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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春狩變故,深夜追殺(求訂閱)

2026-10-12 12:03:21 作者: 愛偷懶的小尋

  將姨娘安置好後,陳元以安心修行。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與何家為敵,只能暫時苟住,待實力強大後再做打算。

  而在他靜心修行,實力穩步提升的同時,武科前的春狩也如火如荼地舉辦開來。

  這次春狩由官府牽頭,四大家族參與其中,主要是給即將參與武科的後生一次磨練的機會。

  同時,官府和四大家族也會派遣強者保駕護航,以減免青年才俊的損失。

  而在開始的第一天,就出現了不菲的成果。

  上百名精銳武者連袂上山,虎豹豺狼這樣的尋常猛獸,已不是他們的目標,而是要獵殺那種強大而珍貴的異獸。

  青眼蛇、黑紋虎、獨角白狼等等對周邊百姓威脅巨大的異獸,都遭到了誅殺。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完成了互換。

  就陳元所知,霍院由許恆帶領的隊伍,就在第二天成功斬殺了一頭異獸,價值百兩以上。

  但就算有防衛措施在,春狩要與異獸搏殺,仍舊是一門風險不小的差事,開始的第一天便有人殞命其中。

  不過這一切與陳元沒有太大的干係,苟住修行才是唯一的王道。

  之所以知道這些,無非是在霍院修行時,聽其他弟子議論,或是在伏牛山小樓修行時,聽薛寶山津津有味地分享。

  在他們眼中,這次春狩可非同一般,匯聚了清遠縣當代幾乎所有的天驕人物,僅僅是他們的名字,就有足夠的吸引力,更別提放在一起競爭、獵殺。

  儼然是武科的縮影。

  春狩一共持續15天,霍院的四人小隊,前面表現都還不錯,幾乎每兩天都能獵殺到一頭異獸。

  就算許恆占大頭,其他三個人分點湯,價值也不算小。

  可就在第11天出事了。

  

  中午時分,陳元正在霍院膳堂用餐,突然間,院子裡傳來嘈雜的聲音,他挑了挑眉,起身前去查看。

  便見霍院的春狩四人組全部提前回來了,身上都沾著血跡,就算是實力最強,如今已是煉肌小成、暗勁小成的許恆也不例外。

  很快,霍師便從內院走了出來,臉色凝重地將他們叫了過去,負責保護他們安全的陶平和宋橋也跟了過去。

  陳元則是喊住了方明海,開口問道:「方師兄,這是怎麼回事?是與異獸搏鬥受的傷,還是…人為?」

  他記霍師和另一武院有著源遠的仇怨。

  方明海眼神微凝,沉聲道:

  「因異獸而起,但說到底,還是朱院那幾個不講武德的膿包,還好許師弟實力夠硬,否則就不只是受傷這麼簡單了,不過他們也不好受就是了。」

  說著,又將事情原委細細道來。

  今日上午,許恆四人發現了一頭黑鱗豹的蹤跡,將其視作獵物緊緊追趕。

  不料途中卻被朱院的幾名弟子發現,並且起了歹意。

  趁著許恆和黑鱗豹糾纏的時候,突施冷箭,發動偷襲,一時打了許恆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許恆也不是吃素長大的,當即反應了過來,只是受了點輕傷,然後臨危不亂悍然發動反擊。

  快到手的黑鱗豹都不管了,直接和朱院弟子廝殺在一起,最後雙方都沒能討了好,各自負傷。

  也都打出了真火氣,眼見要愈演愈烈,好在有其他弟子發現了他們,連忙制止,避免了事態進一步升級。

  陳元微微皺眉,問道:「朱院弟子發動偷襲,這難道不違背春狩規則嗎?難道就這樣不了了之?」

  春狩雖是給弟子一個表現機會,但主要目的還是為了狩獵異獸,減輕防守負擔,因而明面上是禁止相互廝殺的。

  方明海嘆了口氣:

  「雖然說是朱院偷襲在先,但後面演變為廝殺,加上他們一口咬定是想幫忙獵殺黑鱗豹,只是不小心誤傷了。

  這種事官府難以明斷,便只能各打十大棒,暫遣回家。」

  陳元這下明白了,這和他前世某些方面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了想又問:「方師兄,這朱院和霍師究竟是有什麼恩怨?春狩就開始明爭暗鬥了,武科豈不是更加激烈?」

  他雖知道有這件事,但也沒仔細打聽緣由。


  方明海便沉聲道:「這事倒也不是什麼密辛,在院中待久一些的師兄姐們都知道,告訴你也無妨,你可知道霍師曾有兩個兒子?」

  陳元搖搖頭,來霍院這麼久,他也沒聽說過霍師有兒女啥的,一度以為師父師娘可能有點生理上的問題。

  看來並不是這樣。

  方明海又道:

  「霍師早些年是有兩個兒子的,他們根骨都還不錯,雖然比不上你和許恆師弟,但也差不了多少。

  但霍師早年行走江湖,有朋友也有仇人,朱院的朱橫八,便和霍師有不小的過節,見霍師的兩個兒子即將成氣候,擔心日後對他有威脅,便讓徒弟下陰招,害死了霍師的兩個兒子。

  霍師悲憤交加,他老人家早些時候脾氣也火爆很,自然不可能忍氣吞聲,後面一段時間,朱院有些天賦的弟子全都莫名殞命。

  這仇啊便越結越大,到了化解不了的程度,後面還是官府的人介入,才讓兩人收斂了許多,不敢再亂來。

  歷年武科,成為了唯一能正面交鋒、報仇雪恨的場合。」

  陳元這才瞭然。

  這朱橫八果真不地道,居然把霍師唯二的兩個孩子都弄死了。

  霍師竟然只是殺了他的愛徒解氣?還是太仁慈了。

  便又聽方明海感慨道:「聽說朱橫八那方面有些問題,一生未有子嗣。」

  他不由有些唏噓,兩人鬥了一輩子,連個種都沒留下來。

  陳元這下明白了,原來是老朱有問題啊,難怪看霍師坐擁兩個天賦不錯的兒子,即將享受天倫之樂,便徹底坐不住了。

  聊回正事:「師兄,朱院弟子能傷到許恆師兄,雖說有偷襲的成分,可其實力應當也不弱吧?」

  既然是兩院之間的仇恨,那麼必然會牽及到他,還是要上點心。

  方明海點點頭:

  「朱院這一代最強的弟子名為歷雲海,雖說是乙下根骨,天賦不及許恆師弟,但他習武時間更長,如今實力卻也和許恆師弟相差無幾。

  你若在武科之上遇上了他,必須加倍小心,他絕對會下重手的。」

  陳元微微頷首。

  和許恆實力差不多,那的確需要注意一點。

  但也僅僅是注意而已。

  …

  【悟性:100】

  【根骨:130】

  【修為:肌關(入門);暗勁(小成)】

  【功法】

  【磐石樁功(大成):1255/2000】

  【心意六合拳(大成):901/2000】

  【龍象鎮獄體第二層(龍筋):433/2000】

  【凌波微步(踏雪無痕):13/2000】

  【苟道點數:2】

  【評價:不顯山露水,不與人為惡,知韜光養晦之理,你已初窺苟道門徑,每日苟道點數+7】

  時間飛逝,很快便到了武科前夕,而陳元這一個半月來的進步相當顯著。

  每天7點苟道點數,讓他的根骨無聲無息來到了130點的程度,已經位列甲下根骨。

  在這一屆武科中,他的根骨已是名副其實的第一,或許只遜色於上一屆的李長青。

  從這段時間開始,這一屆比他強的將會被迅速拉近差距。

  比他弱的則會拉開差距,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

  雖然一個半月的時間並沒有讓他將煉體境界提升到煉肌小成,但也相差無幾,想來也就這十來天的事情了。

  悟性方面提升也很顯著,暗勁方面已經小成,正穩穩地往化勁邁進。

  清遠縣不知多少武者被卡在化勁這一關,就拿他身邊的人舉例,黃岩黃師兄、陶平陶師兄,都無法邁出這一步。

  而他只需要將進度堆到1999,然後留下1點苟道點數,便可穩穩邁過。

  四個月內必成。

  龍象鎮獄體第二層龍筋的進度來到了1/5。

  雖然他現在還不是煉肌小成,但煉體造詣已經遠超尋常煉肌小成。


  就算是煉肌大成武者想要擊敗他,也並非易事。

  何況輕功凌波微步,已經來到第二層踏雪無痕的境界。

  就算是煉肌大成武者出手,有身法優勢,他未必不能一戰。

  總的來說,這一個半月的時間,他的提升很大,但想真正兌現根骨的優勢,還需要一段時間。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子時已到,今日的暗樁工作結束,陳元和搭檔薛寶山結伴回李家。

  雖說薛寶山如今的實力有點不夠看了,但好歹是李家僱傭的暗樁,若是何家想要一同對付他們兩人,可還要掂量掂量分寸。

  不過為了避免風險,陳元大多數時候都是直接在小樓里休息,反正環境清幽,無人打擾。

  今日回李家,是為明天的武科做準備。

  「陳兄,你的實力真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想必定能在此次武科中一鳴驚人,大放異彩。」

  路上,薛寶山由衷感慨道。

  陳元一開始來的時候,他還能過上兩招。

  但僅僅三個月過去,他已經看不懂陳元的實力了。

  並且李家大比和春狩他都沒有參加,這次武科是鮮少能見他在明面上動手的舞台。

  陳元微微一笑:「不敢當,只能說盡力而為,若有機會倒可提攜玉龍為君死,但人生際遇,多是偶失龍頭望。」

  若不是答應了李總管,這次武科,他本來的想法就是苟個乙榜丙榜就行。

  薛寶山臉上又露出敬佩之色:「陳兄不僅武道卓越,就連文采也如此斐然,出口成章,難怪靈姝小姐如此鍾意於你。」

  他這陳兄雖然沒參加春狩,但與靈姝小姐的糾葛也算一件趣事。

  聞言,陳元不由苦笑:「薛兄莫要打趣我了,靈姝小姐不過是一時興起,等過些時日,自然會恢復正常。」

  自從那日別後,他只要去姨娘那,李靈姝就會跟個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趕都趕不走。

  儘管他承認那首詩是自己借鑑的也無濟於事。

  不過此女倒也信守約定,並沒有將此事告知旁人。

  見靈姝小姐那樣的美人都無法動搖陳元的心智,薛寶山更加佩服了:「陳兄真乃我輩楷模,武道之心恆堅。」

  陳元笑了笑。

  與薛寶山閒聊的時候,他也沒有放鬆警惕。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鑑後,他每每路過巷口,都要憂慮會不會有人突施冷箭。

  正想著,遠處突然傳來一絲異樣的動靜,雜亂的腳步,似在追趕什麼。

  陳元眉頭一皺,全身肌肉緊繃,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想施展凌波微步遠離是非。

  一回神才想起來身邊還有個薛寶山,連忙提醒道:「薛兄,小心,快走。」

  薛寶山還在愣神,陳元已經伸手拉他往後退了。

  就在這幾息的時間裡,兩道身影闖入他們的視野,一前一後一黑一白一男一女,還夾雜著一道急切的呼喊:

  「兩位仁兄,我是官府捕頭冷如霜,追殺奸佞遭人暗算,可否施以援手?」

  薛寶山往後退的腳步陡然站定,看向陳元語氣急促:

  「陳兄,是冷捕頭!就算最近清遠縣不太行,這歹人竟連捕頭也敢暗算。」

  陳元一陣頭大,她又不是你爹你娘,管這麼多幹嘛?

  直接溜就完了。

  最精的是,這小子知道自己實力不濟,也不上前,而是將急切而信任的目光投向他。

  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吧?

  他正準備辜負薛寶山的期待,冷如霜焦急的聲音再度傳來,更清晰更明確:

  「原來是陳兄,久聞陳兄俠義心腸、好善樂施,還望出手相助。」

  陳元嘴角一抽,當初調查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為了活命當真是什麼話都說出口。

  不過都被認出來了,再跑也不太好,他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石灰相助。

  迎著追殺而來的黑衣人撒出,稍微阻攔了他的步伐。

  而在撒出石灰的同時,陳元轉身就跑,也不管薛寶山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冷如霜也還在跑,眨眼就超過了薛寶山,能當上捕頭果然是有幾分本事,起碼這逃命本事不孬。

  倒是薛寶山看著身後兩人一臉懵逼,體會到人心險惡的他撒丫子狂奔。

  好在石灰散去,黑衣人已不知去向,多半是他們人多勢眾,自知討不了好便果斷撤退。

  「多謝陳兄出手相助。」見狀冷如霜也鬆了口氣,抱拳致謝。

  陳元打量了她一眼,小腹部衣衫破碎,露出雪白肌膚,雖年過三十但想必保養當。

  不過此刻卻是染著鮮血,有一道猙獰的傷口,現在還在滴血。

  若不是煉肌武者,多半已因失血過多而亡。

  他對冷如霜的感謝不感興趣,而是挑眉問道:

  「不知冷捕頭是在追查何事,竟傷成這樣?」

  要知道,就算是四大家族也不敢動官府的人。

  那在這清遠縣,是何人有如此魄力?亡命之徒嗎?

  冷如霜臉色凝重:「近來人口失蹤愈發嚴重,荷花巷那邊更有小家族被襲擊,死傷慘重,我正在追查此事,不想夜晚潛伏時反被暗算,因而被一路追殺至此,幸陳兄相救。」

  她隱隱覺此事牽扯頗深。

  陳元眉頭一挑,荷花巷那邊早已被金刀門奪去,有如此動亂多半和那孫邪脫不了干係。

  畢竟是髓關暗勁的高手。

  但他現在不能明說,否則必惹禍上身。

  寒暄幾句話,便各自離去。

  以孫邪的本事,應該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不過他既然沒找到仇人,又休養這麼久未曾離開,又有什麼圖謀呢?

  還不放棄嗎,或者說是,將此地當做他修煉邪功的據點了?

  如果真是這樣,陳元只能說,他離死期不遠了。

  明月依舊皎潔,只有幾朵小小的烏雲飄過。

  武科在即,希望不要出什麼亂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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