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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見過龍

2026-10-04 09:52:39 作者: 林火燁

  呂初沒有回江州郡官員為他準備的驛站,而是去了一間客棧。

  這間客棧已經在半個月就被人包下。

  當呂初帶著人走進來的時候。

  一群穿著黑色官衣的男人,果然來到前廳,見呂初後紛紛跪下。

  「卑職,內衛府江州司僉事李虎,見過呂大人。」

  「卑職,內衛府江州司同知僉事張環,見過呂大人。」

  兩人是內衛府在江州的頭目,平日裡在江州做的事情就是督查江州官員,替皇帝監控江州。

  如今呂初到了江州,自然是已經讓人們提前知會了他們。

  而他們已經在這客棧里做好了等待呂初的準備。

  最關鍵的是,他們也曾是段無涯身邊的人。

  對於呂初這位繼承段公衣缽之人,他們也是打心眼裡服氣。

  因為這位呂大人和邪教不對付、和武人不對付、和文官不對付,這典型的就是他們內衛府出來的人才。

  所以他們對呂初有著一種天然的親近。

  「二位大人辛苦了,坐。我剛才在顧良大人的府中赴宴,來晚了來晚了。」

  李虎笑了笑說道:「不晚不晚,大人您是不知道,您的那首詩可給兄弟們提了不少氣呢,咱們這些年可受那些文官的鳥氣不少,有大人您給我們出頭。咱兄弟別提多高興了。」

  對於自己在顧良那裡,吟誦長短句之事,他們這些人知道,呂初並不奇怪。

  

  內衛府幹的便是這些,要是內衛府連這些都查不到,他反而有點擔心這些人的專業水平了。

  三人坐下之後,李虎擺了擺手,只見內衛府的幾個衛士將好幾擔子內帳文案端了上來,就在呂初身後堆成一座小山。

  「這是?」

  「啟稟大人,這是我們近5年來對江州各個地區官員的監控實錄,其中暗牘文錄皆在於此,請大人查閱。」李虎恭敬地說道。

  哪知呂初卻擺了擺手說道:「李大人,勿要這樣。這江州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光從這些文錄。」

  兩個內衛府的官員聞言,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卻聽呂初說道:「說一千道一萬,所有的問題不都出在那袁圖的老匹夫身上?」

  一瞬間,兩人心中如同江船沉海,又從海里探頭,在忽高忽上忽下之間。來回起伏。

  而呂初這句話說完之後,更是讓兩人心中頓感一種,果然是我等自己人的暢快,段公真的沒有選錯人。

  呂初看著兩人說道:「二人都是跟隨段公做事的,也是跟隨皇上做事的。有些話我就直來直去了。袁圖那老匹夫自恃功高。可沒消停過啊,明明他可以在江州老家頤養天年,可是這老東西,卻還是放不下自己那士林領袖的身份。

  也不是我等對讀書人有看法,而是我等受皇恩。我們的上面是皇上的安危,是大燮百姓的安危。有些事由不得咱們啊。」

  呂初這番,簡直說到了李虎和張環心坎里。

  這位呂大人簡直就是他們二人的知音啊!

  這麼多年他們從事這樣的工作,別人罵諜子,家中孩童都沒有秀才願意啟蒙。

  他們圖什麼?

  圖的就是精忠報國!

  許久,見兩人表情已經放鬆了芥蒂,呂初接著說道:「二位大人,現在我來了。我想袁圖那個老東西,定然是要做些事的。你們拿來的這些東西,便是將來呈現給皇上的證據。但是首先,我還是需要兩位大人去做一件事。我想袁圖應該已經派人去聯絡斗姆仙宮教的妖人了。」

  兩人點了點頭開口道:「呂大人,一切都在我等掌握之中,你放心。咱派出的兄弟都是好手,只要他派出的人見到了斗姆仙宮教的妖人,咱定將他第一時間拿下。」

  呂初擺了擺手,卻是搖頭說道:「非也,讓他們找。記住你們只負責監控,動手輪不到你們。」

  「這……」

  李虎和張環面露難色,呂初伸出手拍了拍他們兩個笑著說道:「忙完淮州的事情,我得回天啟城向國師和陛下匯報。今年春時對外仙的一些事情,到時候二位協助我處理江州之事。我定會如實向陛下稟報。現在內衛府指揮使之位空缺,我想恐怕這位子也是將由我來接任。二位放心。你們現在只是五品官員,若是有一天我能替兄弟們辦些實事。你們這些位置也得動一動啊。」


  「多謝呂大人。」

  「謝過呂大人。」

  呂初看向旁邊的肖霽月,卻見肖霽月拿出兩個匣子。

  匣子裡面放著的不是什麼名貴財寶,而是兩封拜帖。

  「二位的孩子,也上了年歲。來這裡之前,我和景嫣郡主說過,咱們內衛府的兄弟,也都是些為陛下盡忠,為大燮。大燮的好男兒,怎能讓弟兄們的孩子沒有學上?於是景嫣郡主特意和太學的祭酒打了招呼,這是天啟城太學的拜帖。過些日子,送孩子過去吧,那邊一切都安排好了。」

  換做是別人,那只會覺得呂初這是搞什麼要挾,控制他們。

  但這些人出身內衛府,本身就是皇帝孤臣。拼死拼活幹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後代孩子能有著落。

  如今這份保障,呂初給了。

  二人看向呂初的眼神,頓時變了又變。

  許久李虎才緩緩說道:「呂大人,江湖傳聞你無情無義,心狠手辣。今日一見,那全都是廢話。今日再要是讓我聽到任何對大人您不敬的話。我就讓他知道我江州司的厲害。」

  呂初擺了擺手,一臉失笑。

  「哎,咋能這樣呢?咱大燮朝管天管地,從來沒有管別人說什麼的慣例。你們可不能這樣,要記住,先定罪再抄家,可不能直接把人家逮起來打一頓。畢竟弟兄們幹活也不容易。」

  李虎:「……」

  張環:「……」

  還得是你。

  就在這時,一個內衛府的衛士從外面推門而入。

  來到三人面前。

  「大人,我等跟隨顧良的馬車。發現顧良約見了斗母仙宮教的長老。二隊已經跟了,卑職特地回來請示。」

  李虎張環看向呂初。

  這裡現在最大的官便是呂初這位,三品招討使,外加青淮二州都指揮。

  「哦,人家已經亮劍了。那我呂初可不能落後。」

  他看向肖霽月開口道:「你先帶他們休息,讓秦紅棉跟我去。」

  肖霽月愣了一下問道:「紅棉?紅棉她能幹這種事嘛?」

  旁邊正在喝茶的秦紅棉站了起來,看著肖霽月說道:「嘿,這又不是抓鬼,我咋不行。老呂,我跟著你去。」

  呂初笑了笑說道:「今晚不會動手,我們兩個去找斗母仙宮教講理去。」

  ……

  呂初腰間挎著刀帶著秦紅棉從客棧離開,秦紅棉看著呂初眼裡帶著幾絲疑問說道。

  「老呂,我感覺你現在身上的氣息不一樣了。」

  「啊?怎麼個不一樣?那你說說,我到底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但是就感覺你跟我剛遇見時候的你不一樣了,感覺你整個人像是深邃了許多。」

  呂初聞言笑了笑。隨即說道:「是你太多心了,我的老友。」

  哪知秦紅棉卻是搖了搖頭,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最是敏感。

  她知道,是呂初身上某種內在變了。

  他和她們不一樣了。

  她看著呂初腰間挎著的驚蟄問道:「咱們今晚真的不動手嗎?我覺得今晚是很好的機會,正好抓他們一個現行。」

  「然後呢,抓到又然後呢?咱們那位老太師可是會什麼事都沒有,屆時會將一切因素全部推到自己那位學生顧良的身上。到時候只抓一個顧良,我們不就白來這裡了嗎?」

  聽著呂初的話,秦紅棉臉上露出萬分苦惱的神情。

  「無聊無聊,你們男人為什麼每天總是要鬥來鬥去呢?我感覺你們總是恨不得要弄死對方。」

  「修行不也是這樣嘛?道果只有一個,就拿你那劍鋒金來說。修道室里的劍修,武夫中最強硬之輩,皆是修行劍風金之道果的人。你想想,屆時你們一群人為了這道果,打得頭破血流,只有一個人能活著。活著的人才能證道。你呀,還是太善良。」

  秦紅棉嘁了一聲,這個呂初總是有他的理由。

  兩人按照當時那個護衛所說,來到了江州城西部三尺巷子。

  按理說顧良應該就是從這裡去找斗母仙宮的人,但是此刻這裡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呂初,你該不會中計了吧。」秦紅棉小聲說道。


  呂初看了一眼她低聲說道:「應該不至於,對面也沒有強的很離譜。」

  從黑暗之中走出兩個人,他們都穿著一身白衣,看著呂初眼裡帶著幾絲興奮。

  「呂大人,我們兩人是斗母仙宮教的護法,蛇船公的事特意向您致歉。」

  呂初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他只是看著這兩人說道。

  「假扮內衛府的人傳遞假訊息,你二人可知犯的是什麼罪?」

  那兩人笑了笑,其中一個人吐著信子對呂初說道:「呂大人,大燮朝廷已如昨日秋風。生老病死,改朝換代,乃是人間之常事。請您勿要為了這麼一個腐朽的朝廷而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呂初聞言輕笑了一聲。他眼裡儘是嘲弄。

  只聽呂初說道「如此說來您二位是要給我呂初介紹新主子了嗎?」

  其中一人笑著說道:「新主子談不上,只是想勸呂大人,您這般修為,應有個更好的前程。」

  秦紅棉站在呂初前面,她開口道:「要不我來?」

  「早就看出來你手癢了。既然動手,那就打個盡興。」

  秦紅棉嘿嘿一笑,腳尖一點直接沖向那兩人。

  那兩人對呂初這邊的反應似乎也是早已知曉。

  其中一人上前,直接出手。

  從他袖子裡直接甩出漫天金色小劍,沒有想到這斗母仙宮教,竟然在這裡啊招募了一名本事不俗的三境劍修。

  金色小劍如同漫天金花雨。一道道金色流光如昨夜曇花,眨眼間便悉數向秦紅棉射來。而秦紅棉見此,也是不慌不忙。

  在她身前一道素白色罡氣成風,擋下了那鋪天蓋地的金色劍雨。

  真氣運轉,將秦紅棉的眼睛映得一片素白。

  「槍來——」

  隨著秦紅棉一聲嬌叱,從江州城客棧方向傳來破空之聲,那杆長槍大雪。化作金色流光,庚金之氣宛若長龍一般,從天而降,入秦紅棉手中。

  身後的呂初也是愣了一下,這本事他也會。

  只不過他覺得這玩意兒太耗費真力,而且喊這一聲的功夫,他至少有10種方法給對面下套。

  你這女人好裝呀!

  長槍入手,秦紅棉整個人身影游龍似若風,一人一槍直接與斗母仙宮教,兩個護法廝殺起來。

  那兩個護法,一人手裡馭著金色小劍,另一人則是鐵手無情練得一身鐵掌功好本事。

  秦紅棉一人獨占兩個三境高手,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只能說老秦憨歸憨,但是本事這塊沒得挑!

  呂初像是看得有些疲了,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他們要是再不出來個管事的,你就給我直接滅了他們。」

  話音落下,從呂初身下的影子裡。

  一個渾身穿著漆黑厚重甲冑的人,鑽了出來。

  而他出現的瞬間,從巷子忽然出現了一道十分強大的氣息。

  許久一個一身白色,宛若神女般的女子,頭戴面紗出現在半空之中。

  而看到女子出現,和秦紅棉纏鬥的兩位護法則是迅速抽身,來到女子面前,躬身行禮道。

  「神女大人!」

  看來此人在斗母仙宮教里的地位絕對不一般。

  那神女看向呂初,聲音十分悅耳,宛若清脆山鈴。

  「呂大人,我等無意和您為敵,您又何必苦苦相逼呢?您做您的事,我們做我們的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呀。」

  「別鬧,不好。呂某乃是朝廷命官,奉皇上國師旨意,來淮州調查你斗母仙宮教。你呢,是斗母仙宮教的神女。那本官問你,你們的背後又是哪位大仙呢?」

  兩個護法臉上頓時露出怒意,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呂初面對神女也敢如此不敬!

  那個使用金色小劍的護法,怒視著呂初大罵道。

  「呂大人,爾如此猖狂,難道就不怕我斗母娘娘治罪於爾嗎?現在跪下向神女大人認錯,斗母仙君定會寬恕爾不敬之罪!」

  話音落下,便見一道黑影殺出。

  那黑甲人宛如山林惡虎般撲向那護法,只是眨眼之間就將那人錘得血肉模糊。


  此人暴虐竟然還比呂初恐怖幾分。

  就連漂浮在半空之上的神女見此,一時間都陷入了呆滯。

  許久,她的語氣也沉了下來。

  「呂大人,這是要與我斗母仙宮為敵嗎?」

  「大燮律,無官身者當面斥責朝廷命官,以其言論定刑。爾等非我大燮三教之一,乃是民間教派,竟然敢斥責我這大燮朝廷命官!不弄死你,豈不是顯得本官這麼多年白奮鬥了?」

  呂初冷笑了一聲,將那黑甲人招回身後。

  許久,神女語氣也是軟了幾分。

  「顧良今夜約見我教護法,那位老太師應該是對你不滿意了。想要借我教之手除掉你。」

  「我不關心這個,我只關心你們的背後是不是某位外仙?」

  「呂大人,新的時代即將開啟。以您的資質,足夠有資格在新時代為自己謀一份不俗的地位,又何苦為已是皇朝殉葬的。」

  「哦,看來沒話說了。既然如此,我就動手了。」

  呂初緩緩從腰間抽出驚蟄,顯然今天晚上就要在這裡翻臉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卻聽巷子口的那邊傳來馬蹄聲。

  似有一隊騎兵從那裡趕來。

  卻見一隊黑衣緹騎衝來,他們其中一人手裡舉著聖旨高聲喊道。

  「呂大人,請立刻收刀。天啟城南安王奉皇帝陛下令,呂初即刻停職,接受布政司問訊。」

  傳令的黑衣緹騎算是內衛府的自己人,他下馬看著眼前一幕開口道。

  「呂大人,天啟城那邊群臣發動對您的彈劾。景嫣郡主、楊妃為您求情,由江州本地將您監管。不日天啟城來人問訊。」

  漂浮在天空上的神女嘴角勾起一絲笑,終於布局那麼久的一枚棋子終於發揮作用了。

  呂初看著她說道:「看來你背後之人倒是有幾分能量,既然如此,那咱就好好的玩一玩。斗上一斗吧。」

  神女看著呂初,面紗遮蓋她的表情。

  「呂大人,我早就和您說過,您做的事不可為,希望能夠早日見到您。」

  呂初緩緩將刀收入鞘中,看著面前幾個黑衣緹騎開口道:「看來是有的人終於坐不住了,也好,本官累了這麼久,確實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了。這些日子也是累死個我了。」

  那兩個黑衣緹騎也是面露難色,許久才說道:「多謝呂大人體恤弟兄們的難處。呂大人,那咱們就先走吧。」

  ……

  客棧內,李虎頓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罵道。

  「他娘的!天啟城那群遭娘瘟的狗文官們幾個意思?呂大人在前方出生入死,給他們將外仙平了,他們現在卻彈劾呂大人,不就是殺了幾萬人嗎?那些人都死有餘辜!現在卸磨殺驢,他娘的!」




  他們也看不上那些文官。

  許久張環開口道:「他們彈劾呂大人,咱們又不是沒人。」

  「段公都身隕了,咱們早就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了。」

  「李兄,別忘了咱們內衛府是為誰辦事?」

  「陛下?」

  「這些年咱們整理了一堆東西,也是時候交上去了。要是呂大人再倒了,咱們將來可真的是要被這群文官們清算的。」

  ……

  天啟城,皇帝靠在龍椅上。

  她身後是楊妃,楊妃輕輕地捏著皇帝松松垮垮的皮肉,眼裡還止不住地泛紅。

  「愛妃,這袁太師不在了。朕很是孤單呀,都沒有人和朕下棋了。」

  聽聞此言,楊妃吸了吸鼻子,臉上擠出笑容來。

  「陛下說的這是什麼話?老太師不正在襄州和您對弈嗎?」

  聞聽此言,皇帝笑了笑道:「呂初這廝做事也太不謹慎,說殺人就殺人。現在好了,被人家文官揪住辮子往死里彈劾。不過也好,他從天啟城跑了襄州,又從襄州跑了江淮,讓他休息段日子也是好的。景嫣那丫頭在幹什麼呢?」

  楊妃笑了笑說道:「各地內衛府近來報上一堆材料,都是江浙文黨一些不法亂紀的事。沒有想到呂初在內衛這裡還頗得人心啊。」


  皇帝點了點頭,對現在發生的事,他早已料到。

  或者說,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安排之下。

  就在這時,景嫣郡主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看著皇帝緩緩開口道:「皇伯父。」

  「是要為那呂初求情嗎?景嫣,那呂初可是成了親的人。你可要想好,你總是這麼偏著他。」

  景嫣郡主無視了皇帝的打趣,而是將手裡一份密報呈上。

  「我大燮在海外的密探傳回情報,是關於安南王的……」

  皇帝接過手書一開,瞬間變了臉色,許久他才平靜地說道。

  「這次就不用呂初了,朕要親自關照一下這位弟弟了。」

  ……

  大燮,江州府大牢

  呂初依舊是那一身黑衣坐在牢內,因為某些原因,在這裡自然是沒有人讓他換上那囚服。

  更沒有人敢在這裡給呂初使絆子。

  畢竟人們都知道,哪有什麼大罪。

  不過是江淮士人黨和呂初背後的內衛要拼刀子了。

  此刻隔著鐵柵欄,呂初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那便是前任太師袁圖。

  袁圖同樣也是一身黑衣,頭髮雪白,束著發冠。

  「呂大人,這算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其實我們早就應該在天啟城見一次的。」

  「算了吧。我這人正義感比較強,我怕到時候見到太師您的第一面,我就會有衝動,衝動之下將您給砍了。這也是說不準的事啊。」呂初打趣。

  對於這位之前的三公之一的太師袁圖,他臉上並沒有絲毫敬畏。

  不過袁圖來這裡,也不是為了得到呂初的敬畏,只是單純地想見一見這位最近名聲鵲起的大燮朝年輕人。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麼討厭他們這些讀書人。

  若是有機會,他覺得還是能夠留他一命的。

  但是今天,他覺得怕是不行。

  呂初看著袁太師,緩緩說道:「太師,您讀了這麼多年書,見過外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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