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屋內,胖仔屍體倒在地上,那個影娘則是被呂初從影子裡拖出,一刀放血。
頭滾出門外,引得外面一群孤魂野鬼露頭張望。
小紅棠則是把頭拿起,對著外面說道:「大人打架,你們就別看熱鬧了,都散了吧。」
然後「砰——」的一聲,將大門關上。
屋內,欲真人看著這一幕,自己帶來的兩個手下就這麼死了,她不光不怒反倒是,摸著嘴角一臉的興奮。
純陽!
這個呂初是守歲人最難得一見的純陽苗子。
何為純陽,得庚金陽金性、得丙火陽火性。說白了,呂初武夫之道主殺伐,乃是刀柄開合庚金開路,呂初一把驚蟄。
春六器之中唯一的刀。
習武修刀兵,乃是庚金。
而他本人又是點了爐子的守歲人,身上丙火『山火庇』、丁火『燈火明』兩道根符加身,隔著老遠她都聞到了呂初的味道。
那種至陽至剛的男人味,這是她嘗了多少陽種都沒有嘗過的味道。
呂初怎麼說也算是個身經百戰的男人了,他看著坐在長桌對面的欲真人,對方那眼神看得他發毛。
見多了邪祟、斗遍了氣血關高手。
他不是沒殺過女人,但就是感覺眼前這個『欲真人』,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發毛。
「你還不動手?」
呂初收刀入鞘,但身子向門前靠了一步。
此刻呂初也有些矛盾,如果在這裡殺了欲真人,對明年查山之行,怎麼說都是有幫助的。
但如果動手,他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欲真人看著呂初,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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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過你,我幹嘛還要動手啊。」
「我殺了你的人,難道你不應該有所表示嗎?」
這下子反而是欲真人秀眉一條,語氣之中帶著幾絲狐疑的問道。
「難道你要我為了兩個廢物,和一個身居兩道根符的守歲人動手。我打不過你,被你一刀殺了怎麼辦?」
「你覺得你說這句話,我會不殺你。」呂初皺著眉頭。
他心裡的不安愈發的凝重了。
識祟目掃過四周,愣是沒有在周圍發現什麼異常。
他看向小紅棠,對方搖了搖頭。
呂初想著,要不把大紅棠放出來,直接讓大紅棠清場算了。
只聽小紅棠湊過來小聲說道:「姐姐讓我給你帶句話,對面這女人的氣味她很不喜歡,現在一刀殺了,趕緊回家。」
呂初點了點頭,他這人就是聽勸。
管你是什麼玩意兒,先殺了再說。
刀出鞘,刀尖停在『欲真人』的脖頸間,卻沒有下去。
只見欲真人拿出了一副畫卷,畫卷未展開,呂初便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
白水鎮,又是和那白水娘娘有關的東西。
「呂班頭,留我一命可好。我有東西送您。」
她將畫卷放在桌上,然後拿出一個匣子,匣子裡放著一把香。
「眠木香,專門進入白水鎮的玩意兒。那東西盯上你了,但我不想你死在她手裡。若是讓她得了你的命,我才是虧死了。
呂班頭,想要徹底弄死那玩意兒。你必須自己得下去。自己進了白水鎮破了她們的『陣眼』。天道自然就能絞殺它們。」
「知道了。」
呂初拿起那個匣子,然後一刀直接沒入對方胸口。
看著欲真人倒在地上,他又是插了一刀,一刀攪碎對方心脈。
他看向小紅棠問道:「她真的死了嗎?」
小紅棠點了點頭,又蹲下來看了看道:「她就是個普通人。」
「嗯,趕緊走。」
呂初走後,欲真人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感受到這具身體生機的流失,她舔了舔嘴角低聲笑著。
「真是個狠心的男人哦,終於找到一個比『吾烈』還無情的人哦。」
想到這裡她噗嗤笑了出來。
「可我給你下的可不是毒藥哦,你逼出來也沒有用。」
這具身子廢了,是時候該換一具新的了。
她看著地上手下的屍體,平靜的語氣中透著無比的冷漠。
「為了本堂主的『成道』,你們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從地上影子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欲真人』柳眉頓時倒豎,她上前一腳踏下,直接斷了影娘最後一道分身。
更是她最後的生機。
「我可是答應了呂班頭,你必須死的。」
……
天亮的時候,呂初帶著小紅棠回來了。
眾人趕緊上前,呂初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自己沒事,然後將自己關進屋內,只是讓人帶個木桶燒水沖洗沖洗身子。
他泡在桶里,一桶清水轉瞬即黑。
不知何時,小紅棠和喜娘已經出現在房間內。
看呂初這狀態,喜娘頓時捂著臉說道:「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想必主上已經遇到那個傢伙了。」
呂初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開口道:「我不知道有沒有徹底殺了她,但我覺得我應該是沒有殺了她。這些摩古教妖人實在太過詭異了。」
隨後,呂初又覺得這句話說的不妥,繼續補充道:「她是我見過最詭異的。明明是個普通人,但我總覺得十分不對勁。」
喜娘此刻也不管什麼避嫌,直接上手查探起呂初情況,許久她鬆了一口氣看向小紅棠道:「你發現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小紅棠虛著眼說道:「要真有不對勁,我們還能回來嗎?」
喜娘看著呂初,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許久她才開口道:「那個主上,你確實沒事……你別多想,我們先出去了。」
「這段時間,青石縣盯緊些。我總覺得不對勁,對了喜娘去聯絡韓子羊,查一下。」
「知道了。」
喜娘像是避之不及,趕緊拉著小紅棠離開了。
「你別扯我,我要和呂初哥哥待在一起。」
「你個小鬼,要不你拔了釘子讓你姐和他待在一起。」
「喜狐狸,你放肆——」
外面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呂初聽著心煩。
他明明已經逼出了喝下的東西,而且他確定就算是毒藥,以他服用過喜娘當時送他的避毒丹,還有這一身武夫氣血。
就算是有什麼動作,也被自己運轉根符給排除體外了。
絕對不可能是中毒!
就在這時,肖霽月推門而入,她手裡拿著換洗的衣服,還有擦身子的布巾。
「喜娘怎麼怪怪的,把人都叫走了。真是的,怎麼連這些都不帶。」
她嘴裡嘟囔著,心想喜娘和小紅棠也不是那種做事不專心的人啊,怎麼這次做事毛毛躁躁的。
然後便看到屋子裡的正在泡水,泡出一桶黑水的呂初,當即便是笑道。
「小乙哥,你看你的樣子,像是個委屈的小媳婦。」
「別鬧。我覺得不對勁。」
肖霽月看著從桶里站起的呂初,臉色微紅,害羞間還是背過臉給他擦著身子。
前些年呂初哥哥上山受了傷,但是她給他擦身子照顧的呢。
一邊幹活的肖霽月,一邊說道:「小乙哥,你呀其實有個毛病,就是為人實在是多疑。一件事,總是想著太多,你給別人設套多了,就害怕中了別人的套。其實呀,根本就沒事了。」
「說的對,昨天搗亂那個混帳,確實被我殺了。這個是死得不能再死了,我確定!」
昨晚?昨晚被摩古教的混帳耽誤的正事。
自己怎麼給忘了!
正當肖霽月將衣服披在呂初身上的時候,她纖細的手腕被呂初輕輕攥住。
「阿月,我剛才聽喜娘把所有人都叫走了,是嗎?」
「是呀,神神秘秘的。」
呂初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好活兒,當賞。」
說著一把將肖霽月攔腰抱起。
「呂初哥哥,這是白天啊!」
白天好啊,白天也不能耽誤學習啊。
呂班頭要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