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李家混戰,字字珠璣(求訂閱)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李家混戰,字字珠璣(求訂閱)

2026-10-12 12:21:09 作者: 愛偷懶的小尋

  李府主宅,火光沖天。

  李家在清遠縣屹立了數代,府邸占地極廣,從主宅到旁院,從演武場到後花園,層層疊疊的院落與迴廊在平日裡是一派鐘鳴鼎食的富貴氣象。

  此刻,這片氣勢恢宏的宅邸卻成了一座被戰火點燃的修羅場。

  飛檐斗拱被火光映通紅,雕樑畫棟在濃煙中若隱若現,院牆上的琉璃瓦被氣勁震碎了一片又一片,碎瓦殘磚散落在青石地面上,被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踩咔咔作響。

  正門外的長街上,兩家的護院與黑衣人混戰成一團,刀光劍影間血肉橫飛,不時有人慘叫著倒下,又有新的人手填補上來。

  旁院的巷子裡,范大江提著一柄厚背砍刀,領著幾個護院堵在巷口,與一隊試圖從側翼包抄的黑衣人撞在一處。

  他右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將刀柄上的纏繩浸濕滑黏稠,但他那雙大手依舊穩像鐵鉗。

  在他身後,幾個年輕護院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巷子裡,血水沿著青磚縫隙無聲地流淌,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唐川守在旁院的另一側。

  他的游龍八卦掌在混戰中使大開大闔,八卦步在狹窄的巷道里踩出弧線,穿掌翻掌間已放倒了兩名黑衣人。

  但他來不及喘息,又有三道黑影從院牆上翻進來。

  他咬了咬牙,抬手抹掉眼角被血糊住的視線,重新擺出八卦掌的起手式。

  不遠處的迴廊里,李柏拔出了腰間那柄許久未用過的長劍,劍光在火光中綻開一道冷冽的匹練。

  在他身後,李皓月靠著一根廊柱,胸膛劇烈起伏,嘴角還掛著一縷未擦淨的血痕,那雙平日裡總是溫和含笑的眼睛此刻已殺微微泛紅。

  他呸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重新站直了身子。

  

  整座李府都在燃燒,都在廝殺,都在拼命。

  但最激烈的戰鬥,爆發在李府老宅的前院。

  這片青磚鋪就的寬敞院落是李家歷代家主祭祖議事之所,院中那棵需三人合抱的古槐已屹立了百年,見證了李家的興衰榮辱。

  此刻古槐的枝葉被氣勁刮簌簌作響,滿樹的葉片在拳風中紛揚如雨。

  青磚地面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紋與深淺不一的腳印,幾處碎厲害的地方甚至露出了底下的泥土。

  院牆上的浮雕被氣勁震碎了大半,殘存的一角上還能隱約看出一個「李」字的輪廓。

  五道人影在院中翻飛騰挪,拳掌交擊的巨響如沉雷般連綿不絕,每一次撞擊都震院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連古槐的樹幹都在微微發顫。

  李家這邊是李竹與李長青父子,徐家那邊是徐驍年、徐蔽月、徐灼日三兄弟。

  這五人無一不是髓關化勁圓滿的四關三境頂級武者,代表了清遠縣聚元之下最巔峰的戰力。

  此刻他們在這座百年老宅的前院中殊死相搏,拳風所過之處青磚碎裂,勁氣激盪之間連空氣都被攪微微扭曲。

  李竹對上了徐驍年。

  兩人年紀相仿,都是各自家族這一代的頂樑柱,年輕時便互為對手,在清遠縣的武道之路上你追我趕了數十年。

  此刻時隔多年再度正面交鋒,出手之間沒有任何試探與保留。

  李竹的八極拳法使大開大闔,崩撼突擊之間勁風如潮,每一肘都帶著足以崩碎山岩的整勁,腳底碾過的青磚寸寸碎裂。

  徐驍年的劈石碎玉拳同樣剛猛無匹,拳鋒裹著化勁圓滿的雄渾力道,每一拳都像是掄起一柄無形的大斧,劈、砸、崩、撞,與李竹的肘擊正面硬撼。

  「砰——!」拳肘相撞,悶響如沉雷,兩人腳下的青磚同時炸裂,碎屑向四面八方飛濺。

  李竹借反震之力旋身,右肘橫掃如槍,直取徐驍年太陽穴。

  徐驍年側身避過,左拳自肋下穿出,劈石碎玉拳的「開山裂碑」直轟李竹肋下。

  李竹沉肘格擋,又是一聲悶響,兩人的手臂各自彈開,氣勁從撞擊點炸開,將院牆根腳的一排盆栽震粉碎。

  「徐驍年,你這清遠縣的叛徒!」

  李竹雙目赤紅,聲音嘶啞而憤怒,每一招遞出的同時幾乎都在厲聲斥罵,「勾結邪道,殘害同道——你還有何顏面站在這裡!」

  徐驍年面色淡然,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嘲。


  他的拳勢絲毫不亂,劈石碎玉拳的剛猛勁力層層疊疊地壓過去,口中不緊不慢地應道:

  「叛徒?李竹,你活了半輩子,怎地還是這般天真。弱肉強食,本就是武道鐵則。只要能讓我變強,讓徐家變強,便是我該走的路。

  你之所以現在有資格站在這裡義正辭嚴地指責我,不是因為你比我更高尚,只不過是因為那群人找上的是我,而不是你罷了。」

  他頓了頓,拳鋒又沉了幾分,冷笑道,「若他們當初找的是你李竹,你能保證自己不心動?」

  「放屁!」李竹暴喝一聲,八極拳的頂心肘挾著怒火全力轟出,將徐驍年逼退半步。

  「我李家大好男兒,行事光明磊落,豈是你這等心智不堅之人可以詆毀的!

  你不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走歪門邪道便走歪門邪道,還給自己找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嘴上罵兇狠,心中卻依然沉穩如水。

  他並不急躁,徐驍年的實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短時間內誰也拿不下誰。

  他在等。

  等父親李景行趕到,戰局的平衡便會瞬間傾斜。

  他只要穩住,拖住徐驍年,不讓這老狐狸抽出手去支援別處,便是勝利。

  徐驍年聽見「李家大好男兒都光明磊落」這句話時,眼角忽然抽動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極為古怪的嗤笑。

  那笑意里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知道了什麼秘密而對方卻渾然不覺的微妙意。

  他沒有在那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而是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凌厲起來:

  「李竹,你我年輕時並駕齊驅,你追我趕,也堪稱清遠縣那一代最出色的兩個人。可如今呢?你快五十歲了,還坐在大總管的位置上,連家主都不是。

  而我已在徐家家主之位上坐了十多年,這些年來徐家不斷壯大,從一個墊底的小家族一步步走到今日能與李家分庭抗禮,這便是我的能力,是我帶領徐家走出來的路。」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剜在李竹臉上,一字一句道:

  「你說我會帶領徐家走向滅亡?或許吧。去往興盛的道路上,滅亡的風險本就相伴而生。但你李竹,你連帶領李家走向滅亡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說極刁鑽。

  攻心。他要擾亂李竹的心神,只要李竹露出哪怕一絲破綻,他的劈石碎玉拳便能撕開八極拳的鐵壁防線。

  他太了解李竹了,這個一輩子被父親壓在下面的「大總管」,對「家主」這兩個字有著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執念。

  李竹只是冷哼一聲,拳勢絲毫未亂。

  這麼多年,他因家主之位的事被明里暗裡譏諷了不知多少回,若每一次都能被人戳中痛處,那他這個李家大總管也不用當了。

  「我李家的事,不勞你徐驍年操心。我李竹大好男兒,便是當一輩子總管,也絕不會與你這種勾結邪道的叛徒並列。」

  他頓了頓,右肘如槍般轟出,聲音在拳風中一字一沉,「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今日之後,你徐驍年便是什麼家主,也只能去陰曹地府里當了!」

  兩人拳來肘往,再度纏鬥在一處。

  八極拳與劈石碎玉拳都是剛猛路數,每一次撞擊都震院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兩人誰也壓不下誰,戰局一時僵持不下。

  李竹並不急,他在等父親李景行趕到,那時便是徐驍年的死期。

  徐驍年似乎也並不急,他也在等,至於他等的是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院子的另一側,李長青獨戰徐蔽月與徐灼日。

  兩人一左一右,劈石碎玉拳輪番夾攻,拳風交織如網,將李長青周身退路盡數封死。

  徐蔽月年長沉穩,拳勢大開大闔,每一拳都直取要害;徐灼日暴躁氣盛,拳速極快,如狂風驟雨般連綿不絕。

  兩人的配合極為默契,徐蔽月正面硬撼,徐灼日從側翼穿插,一人逼退,一人追擊,不給李長青任何喘息的機會。

  李長青身著一襲月白長衫,衣袍在拳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八極拳法與李竹同出一脈,卻更加飄逸從容,李竹的八極拳剛猛如虎,李長青的八極拳則剛中帶柔,勁力收發自如。


  銅皮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鐵骨錚鳴如鍾,金肌在衣袍下隆起流暢而有力的弧度。

  更讓徐家兩兄弟頭疼的是他的身法,那是一流輕功清風步,每一步都踩在拳勢銜接的縫隙間,身形如清風拂柳般從容不迫,兩人的拳鋒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卻始終差了一寸。

  更讓徐家兩兄弟心頭沉重的是李長青的玉髓。

  同是髓關化勁圓滿,李長青的勁力卻比他們更加綿長深厚,每一次拳掌相撞,反震之力都震他們手臂隱隱發麻。

  那是髓關淬鍊到極致之後才會有的徵兆,玉髓一成,氣血生生不息,勁力源源不絕。

  李長青深知自己的優勢所在,不貪功,不冒進,始終保持攻守轉換的從容節奏,將兩人的攻勢一一化解。

  徐蔽月與徐灼日久攻不下,心中已隱隱生出焦躁。

  他們兩人聯手,原本以為拿下李長青不過是時間問題,卻沒想到這個比他們年輕了一輪有餘的後輩竟如此難纏。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與李長青硬拼幾招後借力後撤,各自從懷中取出一枚血紅色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吞入口中。

  丹藥入喉的瞬間,兩人的氣息驟然暴漲,渾身肌肉在衣袍下肉眼可見地隆起,筋骨間發出噼啪的脆響,雙眼瞳孔深處泛起一層淡淡的猩紅。

  那股氣息比方才強了不止一籌,這是黑衣人那邊特製的暴血丹,以透支氣血為代價,短時間內強行提升戰力。

  「李長青,我承認你有兩下子!」徐蔽月厲喝一聲,聲音裡帶著服丹之後特有的粗重喘息,「但現在,你要怎麼抗衡?納命來!」

  李長青臉色一沉,目光在那兩人的瞳孔上掃過,沒有絲毫猶豫,也從懷中取出一枚橘黃色的丹藥,穩穩送入口中。

  這種短時間提升實力的丹藥,李家自然不會缺。

  李家的底蘊,或許藥力增幅不如那些邪魔外道的暴血丹那般霸道兇猛,但藥性更為綿長持久,副作用也更小。

  撐過他們實力暴漲的這段時間,綽綽有餘。

  三人再度交戰。

  徐蔽月與徐灼日的攻勢比方才更猛,劈石碎玉拳的每一拳都像是要將空氣撕裂,拳風過處連院牆上殘存的浮雕都被刮出了道道深痕。

  然而李長青在丹藥加持之下,氣力絲毫不虛,玉髓本就是髓關極致,氣血根基遠比同境武者深厚,丹藥的藥力在他體內運轉更加充分。

  清風步全力展開,他的身形如穿林之風般在兩人的拳影間從容穿梭,攻守轉換絲毫不亂,甚至比方才更加遊刃有餘。

  徐蔽月與徐灼日越打越急,服丹之後那股狂暴的氣力正在以他們能清晰感知到的速度消退。

  不是緩緩衰退,而是一路下滑,銳減到比正常狀態還要虛弱三分的程度。

  前後不過半炷香的工夫,兩人已是強弩之末,呼吸粗重如牛,拳勢明顯慢了下來,連步法都開始發飄。

  李長青的眼神驟然一凝。

  機會到了。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家老宅深處傳來一聲沉雄的推門聲。

  一道白髮蒼蒼卻依舊魁梧的身影如隕石般沖入前院,李景行終於趕到了。

  他負手立於院門之下,白髮在夜風中如銀蛇般飛舞,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老眼掃過院中戰局,落在徐蔽月與徐灼日身上時,目光冷像臘月的寒冰。

  徐家兩兄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服丹之後實力已跌至谷底,此刻又對上一名全盛狀態的髓關化勁圓滿強者,這場戰鬥的天平,正在以不可逆轉的速度向李家傾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