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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平沙湖畔,風雲匯聚(求訂閱)

2026-10-12 12:11:25 作者: 愛偷懶的小尋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的是宋家,每一日都在李家的全面壓制下度日如年;短的是李家,還沒來及將積攢了兩個多月的怒火全部傾瀉出去。

  自從李景行出關,李家的態度便從被動防守驟然轉為主動進逼。

  這位鬚髮皆白的老家主在清遠縣素有德望,但那不意味著他只會念經講理。

  能在李家族長的位置上穩坐數十年,靠的可不僅僅是慈眉善目。

  近些年策略雖轉向懷柔,但必要時候,仍會毫不猶豫地展現鐵血手腕。

  宋家在李家藥園遇襲之後趁火打劫,扣押藥材、侵占街巷、挑起摩擦,每一筆帳都被李家記清清楚楚。

  如今宋家遭了難,李家若不以牙還牙,那便是對這兩個多月來所有憋屈的背叛。

  城西商街的歸屬被李家強行收回,幾家宋家名下的鋪面被以「涉嫌販劣」的名義查封。

  共管的幾條街巷上,李家的護院不再退讓半步,宋家護衛稍有越界便是一頓狠辣的反擊,已有數人在衝突中受傷流血。

  宋家派去交涉的管事灰頭土臉地回來,只說李家那邊只回了一句話。

  

  「是你們先挑起的紛爭,如今想讓我們留情,不覺很無恥嗎?」

  這話體現了李家目前的強硬態度,沒有轉圜餘地。

  宋宏光坐在書房裡聽管事匯報時,手裡的茶盞幾乎要捏碎。

  他右臂的繃帶還未拆盡,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他想起兩個月前在縣衙議事堂上自己說的那番話。

  李家防線鬆散,活該被襲;趙家技不如人,活該被滅。

  如今這些話被原樣奉還,他才知道被刀尖捅進心口是什麼滋味。

  但他沒有退路,宋家也沒有退路。

  李家步步緊逼,他若再退,宋家便真要淪為第二個趙家了。

  他撐著椅背站起身,披上外袍,聲音沙啞:

  「去平沙湖,李景行不是要試試宋家的骨頭有多硬嗎?讓他來。」

  平沙湖位於清遠縣城西十餘里,形如半月,水面開闊,湖心深處常年氤氳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薄霧。

  那薄霧不是尋常水汽,而是稀薄的靈韻,雖比不大宗門的洞天福地,但在清遠縣周邊已算難。

  湖水澄碧如玉,水下暗流涌動,數種寶魚棲息其中,銀鱗鱸、金線鯉、墨玉鱖,每一條拿到市集上都值不少銀子。

  湖底淤泥里更生長著品類豐富的寶藥,碧葉水芝、赤須參、七葉蓮心草,無一不是煉製壯肌丹和補血丹的上等材料。

  單論價值,這一湖的靈魚與寶藥,足以媲美宋家半個一號藥園。

  這是宋家的根基之一,也是宋宏光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割讓的底線。

  午後申時,平沙湖畔已聚滿了人。

  李家的人馬從東側徐徐壓來,為首者正是李景行,白髮如雪,負手而立,一襲深灰長袍被湖風吹獵獵作響。

  他身後依次立著李竹、李柏、李長青,大總管、商會會長、李家麒麟兒,三個人的分量加起來足以讓清遠縣任何一方勢力三思而後行。

  再往後,是一排排黑衣勁裝的李家護衛,手中兵刃在日光下泛著冷芒。

  宋家的人馬則從西側趕來,宋宏光負傷未愈,臉色仍有些蒼白,但腰杆挺筆直,撐著一身暗金錦袍不肯露出半分疲態。

  他身後站著一排宋家供奉和族中高手,人數倒也不少,但氣勢上卻明顯矮了李家一頭。

  宋家的高端戰力本就不如李家鼎盛,前幾日又遭了難,折了好幾個髓關化勁的好手,此刻能拿出來的底牌實在有限。

  雙方在湖畔對峙,湖風吹過水麵,撩起一片粼粼的波光,卻吹不散兩撥人馬之間那股沉甸甸的肅殺之氣。

  有幾個宋家的年輕弟子被李家那邊李長青若有若無的氣息壓手心冒汗,不由悄悄往後縮了半步。

  宋宏光的臉色極為凝重,他抬眼望向李景行,沉聲道:

  「李老爺子,平沙湖是宋家的底線。我知道你這次是來真的,我可以給你李家一個面子,讓出其他資源點。

  城南的鐵礦,城西的藥材鋪,你開個價,我宋宏光能給的絕不含糊。」


  李景行負手而立,鬚髮在風中微微拂動,目光平靜像平沙湖的水面。

  他聽完宋宏光的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宋家主,」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字字沉凝,「今日,老夫只要平沙湖。」

  他頓了頓,將目光落在宋宏光臉上,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可動搖的決意:

  「兩個月前,宋家趁我閉關之時,扣押李家藥材,侵占共管街巷,挑起的紛爭可不止一樁兩樁。那時候,宋家主可沒想過要給李家面子。」

  宋宏光的臉色青了幾分,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李景行看著他,語氣仍舊平靜:

  「老夫不想引起兩家大戰,這一點,你心裡有數。所以今日——」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宋宏光,掃過他身後那排供奉,又落回宋宏光臉上:

  「可以用對拳的方式解決。你若不願,老夫便只能採取最後的手段,以兩家大戰來決定平沙湖的歸屬權,只是,這背後的代價,你承擔起嗎?」

  李家藥園雖然兩次都被襲擊,但高端戰力卻並沒有削減,後起之秀李長青如今也已成長起來,正欲展現獠牙。

  沒有選擇直接開戰,而是在這與其談判,一是礙於表面上的盟約,此番開戰便是徹底撕碎遮羞布,在都尉賈青陽和即將到來的東極宗執事那兒不好交代。

  二是因為若死戰到底,李家不可避免地會有所損傷,到時卻讓那徐家撿了便宜,這是李景行不想看到的。

  這話說不輕不重,像是在聊明日的天氣,可落在宋宏光耳中卻像一柄鐵錘砸在他心口。

  若真死拼到底,宋家是會有覆滅的風險的。

  他的拳頭在袖中攥咔咔作響,牙關緊咬,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身後的宋家供奉們也一個個面沉如水,他們知道李景行不是在唬人。

  李家今日來的人,高端戰力遠超宋家,光是李長青一個人的氣息便壓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真要全面開戰,宋家必敗無疑。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湧的怒意,聲音沙啞:「如何對拳?」

  李景行微微側身,抬手示意身後那道修長的月白身影。

  「老夫的孫兒李長青,在此出戰。」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湖畔每一個人的耳朵:

  「宋家可遣任何高手應戰。若能勝過長青,今日平沙湖之事,李家就此罷休,絕不再提。」

  這話一出,整座平沙湖畔陷入了一片死寂。

  湖風從水面上掠過,捲起幾片枯葉在眾人腳邊打著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那個身穿月白長衫的年輕人身上。

  李長青負手而立,面容清朗,氣息內斂,站在那裡像一柄被布帛層層包裹的古劍。

  他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注視,卻只是微微揚起嘴角,神情淡然,面上沒有絲毫戰前的緊張或亢奮。

  這種從容,本身就是最大的自信。

  宋宏光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著李長青那張沉靜如淵的臉,脊背生出一股極深的寒意。

  李長青,甲等根骨,清遠縣數十年不出的天驕。

  這幾年來他深居簡出,潛心修行,誰也不知道他如今到了何種境界。

  李景行敢把整個平沙湖的歸屬押在他一人身上,這份底氣是從哪裡來的,宋宏光不敢多想。

  他環顧身後那一排供奉,目光從一張張面孔上掃過去,有幾個四關三境巔峰的老供奉微微搖頭,不願上陣。

  有幾個年輕些的髓關化勁躍躍欲試,卻被他用眼神壓了回去。

  他收回目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聲音比方才又沙啞了幾分,但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長青賢侄實力出眾,若派出老一輩強者與其交戰,未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不若讓年輕一代對拳,來決定平沙湖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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