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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防守消耗,苟道打法(求訂閱)

2026-10-12 12:13:31 作者: 愛偷懶的小尋

  秋風拂面,萬物青天競自由。

  「未曾想,這最後一場,竟是由你我二人來定乾坤。」

  宋乾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感慨。

  他上下打量了陳元一眼,目光中沒有輕視,只有審視:

  「許恆敗在你手裡,我就在想,李家會不會讓你再上。只是沒想到,他們敢讓你來戰我。」

  陳元笑了笑,拱手道:

  「宋兄方才與皓月兄激戰百餘合,體力耗了大半。在下此時挑戰,確有趁人之危之嫌,還望宋兄勿怪。」

  宋乾聞言,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有意思。

  換作旁人站在甲榜第一面前,要麼戰戰兢兢如臨大敵,要麼強裝鎮定放幾句狠話。

  可眼前這個陳元既不緊張也不囂張,反而覺自己占了便宜。

  他忽然笑了一聲,擺手道:

  「陳兄此言差矣。若你這算趁人之危,那我以甲榜第一戰你這甲榜第十,豈不是有以大欺小之嫌?世上的事,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一凝,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放手一戰便是,我倒想領教領教,能以下伐上擊敗許恆的拳法,到底有多硬。」

  陳元笑著點了點頭,語氣依舊不卑不亢:「宋兄放心,在下必當全力以赴,爭取讓宋兄盡興。」

  兩人相對而立,湖風不知什麼時候又起來了,吹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蘆葦盪里驚起幾隻水鳥,撲棱著翅膀掠過午時耀白的日輪。

  整座平沙湖都在注目。

  「金剛伏魔拳,宋乾。」

  「心意六合拳,陳元。」

  話音落下,宋乾率先出手。

  他的策略早在調息時便已定下,先以全力猛攻,速戰速決。

  陳元剛與許恆打過一場將近兩百招的惡戰,體力必定也不如巔峰狀態。

  只要他的金剛伏魔拳壓夠猛、夠快,陳元便會在三十招之內露出破綻。

  若能一舉拿下,便省下了纏鬥的風險;若不能,再收力轉為消耗不遲。

  他左腳猛踏地面,整個人如金剛怒目般彈射而出,右拳裹著一層暗金色的勁氣直轟陳元面門。

  金剛搗杵,同樣是金剛伏魔拳的起手式,但這一拳比方才對李皓月時更快、更沉,拳鋒破開空氣,發出一聲雄渾的嗚咽,腳下的青草被拳風壓齊根倒伏。

  陳元左腳抓地,右臂從胸前翻出,橫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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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硬擋,是斜斜地貼上去,沾著宋乾的拳鋒往旁邊一引。

  橫拳的裹勁如漩渦般纏住金剛搗杵的剛猛拳力,將那千鈞之力斜斜卸開。

  宋乾只覺自己的拳勁像是打進了一團厚厚的棉絮,又被一股極柔極韌的勁道裹著往旁邊滑,整條手臂的發力方向被帶偏了半寸。

  半寸就夠了。

  陳元借著橫拳卸力的瞬間,身形已側過半個身位,左手從腰間穿出,蛇形·靈蛇吐信,五指併攏如蛇頭,疾點宋乾腋下。

  宋乾瞳孔微縮,右臂急收,左掌自胸前翻出,金剛結印般拍向陳元的蛇形手。

  掌指相觸,「啪」的一聲脆響,兩人各退半步。

  宋乾心中微凜。

  他這一拳已用了八成力道,換作尋常肌關武者,即便能接下也要被震手臂發麻。

  可陳元的橫拳使極為精妙,不與他硬碰硬,而是以裹勁卸力,將他的拳勁引偏之後再以蛇形反擊。

  這一守一攻之間,轉換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滯。

  但他來不及細想,左掌收回的同時右腿已橫掃而出。

  金剛掃六合,腿風如鐵鞭般掃向陳元膝彎。

  陳元抬膝格擋,雞形·金雞獨立,「砰」的一聲悶響,腿骨相撞。

  他借這一撞之力往後飄出半步,落地時已站成了三體式的架子,重心沉穩,呼吸不亂。

  宋乾的第三拳緊跟著轟到。

  金剛降魔,金剛伏魔拳的殺著,拳勢如怒目金剛以降魔杵一擊鎮服萬魔,拳鋒過處空氣都被撕出尖銳的嗚咽。


  陳元不退反進,右肩一沉,熊形·熊沉膀,整條手臂如鐵柱般橫在胸前,硬生生架住了這一拳。

  「砰——!」拳臂相撞,悶響如沉雷。

  陳元腳下的泥土被震寸寸碎裂,雙腳陷下去半寸,但他的架子紋絲未動,三體式的樁功穩像一口釘在地里的鐵鐘。

  宋乾只覺拳鋒上的反震之力順著小臂一路往上竄,震他肘關節隱隱發酸,心中不由一沉。

  轉眼間已是十五招過去。

  宋乾的攻勢漸漸慢了下來。

  不是體力不支,方才那輪猛攻雖消耗不小,但遠未到他的極限。

  是他發現了一個讓他不不警惕的事實:十五招,他用了十成功力,拳拳到肉,招招奪命,可陳元從頭到尾防滴水不漏。

  他能感覺到陳元的勁力似乎不如自己,每一次拳臂相撞,陳元的拳勁都比他要輕上兩分。

  可那股輕勁卻極韌,像一層又一層疊在一起的蠶絲,他的金剛拳力打在上面,每一層都卸掉一點,到最後真正滲進去的力道已所剩無幾。

  這讓他有些難辦。

  他想速戰速決,可陳元顯然不打算給他速決的機會。

  他果斷調整策略,將攻勢從「全力猛攻」切換為「持續施壓」。

  拳速不再拉滿,每一拳只出七分力,將更多的精力放在觀察上。

  金剛伏魔拳在他手中使既沉且穩,時而金剛搗杵直取中門,時而金剛掛印斜拍肋下,時而金剛掃六合橫掃下盤,拳拳相扣,密不透風。

  他的眼睛始終鎖在陳元身上,從肩膀到膝蓋,從呼吸到步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破綻。

  陳元的防守依舊滴水不漏。

  宋乾變,他也變。

  金剛搗杵來,他便以橫拳化勁,將拳力斜斜卸開;金剛掛印來,他便以鑽拳的螺旋勁從側面頂偏;金剛掃六合掃他下盤,他便抬膝格擋,同時以蛇形疾點反擊;宋乾收拳回防,他便立刻收手,絕不貪功。

  心意六合拳在他手中使開,劈崩鑽炮橫輪番上陣,十二形拳的閃轉騰挪穿插其間。

  時而龍折身側閃,時而燕抄水後退,時而鷂子翻身騰挪,時而熊沉膀硬架。

  他的架子始終沒有散,呼吸始終沒有亂,就連腳下的步法也踩極穩。

  兩人從空地中央打到蘆葦盪邊,又從蘆葦盪打回湖畔,所過之處青草倒伏、泥土翻飛。

  宋乾攻沉穩,陳元守從容,轉眼間又是數十招過去。

  加上之前的十五招,兩人已交手不下七八十招。

  觀戰的人群只覺過了兩三分鐘,可宋乾卻像是熬了一整個時辰。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那股焦躁像是被壓在心底的火苗,越壓越旺。

  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陳元。

  無論他用什麼勁力,剛猛的、綿長的、忽快忽慢的。

  無論他用什麼招式,直拳、擺拳、劈掌、掃腿。

  無論他從哪個角度切入,正面、側面、上三路、下三路,陳元都能從容地接下來。

  不是勉強接下,是從容地、穩穩地、用一種他甚至看不透的方式接下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人打,是在和一座山打。

  這座山不高,也不陡,但無論他揮多少拳、踢多少腿,山就在那裡,紋絲不動。

  陳元則更不急了。

  他透過宋乾的拳架子,透過那張依舊沉穩的面孔,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鬆動。

  宋乾的呼吸節奏微微亂了,吐納之間多了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粗重。

  這說明他的體力已開始走下坡路,以這個速度消耗下去,再有二十招,他便不攻自破。

  既能贏下勝利,拿下那三枚他夢寐以求的龍虎壯魄丹,又不用暴露太多底牌,兩全其美。

  宋乾又是一記金剛搗杵轟來,陳元以橫拳化開,借力飄退半步。

  宋乾沒有追擊。

  他忽然收拳後撤兩步,拉開了一段距離,胸口微微起伏著,抬眼看向陳元。

  他沉默了一息,忽然開口道:「陳兄,一直防守太沒意思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隨意,像是在閒聊:

  「我看你與許恆對戰的時候,打法甚是剛猛,崩拳虎形輪番上陣。怎麼到了我這兒,便只守不攻了?」

  此話一出,觀戰的宋家眾人紛紛低聲附和。

  唯有許恆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旁人看不出,他卻看清楚:陳元的打法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

  當年在碗口山對葛金虎,他也是這般只守不攻,耗到對方體力不支再一擊致命。

  宋乾正在走進同樣的陷阱。

  陳元站在幾步開外,看著宋乾那張依舊沉穩卻藏不住眼底焦躁的臉,忽然微微一笑。

  「宋兄說是,在下氣力確實不如宋兄,不敢硬拼。」

  他的語氣坦然,像是在承認一個不值一提的事實。

  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調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不過這一場的勝利,是我的了。」

  話音未落,他左腳碾地,身形陡然前壓。

  凌波微步的燕子抄水讓他無聲無息地掠過數丈距離,眨眼便欺至宋乾身前。

  右拳自腰間崩出,半步崩拳,拳鋒走中線,暗勁含而不發,直取宋乾心口。

  這一拳不算極快,也不算極沉,但選擇的時機卻精準到了毫釐,正是宋乾收拳換氣、體力微微不繼的那個瞬間。

  他沒打算一擊制勝,目的是不給宋乾休息的機會。

  宋乾瞳孔一縮,倉促間抬臂格擋。

  「砰」的一聲悶響,他只覺一股沉勁透過小臂直貫進來,雖不算極沉,卻正好卡在他換氣的節點上,讓他不不後退半步。

  陳元的第二拳已追到,鑽拳,拳鋒螺旋上鑽,直取咽喉。

  宋乾側身避過,陳元已借鑽拳之勢旋身,左腿如鞭般掃向他下盤——龍形·龍擺尾。

  宋乾抬膝格擋,又是「砰」的一聲,他的膝蓋被震隱隱發麻。

  戰局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逆轉。

  陳元不再是被動防守的那一方。

  他反客為主,步步緊逼,每一拳每一腿都不求一擊制勝,卻總能在宋乾最難受的位置、最不情願的時刻遞進來。

  宋乾想拉開距離重新調整節奏,陳元的步法卻比他更快。

  凌波微步無聲無息,總能在宋乾退後的瞬間粘上去,始終保持在一臂之內的壓迫距離。

  每當宋乾想要反擊,陳元便以橫拳化勁卸力,隨即以崩拳或鑽拳反壓回來。

  每當宋乾想要喘息,陳元便一記劈拳劈向他肩頸,逼他不不抬臂格擋,繼續消耗。

  宋乾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額角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一絲焦躁終於壓不住,從眼底浮了上來。

  他感覺自己像一頭被藤蔓層層纏住的猛虎,每一次揮爪都打在空氣中,每一次轉身都被更緊地纏住。

  他需要時間喘息,需要空間反擊,需要一個哪怕只有一瞬的破綻來施展金剛伏魔拳的殺著。

  可陳元不給,一分一秒都不給。

  那一句「這一場的勝利,是我的了」還在宋乾耳邊迴蕩,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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