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已髓關,你要戰我?(求訂閱)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已髓關,你要戰我?(求訂閱)

2026-10-12 12:16:31 作者: 愛偷懶的小尋

  陳元的目光在許恆身上停了片刻。

  一個月不見,這位曾經壓了他一年多的師兄氣息明顯更加悠長了。

  呼吸之間綿密深沉,肩背的肌肉在練功服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渾身的氣血流轉沉穩而有力。

  他的站姿比從前更穩,三體式的底子已刻進了骨子裡,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不動如松的沉凝。

  那雙眼睛裡的銳氣也比從前內斂了許多,不再是鋒芒畢露的咄咄逼人,而是一種被磨礪過後的沉靜。

  勝不驕,敗不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擊敗後,非但沒有一蹶不振,反而沉下心來繼續苦修,這份心性,的確值陳元高看一眼。

  許恆沒有繞彎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看著陳元,語氣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認真:

  「陳師兄,我想再比一場。」

  他沒有多做鋪墊,也沒有長篇大論地解釋緣由,只是頓了頓,繼續道,「我想知道,你我之間現在的差距。」

  陳元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許恆的眼睛,從那裡面讀出的不是一個月前平沙湖畔那股不甘的怒火,也不是想要在眾人面前挽回顏面的急切。

  那目光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坦然的期待,像是在說:

  我不怕輸,我只想知道自己到底差了多少。

  這一個月的靜心苦修,許恆原本的目標是反超陳元。

  (請記住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真到了站在陳元面前的這一刻,他才發現那股非贏不可的執念已在日復一日的站樁與打拳中被磨去了大半。

  贏不贏,似乎已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給這一個月的汗水,給那個在砸爛了半屋子家具之後咬著牙重新站起來的自己。

  陳元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

  「許師弟,同為霍院弟子,你我之間沒有比試的必要。若只是想印證所學,改日切磋切磋便是。」

  許恆這人傲是傲了點,但從頭到尾也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武科擂台上許恆贏了,也從未拿名次壓過他。

  說到底,不過是個把驕傲寫在臉上的少年人罷了。

  眼下好不容易重新振作起來,沒必要再用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試去碾碎他的自信。

  許恆卻不為所動。

  他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堅定:

  「武道貴在向強者出拳。我已經敗過一次,再敗第二次又如何?」

  他頓了頓,看著陳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師兄,我知道你不和我打,絕不是怕,是不想。

  你一向如此,低調,不張揚,能不打的架絕不打。但這一場,算我求你。」

  霍林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許恆這一個月是怎麼過來的,他這個做師父的比誰都清楚。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站樁,打拳打到半夜,手臂練抬不起來還要咬牙繼續。

  那股憋著的勁,他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

  他知道許恆需要一個出口,不是非要贏,而是必須打。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既然阿恆有這份心,陳元,你便陪他走幾招。點到為止便是,權當師兄弟之間互相印證所學。」

  陶平也點了點頭,溫聲道:「陳師弟,師兄弟之間互相切磋,對彼此都有好處。這麼久沒見了,打一打,反倒更熟悉。」

  話說到這份上,陳元無奈一笑。

  他看了看霍林,又看了看許恆,最後將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輕輕嘆了口氣。

  也罷。

  與其說再多委婉的藉口,不如讓他們直接看看,為什麼他說這一場沒有必要。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握緊。

  握拳的瞬間,皮膚表面驟然泛起一層深沉內斂的銅色光澤。

  銅皮,如古鐘覆體,厚重沉凝,刀劍難傷。

  那光澤並不刺眼,卻有一種歷經千錘百鍊之後方才能有的沉實質感,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古銅器,斂去了鋒芒,卻更顯厚重。


  銅色之下,指節間隱隱透出一層冷白的光,鐵骨錚鳴,如百鍊精鋼鑄就的骨架,堅不可摧。

  那冷白並非死氣沉沉的蒼白,而是一種活的、有呼吸的金屬光澤,仿佛每一根指骨都在微微震顫,發出極細微極綿長的低鳴。

  冷白之上,又有一層暖金色的光芒從肌理深處透出來,金肌,肌關極致。

  每一束肌肉纖維都淬鍊到了巔峰,暖金色的光澤在皮膚下緩緩流轉,如熔岩在地底涌動,靜謐中蘊含著毀滅性的爆發力。

  而在金肌之下,更有血液在蓬勃流淌,那聲音極沉極綿,如長江大河在骨骼深處奔涌不息,每一次脈動都帶著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機。

  髓關已通,氣血生生不息。

  這一握拳,銅皮、鐵骨、金肌、髓關,四關之力層層遞進,次第分明。

  陶平怔怔地看著那隻手,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來:

  「金肌……髓關……」

  他的聲音發乾,語調裡帶著一種被嚇住了的茫然,「師弟……你叩破肌關,現在還不到半年光陰吧?現在竟然已練成金肌,叩破了髓關?」

  他搖了搖頭,像是在對自己說話,聲音輕幾乎聽不見:

  「金肌本就是肌關的極致,多少肌關武者終其一生也練不出來。

  你這才多久……駭人聽聞,簡直駭人聽聞。」

  他抬起頭看向陳元,眼神里除了震驚,還有一絲苦澀。

  陳元叩破髓關,練成金肌,這份修為已不比他這個大師兄弱上半分。

  而他比陳元年長了十餘歲。

  霍林沉默了。

  他看著陳元那隻握拳的手,眼底翻湧著極為複雜的情緒。

  金肌,那是連一些髓關化勁圓滿的武者都未必能練成的境界。

  陳元在短短一個月之內不僅叩破了髓關,還將肌關淬鍊到了極致。

  這份精進已不能用「天賦」來解釋,那是妖孽,是怪物。

  他應當恭喜的,弟子有此成就,做師父的臉上有光,霍院的名頭只會更響亮。

  可現在許恆就站在旁邊。

  霍林忽然明白了陳元方才為什麼拒絕這場比試。

  這不是怕,是維護。

  維護許恆好不容易重新拾起的那份自尊心。

  以陳元現在的實力,這場比試確實沒有任何必要了。

  許恆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看著陳元那隻拳頭,看著那一層又一層遞進的光芒,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

  嘴角想往上扯,扯出一個釋懷的笑;可眼角卻在往下沉,沉出一抹怎麼也化不開的苦澀。

  想釋懷。人家一個月前還只是勉強贏他,一個月後已經在山頂上俯視他了,這還有什麼可比的呢?

  可心底還有一絲倔強在掙扎。

  想爭取——拿什麼爭取?

  他那點進步放在陳元面前,像是拿著孩童的木劍去挑戰一座鋼鐵堡壘。

  他忽然覺自己很可笑。

  這一個月他到底在追什麼?他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追上。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間褪了色,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陳元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本來應該開開心心吃頓飯的,現在有人要吃不下飯了。

  霍林到底是做師父的,最先回過神來。

  他看了許恆一眼,咳了一聲,語氣儘量自然地提議道:「要不,讓陳師兄指點你一二?」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有些不是滋味。

  這兩人的實力差距,已經不能用比試來形容了,那是指導。

  就像當初許恆指點剛突破的陳元一樣,只是現在,兩人的位置徹底顛倒了過來。

  許恆搖了搖頭。

  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低著腦袋,轉身往內院走去,步子不快,卻有些飄,腳下的青石板仿佛變成了棉花。

  秋風從院牆上掠過來,吹院角那棵老槐樹的葉子簌簌地往下落,半青半黃的葉片落在他肩上,他也渾然不覺。


  秋風蕭瑟,他比秋風更蕭瑟。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一個人待著。

  陳元攤了攤手,無奈一笑。

  他估摸著自己再待下去也不太好。

  師父和師兄都還去安慰許恆,他杵在這兒只會更尷尬。

  便說時辰不早了,自己還有點瑣事要辦,先行告辭。

  霍林點了點頭,應了聲好,叮囑他武會的事別忘了,路上注意安全。

  陳元一一應下,轉身往院門外走去。

  陶平和霍林目送著那道灰衣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歪脖子槐樹的拐角處。

  陶平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感慨還是苦澀的複雜:

  「師父,這下武會是徹底穩了,就算我不敵,還有陳師弟給我們兜底呢。」

  霍林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陳元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嘆了口氣。

  他到底教出來了一個怎樣的妖孽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