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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雄來襲,硬撼髓關(求訂閱)

2026-10-12 12:10:02 作者: 愛偷懶的小尋

  趙九淵的茶盞僵在了嘴邊。

  他看著擂台上那個灰衣少年收拳而立的身影,看著自己的侄兒跪坐在碎磚之間渾身發抖的模樣,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心中的情報清清楚楚:陳元,一個月前武科甲榜第十,煉肌入門,暗勁小成。

  可方才那三拳,那崩山裂石般的三拳,分明是煉肌大成與暗勁大成的雙重爆發。

  一個月。

  僅僅一個月,有人能在煉肌上從成入門走到大成?

  就算陳元不能以常理度之,煉肌入門就有煉肌小成實力,那麼如今煉肌大成實力,恐怕進度也在煉肌小成。

  唯一的解釋是,他的橫練功夫恐怕又有進展。

  更難以置信的是,技法方面,他居然已達成大成暗勁。

  上次武科測試,他還是暗勁小成初等吧?

  可事實就擺在擂台上,由不他不信。

  李竹臉上的笑容也早已從驚訝轉為不加掩飾的欣喜。

  他原以為這一場最好的結果不過是陳元險勝,等趙輕塵亮出煉肌大成的底牌時,他甚至已做了輸掉一千兩銀子的打算。

  可陳元給他的不是險勝,是碾壓。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李長青,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好:

  「長青,你方才是不是已經看出他暗勁大成了?」

  李長青的目光仍落在擂台上那道灰衣身影上。

  他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是看出來的,是他在戰鬥中突破的。方才那兩百招,他是在用趙輕塵的拳來磨自己的暗勁。」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激賞:「現在我知道他為什麼示弱了。他在把對手當磨刀石。」

  擂台上,陳元收拳而立,朝趙輕塵抱拳,語氣平和:「輕塵兄,承讓了。」

  趙飛霄從看台上走下幾步,站在擂台邊緣,低頭看著跪坐在地的弟弟,又抬眼看向陳元。

  

  他沉默了許久,忽然嘖了一聲,緩緩開口:「陳供奉,無需自謙,這一場我弟弟輸不冤。」

  說罷,他的目光在陳元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向不遠處的李長青,心中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當年他被李長青壓了整整三年,如今他弟弟又被李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供奉壓抬不起頭。

  歷史從不重複,但歷史總是押韻,好一對難兄難弟。

  趙輕塵依舊跪坐在擂台上,死死握著拳頭,仿佛要把指甲摳進血肉里,渾身發抖。

  他的聲音沙啞而迷茫,像是被抽走骨頭的死狗:

  「大哥……我……我又輸了。服了丹藥,境界也突破了……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打不過?」

  上次輸了還有藉口可找,畢竟家裡剛遭了橫禍。

  但這次他調整到了最佳狀態,仍舊被無情碾壓,已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卻沒有再流淚。

  眼淚似乎已經在剛才那一刻流幹了。

  趙飛霄蹲下身,一隻手按在弟弟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聲音低而堅定:

  「不是你太弱了。是陳元太強了。能在他手下撐過兩百招,放眼這一代清遠縣的年輕武者,沒有幾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元,又掃過李長青,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般的嘆息:

  「有些人,生來就是給別人當磨刀石的。你我都是。」

  比武結束,賭約自然到了該履行的時候。

  趙九淵從看台上站起身,斷臂的袖管在風中微微拂動。

  他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僵硬,但還是拿起放下,從懷中取出那張靈魚養殖場的地契,伸手遞給李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失體面的熱絡:

  「李老弟,願賭服輸。這處魚場從今日起便歸李家所有。還望你我兩家,日後多走動,建個更深厚的交情。」

  李竹接過地契,拱手回禮,笑意從容:

  「趙家主言重了。今日一戰是君子之爭,比過便算過。往後兩家互通有無,李家自當以誠相待。」


  他說滴水不漏,既沒有過分親近,也沒有讓人難堪。

  李家和趙家之間那層微妙的關係,分寸感全在話里。

  趙九淵轉身時,臉上的笑容已然淡了幾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朝趙飛霄與趙輕塵招了招手,帶著趙家的人往校場外走去。

  魚場沒了是肉疼,但真正讓他心頭沉重的不是魚場,是陳元。

  一個月前便已足夠黑馬,一個月後又比所有人預想的走更遠。

  這樣的人,為什麼不是他趙家的?

  李竹目送趙家的人走遠,這才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比方才真誠了幾分。

  他看向陳元,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讚賞:

  「陳元,今日這一戰,打出了我李家的威風。你的月俸,從五百兩提到六百兩。至於約定的那一千兩銀子——」

  他拍了拍陳元的肩膀,笑道,「最遲今晚便能從家族庫房撥出,到時你便可憑身份令牌隨時領取。」

  陳元抱拳,語氣謙遜:「多謝總管事。不過是盡了分內之責,不敢當如此厚賞。」

  他沒有推辭,他清楚自己的價值,也知道李家需要他這樣的供奉來撐場面。

  而且他也確實需要這筆錢,一千兩銀子,足夠他每天進行一次珍貴的藥浴。

  一次便是三十兩,持續一個月。

  藥浴配合強筋丹,雙管齊下,龍筋和煉肌的進度定會再提一個台階。

  餘下的銀子還能買些靈魚寶藥,彌補氣血,加速煉肌。

  反正錢這東西,在他手裡從來留不住,全餵給這副越來越能吃的身體。

  李竹擺擺手,笑道:「不必謙虛。若擱在當下重新排一次武科,以你今日的實力,前三穩了。」

  他頓了頓,又道:「這一屆武科頭名雖被宋家那個宋乾奪了去,但他的起點遠比你高,習武時間也比你長了半年。假以時日,你未必不能超越。」

  李長青在一旁微微點頭,難開口附和了一句:

  「陳供奉,父親這話我認同。你方才那一拳的暗勁,已有了自己的東西。不是死練出來的,是打出來的。這份悟性,比我當年也不差。」

  陳元再次抱拳,沒有多說什麼。

  李長青這樣的天才親口認可,分量不是客套話能比的。

  但他更清楚,天才只能代表起點,能走到哪一步,還看接下來的每一日,每一拳。

  比武結束,人潮散去。

  夕陽從雲層後漏出幾縷昏黃的光,將校場的青磚地面染成一片斑駁的暗金。

  陳元獨自踏著暮色往伏牛山走去,回到一號藥園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李松正在院中練刀,見他進來便收了刀勢,笑著招手讓他過去說話。

  聽陳元將比武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尤其是聽到他以大成暗勁三拳擊潰趙輕塵時,李松捋著鬍鬚,眼中滿是欣慰,又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你有縱橫的資本,就是太低調了。」

  陳元苦笑,輕聲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敢自視甚高。另外,在下也不喜與人交惡。」

  李松嘆了口氣,將刀擱在兵器架上,轉過身來,語氣認真了幾分:

  「世道講究一個爭字。你不與人交惡,別人可就要騎在你頭上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這幾日宋家那邊越來越不安分,怕是要牽扯到雙方年輕一輩的爭鬥了。

  你身為甲榜第十,又是剛剛大勝趙輕塵的李家供奉,若真有那一天,你首當其衝。」

  他看著陳元,目光沉靜,「做好心理準備。」

  陳元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早已想過此事,也明白這一天遲早會來。

  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他能做的便是在這一天來臨之前,儘快提升實力。

  這天夜裡,陳元沒有留在藥園。

  他踏著夜色往山下走去,今晚回一趟城裡,把那一千兩銀子領出來,換成實實在在的資源。

  他走不快不慢,腳步踩在山道的碎石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伏牛山這一段是李家的勢力範圍,兩側的山林在夜風中簌簌作響,偶爾有巡夜的暗樁從林中探出燈籠朝他晃一晃,認出是陳供奉便又退回去。

  出了伏牛山,便是一段不算太長的過渡地帶,兩側是零星的農田和廢棄的磚窯,月光從雲隙間漏下來,在土路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再往前走便是城牆,進了城便是李家的絕對控制區。

  陳元走在這段過渡地帶時,腳步不自覺放慢了半分。

  他的警覺早已刻進本能,這一年多來,他在夜裡走這條路不下百回,每一步踩在哪裡,哪裡能藏人,哪片陰影不對勁,他心裡都有一本帳。

  前面是一片廢棄的磚窯,月光照在坍塌的窯頂上,投下幾團濃化不開的黑影。

  就是這幾團黑影,讓陳元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不是眼睛看見了什麼,是耳廓在風中捕捉到了一絲極細極銳的破風聲。

  那麼急,那麼冷,帶著凜然的殺意。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滑步,凌波微步的燕子抄水瞬間展開,整個人貼著地面斜掠出去。

  三支弩箭擦著他的衣襟和耳廓掠過,釘入他方才立身處的土路,箭尾的翎羽在月光下兀自顫動,箭尖入土三寸,力道足以貫穿皮膜。

  但弩箭只是開胃菜,箭矢破風的餘響尚未消散,一道黑影已從磚窯坍塌的陰影中暴起,如夜梟般撲至陳元身側。

  陳元不退。他在閃避弩箭的同時已經完成了轉身,左腳碾地,右臂橫出。

  這一擊他不敢有任何的保留,象骨龍筋催發到極致,前臂如鐵棍般攔在對方劈來的掌鋒上,一裹一翻,將這股剛猛的劈掌之力斜斜卸開。

  「砰」的一聲悶響,兩人各退半步。陳元的眼神沉了下來,霹靂連環掌。

  這路掌法和那晚伏殺他的黑衣人如出一轍,但是勁力更強。

  這不是巧合,來襲之人,估計和何天雄脫不了干係,甚至就是他本人。

  黑衣人明顯是衝著陳元來的,眼中的殺意很是濃烈。

  他聽說陳元在下午的比武中展現出了煉肌大成與暗勁大成的實力,便再也按捺不住。

  此人成長的速度太快了,快讓人脊背發涼。

  他本以為憑自己髓關初成、暗勁圓滿的境界,又是趁夜偷襲,十拿九穩。

  可方才一交手他便心頭一震。

  不對。陳元的拳力沉不像是肌關該有的,那股從骨骼深處透出來的反震之力,讓他的掌緣至今仍在發麻。

  這讓他心中的殺意更深,煉肌大成便能和他這樣的髓關交手,若是繼續放任陳元成長下去,絕對會成為心腹大患,必須將其徹底扼殺。

  就在今天!

  兩人在月光下的土路上纏鬥在一起,轉眼已交手二十餘招。

  陳元將象骨龍筋催發到極致,鐵骨錚鳴,龍筋如弦,每一拳崩出都裹著大成暗勁的螺旋穿透之力。

  心意六合拳在他手中使開了。

  虎形劈拍、龍形纏繞、蛇形疾點、鷂形翻掠,十二形拳流轉如飛,每一手都帶著致命的殺意。

  黑衣人越打越心驚。

  他的霹靂連環掌與霹靂快腿雖也使密不透風,暗勁圓滿的穿透力比陳元更勝一籌,髓關的骨骼強度也讓他能硬接陳元的重拳而不傷,但陳元的步法太快了。

  那套身法在月光下無聲無息,每一步都踩在他攻勢最難受的位置。

  他明明境界更高,卻始終無法將陳元逼入死角。

  陳元心中也在飛速盤算。

  對方是髓關,暗勁圓滿,都比他高了一個台階。

  但有鐵象之骨和進度近半的龍筋撐著,他在硬撼中並不落下風。

  要知道圓滿的龍筋可是能和髓關化勁掰一掰手腕,現在的進展,打個剛剛破入髓關的武者不成問題。

  而且從交手情況來看,他察覺到對方的髓關境界並不穩定,像是剛剛突破,甚至還是依靠了外力。

  只是他心裡清楚,想在短時間內擊敗對方也幾乎不可能。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髓關強者,能夠源源不斷地生出氣力來,論持久戰,他也不占優。

  又是十餘招過去。


  黑衣人久攻不下,心中焦急無比,若是錯失了這個機會,往後再想伏殺陳元,可就難了。

  還好他做足了充分準備,不是孤身而來。

  忽然變招,一記霹靂快腿逼退陳元半步,身形借力後撤,月光下他眼中殺意大盛,忽地厲喝一聲: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聲音未落,陳元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他感覺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右側的陰影中浮現。

  沉而不露,穩如山嶽。

  來人的修為,比眼前這個黑衣人更高。

  髓關化勁。

  幾乎沒有猶豫,陳元腳下凌波微步已全力展開,整個人如驚鴻般朝城牆方向掠去。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緊追不捨,欲在最關鍵的時刻截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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