

  「給它們施昏迷咒,當心他們把布萊克校長叫過來給我們訓話。」暑假最不想見到的當然是教授和校長。

  

  「別聽他的,哈利!聽我的多扔幾個糞球在上面。」小天狼星說。

  他努力跳起來表示這是屬於他的房子,輪不到貓頭鷹指手畫腳。顯然這些努力是在為斯塔林增添暑假的快樂,他再度掌握了逃跑的訣竅,繞著長桌和凳子一圈圈擠奶油似的轉,很快黑狗氣喘吁吁地回到墊子上,四腳朝天吐著舌頭。夏天對長毛動物來說太苦惱了。

  哈利已經給布萊克祖先們的肖像挨個放了昏迷咒,他還對布萊克夫人的畫像心有餘悸,偷偷在帷幔上施加了黏貼咒。趁著廚房裡兩人活動身體消化早餐,他研讀了「寵物魔法對話機」的說明書,在教父沒有防備的時候把蝴蝶領結掛到他脖子上。

  「這是什麼東西?」

  黑狗一骨碌從地毯上爬起來,蝴蝶領結髮出一個女人的溫和嗓音:「你好,我是寵物魔法對話機。你好,狗狗。」

  「它居然能說話。」哈利吃驚地說。

  「會說話的魔法物品還少嗎?」斯塔林說,「就像破釜酒吧里的鏡子,它能簡單讀出巫師的表層思想。」

  「我可以給海德薇買一個嗎?」

  「不能,只對高智商的哺乳動物有效。啊哈,我還買了寵物用的增智藥水。」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站在教父的角度替他聲援,看到有人感受到自己曾經歷過的痛苦,他的同情心有些許變質,只能大聲咳嗽掩蓋斯塔林剛才的嘲諷。

  「我的狗狗表示他很不高興。」蝴蝶結溫溫柔柔地說,聽起來下一秒就要飄起來幫他梳毛。

  小天狼星氣惱地走過來,指著蝴蝶結:「能不能換個符合我威嚴形象的聲音?」

  寵物魔法對話機發出「滴滴」兩聲,用年輕男人的懶散調子說:「現在你滿意了吧。」

  它居然用得是肯定句。

  哈利覺得這很好,他從父母結婚照里看到的小天狼星就是這樣:手臂搭在詹姆肩膀上,半長黑髮靠在朋友的腦袋邊上。就算他現在是一身黑色長毛,依舊很瀟灑。

  男孩抓了抓自己不馴服的黑色頭髮,背著手問斯塔林:「還有別的嗎?」


  「什麼?」

  他嘆了一口氣,說:「我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呢。今天是七月末的最後一天,我的生日。」

  「狗狗很震驚,他發現家裡沒有日曆。(「我驚訝的是這個嗎?!」)」

  斯塔林恍然大悟:「原來你要我誇你在這天出生了。」

  「不用了。」哈利嘴角撇下來。

  黑狗激動地圍著他轉:「我房間裡有很多有紀念意義的禮物,大部分是詹姆送給我的。你想要什麼魁第奇球隊的簽名海報和典藏掃帚都有,或者你喜歡組裝摩托車?等著,我馬上下來!」

  它又像一陣風往樓上跑,在樓梯口停下喊:「幫我看住那個小偷別讓他從窗戶里飛走,我很快回來!」接著立即跑去曾經的老房間。

  哈利和斯塔林站在一塊,他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問:「你把你的畫像也帶來了嗎,放在房間裡?」

  「嗯哼。」

  「這不會暴露你的秘密嗎?」

  哈利用隱身衣發誓小天狼星遲早會找到那副奇怪的畫像,就像他一樣。

  斯塔林聳聳肩。

  「你還沒掌握遊戲的關鍵,哈利波特。勝利條件是保護『國王』,就算是唯一的『王后』也能用來餵子。」

  「放出其他線索用於隱藏最為重要的秘密,你肯定還有別的事情藏著。比復活還重要,有關伏地魔?」

  「我是什麼很坦誠的人嗎,哈利波特?你問的和我回答的足夠多了。」

  「嗯,今天是我的生日……」

  「沒門,聖誕節那套只能來一次。」

  「好吧,」哈利失望地說,「只能等你今年的誕辰再交換秘密禮物了。」

  斯塔林煩不勝煩地看了他一眼,冷笑說:「很快我就不用過該死的誕辰,我很懷疑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夸下口的『幫助』。」

  「英國這麼大我去哪挖你的骨頭?湯姆·里德爾可以把你的屍體藏在任何地方,如果他沒放把厲火的話。再說了,你根本不願意給我透露線索。」

  「我說過,我不記得當時的任何事。」斯塔林生硬、冷漠地說。

  死亡是有代價的。它不是從一片落下的雪花開始預兆,直接是一場雪崩。當他從黑暗中拼湊靈魂找回自己時,他就已經發現代表記憶的顏色里有塊刺目的空白、被無可避免地擦去一小塊,象徵著死亡不是對他高抬貴手,而是在等待他償還那份無法記住的【代價】。就如時間在暗中觀摩,等待他的【選擇】。

  在他心煩意亂想著的時候,哈利波特開口打斷:「對不起。其實我想說的是我有在努力,但我也需要你的幫助。」

  「……多出去走走,哈利波特。你還在自由中,這很難得。」

  他記住了斯塔林的話,雖然他覺得暑假必須待在德思禮家不算什麼自由。

  又一會兒後哈利說:「你要和我下巫師棋嗎?」

  「不。」

  「好吧。」

  在這時,餐廳的窗戶打開,三隻貓頭鷹從窗戶里飛進來,其中一隻撞在框邊上腦袋歪著昏迷過去,好在斯塔林用漂浮咒把它托起來放到餐桌上。白色的那隻自然是海德薇,她腳下抓著一個大包裹扔到餐桌上,朝哈利和斯塔林叫了一聲,斯塔林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貓頭鷹零食遞過去。

  昏迷的這隻貓頭鷹是羅恩家的埃羅爾,它很虛弱地趴著腳下也綁著一個包裹。咚咚拿了一個墊子放在它身下,又給它餵了水,埃羅爾看著還有呼吸,哈利趕緊把它的包裹取下來,讓家養小精靈接著照顧它。最後一隻黃褐色的貓頭鷹放下第三個包裹和一封霍格沃茨的信,它完成任務後來到斯塔林身邊吃他另一隻手上的零食。看樣子這是霍格沃茨貓頭鷹棚里的送信員。

  「是羅恩和赫敏給我寄來的生日禮物,還有海格的!」他舉著生日賀卡說,顯得十分高興。

  赫敏讓海德薇給他送來一個飛天掃帚護理工具箱和一封很長很長的信,哈利看到禮物那刻就激動地屏住呼吸,連信都不顧上看完。

  他撫摸著漂亮的黑皮匣子,把裡面的增光劑、修建刀一樣樣拿出來看。一旁的斯塔林餵完貓頭鷹,他拍拍手縱容兩隻貓頭鷹把他的肩膀當鳥架子,替哈利拆開了羅恩送來的包裹。一個類似小玻璃陀螺從裡面掉出來,轉得飛快,吱吱響個不停,發出耀眼的光。

  「這是什麼?」


  「袖珍窺鏡。」

  斯塔林厭惡地把它彈到餐桌另一邊,它還在挑釁般地發光和發出噪音。

  哈利舉起羅恩的信:窺鏡會在周圍有可疑人的時候發光很旋轉。他看了一眼斯塔林,斯塔林也在看他。如果周圍有可疑的人……不用如果。他尬笑兩聲把窺鏡收好,暫時塞進餐廳的古老碗櫃裡。

  最後一個來自海格的包裹沒來得及拆,因為小天狼星從樓上下來了。他頂著一身的灰塵,毛色都變成了鉛灰色,有片蜘蛛網掛在耳朵上。

  「哪來的新貓頭鷹?(「小狗表示很疑惑。」)」他嘆氣一聲,「我是個失敗的教父,哈利,我沒找到讓你哈哈大笑的禮物……」

  (「小狗很失望,它想要新的寵物球。請認準德雷克牌彈力球……」)

  突然間,小天狼星的鼻子湊到飛天掃帚護理工具箱前,像被牢牢吸住的磁鐵一樣貼著這個可愛的黑皮匣子。

  他興奮地跳起來喊:「我想到了!我想到要送你什麼了,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就去對角巷!」

  (「狗狗想要出門,小巫師記得牽繩。」)

  「汪!閉嘴!」

  (「文明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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