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一百五十八章 捏死孔嬌,粉飾真相(求訂閱)

第一百五十八章 捏死孔嬌,粉飾真相(求訂閱)

2026-10-12 12:23:25 作者: 愛偷懶的小尋

  孔嬌的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陳元的手指如鐵鉗般掐住她的喉嚨,將她的身體提雙腳幾乎離地。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五根手指上傳來的力道,不是虛張聲勢的恐嚇,而是真正的、隨時可以捏碎她喉骨的殺意。

  石壁上殘存的灰塵簌簌落下,灑在她散亂的髮絲與因驚恐而微微扭曲的面孔上。

  她萬萬沒想到陳元的戰鬥本能竟如此恐怖,在她精心挑選的時機、以偷襲之姿出手,居然還能在一招之內被對方扭轉局勢。

  攻守之勢在那一瞬間徹底易形,此刻她的命已不在自己手裡。

  她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將聲音放儘可能低柔,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而溫順:

  「陳元,有話好好說。別衝動,剛才是我一時糊塗。」

  陳元低頭看著她,那雙金紅色的瞳孔已褪去了大半,恢復成原本的漆黑,但瞳孔深處殘餘的那點金芒依舊冷讓人脊背發涼。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他眼中的殺意絲毫沒有消退。

  東極宗弟子又如何?他今晚殺的人已經夠多了。

  從伏牛山的孫邪和那使腿法的壯漢,到朱院的朱橫八,再到徐天成、徐驍年、李景行、徐蔽月、徐灼日,每一個幾乎都是髓關化勁以上的高手。

  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孔嬌聽出了他語氣里那股漠然,那是一種已經殺了太多人之後對生命價值的冰冷衡量。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死亡的陰影如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她的心臟,但她腦中仍有一絲清明。

  

  她知道陳元是個理智的人,理智的人就會權衡利弊。

  她有讓他忌憚的籌碼。

  「我是東極宗內門弟子,也是東陽府孔家的人。你若殺了我,宗門不會善罷甘休,孔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她頓了頓,將這些籌碼中最重的一塊也推上了桌面:

  「我還有一個親哥哥,名叫孔寒,如今在東極宗東平峰修行,已是聚元境修為。

  他向來最疼我這個妹妹,若是知道我死在你手裡,天涯海角,他也不會放過你。」

  她說這話時,目光緊盯著陳元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漆黑的瞳孔中捕捉到一絲動搖。

  在她看來,這些籌碼已經足夠重了,東極宗的背景、孔家的勢力、一個聚元境的親哥哥,任何一個放在清遠縣這種小地方都是足以壓死人的分量。

  陳元是個聰明人,他應該知道殺她的代價。

  她甚至已在心中盤算好了接下來的劇本:陳元放開她,她假意服軟賠禮道歉,等回到宗門再慢慢籌劃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報復。

  陳元的神情沒有絲毫動容。

  他當然知道殺一個東極宗弟子會帶來麻煩,但這份麻煩並沒有大到讓他不敢動手的程度。

  他很清楚孔嬌為什麼敢在背後偷襲他,無非是因為這間石室里沒有第三雙眼睛,所謂的真相不過是存活者的一面之詞。

  她以為這個道理只有她懂。

  「殺了你確實會有點麻煩,但也不是太麻煩。你方才為什麼敢出手,你我都心知肚明。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事實如何,全憑存活者的一張嘴。」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你懷著的心思,和我現在懷著的心思,是一樣的。」

  孔嬌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聽懂了,陳元是在告訴她,她方才想做的事,現在輪到他來做了。

  別想著拿東極宗什麼的來壓他,這些東西現在還不夠讓他忌憚。

  她心中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憤恨終於壓過了恐懼,這個泥腿子,這個從小地方爬出來的賤種,居然還敢反過來威脅她。

  但她不敢發作,死亡的威脅如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她頭頂,她此刻哪怕多放一句狠話,都可能成為壓垮陳元耐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將所有的恨意都壓入心底最深處,臉上擠出一個卑微而誠懇的神情,聲音放極低極柔:

  「是,是我錯了。我承認,方才是我一時衝動,情緒失了控。我向你道歉。若你能放我一馬,我一定給予你豐厚的補償。


  丹藥、功法、銀兩,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你儘管開口。我也可以發誓,絕不將今夜之事告訴任何人,我哥哥那邊更不會知道。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她垂下眼帘,將眼底那抹極隱秘極陰狠的寒芒藏在睫毛投下的陰影里。

  此刻的屈辱她會牢牢記在心裡,每一個字、每一個眼神、喉嚨上那隻手的每一分力道,她都會刻進骨頭裡。

  等活著出去,等回到宗門,她有的是時間和辦法來慢慢籌劃下一次。

  下一次她絕不會再給陳元任何翻身的機會。

  她要請哥哥親自出手,聚元境對髓關化勁,不會有任何懸念。

  陳元聽完她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語氣忽然放和緩了些,像是在認真考慮她的提議:「人都是情緒動物,有時控制不住情緒,也是難免的事。」

  孔嬌心中一喜,連忙順著他的話附和下去,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放軟的顫抖:

  「是,我真的是一時衝動,不是有意要殺你的。現在已經後悔了,真的後悔了。你說對,人總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

  陳元看著她那張誠懇到近乎卑微的面孔,嘴角忽然微微上揚了一下。

  那笑意極淡,一閃而逝,卻帶著一種讓孔嬌心頭髮毛的冷意。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股和緩的假象被徹底撕碎,剩下的只有冰冷刺骨的殺意:

  「可是,我現在心情也不太好。希望你能夠諒解。」

  孔嬌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劇收縮。

  她張開嘴想要說什麼,求饒、威脅、詛咒,什麼都好。

  但陳元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掐在她喉嚨上的五指猛然收緊,清脆的骨裂聲在狹小的地窖中響起,將她的呼吸、她的聲音、她所有的不甘與怨恨一併掐滅在喉嚨里。

  她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雙瞪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一抹難以置信的恐懼與不甘。

  她的屍體從陳元手中滑落,軟軟地癱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與徐蔽月、徐灼日的屍體隔了不到三尺。

  陳元收回手,低頭看著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今夜,從伏牛山到李家,死在他手中的髓關化勁武者,足足有九位,孫邪,那使腿法的壯漢,朱橫八,張鐵山,徐驍年,李景行,徐蔽月,徐灼日,再加上眼前這個東極宗的天之驕女。

  九人中,四個髓關化勁圓滿,一個半步聚元,這份戰績已超過了清遠縣任何一個四大家族的頂級戰力。

  但他心中沒有半分自,只有一種大戰過後深入骨髓的疲憊。

  他壓下那股疲憊,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迅速蹲下身,將現場仔細偽造了一番。

  將孔嬌的屍體移到李景行屍身不遠處,將她的姿勢擺成與李景行正面交鋒後兩敗俱傷的模樣。

  又將徐蔽月與徐灼日的屍體位置稍作調整,讓整個場景看上去像是孔嬌先與李景行同歸於盡,徐家兄弟趕來補刀,隨後又被趕到的他截殺。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掃了一眼這間滿地狼藉的石室,轉身掠出石門,沿著來時的路往主宅方向趕去。

  李長青和李竹的狀態不容樂觀,需要儘快喚來醫者,對他們進行治療。

  主宅大院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陳元掠出迴廊時,目光迅速掃過整座戰場。

  黑衣人仍在負隅頑抗,但他們的陣型已被壓縮到院牆一角,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趕來支援的不只是李家自己的人,趙家和宋家的人馬也到了。

  黑衣人今夜在趙家放火,又佯攻宋家,本是想將這兩家的高手拖在原地,不讓他們騰出手來支援李家。

  這本是一步好棋。

  黑衣人的主力全部壓在李家這邊,只要李景行能順利突破聚元境,再與徐家三兄弟聯手,就算趙宋兩家的人馬趕到,也不過是送死。

  但他們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到這盤棋里會殺出一個陳元。

  李景行死了,徐驍年死了,徐蔽月與徐灼日也死了,黑衣人押上所有賭注的那張底牌,被他一個人掀了個乾乾淨淨。

  陳元找到李柏時,這位李家商會的會長正提著他那柄許久未用的長劍,倚在廊柱上喘息。


  他的右臂上纏著一圈臨時撕下的布條,血跡已乾涸發黑,臉上的疲憊幾乎要溢出來,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他看見陳元從主宅深處走出來,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鬆快。

  陳元沒有等他開口,搶先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疲憊與沙啞:

  「李會長,主宅那邊出大事了。李景行已叛變,他與徐驍年裡應外合,擒下了長青兄和李大總管。

  孔嬌姑娘趕到時,李景行正在取血煉丹,二人激戰之下……」

  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平復翻湧的氣血,聲音又沉了幾分,「孔嬌姑娘與李景行兩敗俱傷最後都死了。長青兄和李大總管失血過多,性命垂危,急需醫者救治。」

  李柏臉上的血色在陳元說話的過程中一寸寸褪去。

  叛變。李景行。取血煉丹。兩敗俱傷。

  這些詞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他心頭劇震,此刻一股腦地砸過來,他只覺腦子裡嗡的一聲,有那麼一瞬幾乎什麼都聽不見了。

  但他畢竟是李家商會會長,在清遠縣商場上沉浮了數十年,越是驚濤駭浪便越要穩住心神。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鋪天蓋地的震駭壓入心底,一把抓住身旁一個剛從戰團中撤下來的親信,厲聲吩咐了幾句。

  那親信轉身便跑,片刻後便拽著一名頭髮花白的醫官匆匆趕回。

  李柏又親自去了一趟庫房,取來家族最好的療傷寶丹,將那隻沉甸甸的玉盒塞進醫官手裡。

  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工夫,人手與丹藥便已齊備。

  孟安也趕了過來。

  他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浸透了大半,右臂衣袖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但並未受傷。

  他的臉色極為難看,方才在陳元出來後,他便一直尋找孔嬌的身影,卻始終沒有找到。

  此刻見陳元一身是血、側腹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又聽見那句「與李景行雙雙斃命」。

  他整個人像是被人迎面轟了一拳,面上的從容與溫和被一股難以言喻的驚駭與沉重所取代。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緊緊跟在李柏身後,往主宅深處走去。

  一行四人穿過主宅迴廊,沿途的景象讓李柏與孟安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迴廊兩側的院牆多處坍塌,青磚地面上布滿了被氣勁震裂的蛛網紋,幾具黑衣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牆根下,血跡沿著磚縫無聲地流淌。

  走到主宅院門前時,兩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地頓了一瞬。

  院門前的古槐已被攔腰震斷,碗口粗的樹幹斜斜地倒在院牆上,滿地的枯葉被血水浸透,踩上去發出極細微極黏稠的聲響。

  古槐下倒著一具屍體,靛藍長袍已被血污浸透,胸口的凹陷觸目驚心,正是徐驍年。

  一家之主就如此潦草死在了路邊。

  李柏與孟安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腳步更快了幾分。

  穿過迴廊,進入石室的那一刻,兩人的瞳孔同時驟然收縮。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