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張之維:我有媽媽了!
「老張,你消消氣。」左若童走過去,伸手將張之維拉到身後。
他看著青一塊,紫一塊的張之維,眼底閃過心疼之色。
隨後擰眉看著張靜清,「老張,你也是,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這三年,我都沒捨得打過他。」
張之維鼻尖一酸。
剛才挨打的時候,一開始還有些懷念,但後來就有些委屈了。
這三年,一頓打沒挨過不說,就是自己有錯,左師叔和孫師弟也是言語挑明,從未動過手。
自己後來也都改了。
可見指出錯誤不一定要哐哐硬打,也可以溫言細語的。
自己又不是聽不進勸的人。
老張也真是的,都什麼年代了,還打。
現在站在左若童身後,張之維就舒服多了。
就像被親爹打過,來找親媽訴苦的孩子,受傷的心靈一下子就得到了慰藉。
「師叔,我沒貶低逆生三重。」張之維悶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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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左若童輕輕撫摸著張之維的頭,「小猴子,給你師兄拿些藥膏來。」
「好嘞。」
「我沒事,不疼。」張之維聽到左若童的話,跟抹上了藥膏一樣,身心都被治癒了。
張靜清目瞪口呆。
他腦中只想到一個詞:
慈母多敗兒。
當初就不應該偷懶,讓左若童帶張之維三年。
現在好了,這孽障有了靠山,要是挨打得厲害,還不離家出走?
那還怎麼管了?
「老左,你,你真是太寵他了!」張靜清幾乎跳腳,「玉不琢不成器啊!」
「教人如育樹,需得水磨工夫。」左若童不同意他的說法,「老張,你這樣對孩子成
長不好。」
你現在承認之維是你孩子了?
張靜清沒由來的在腦中蹦出這句話,他知道不能再讓張之維在三一門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這孽障的驕縱性子怕是要被重新慣出來。
「老左,你不跟你爭,但這孽障說自己與你不相上下,就是恃寵而驕,不知道你在讓著他,這難道是對的嗎?」
「可是我根本就沒讓著他。」
「你看,這還不是」張靜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道:「老左,你剛才說沒讓著他?」
「你沒聽錯,我跟之維,還有小猴子切磋時,幾乎是全力出手,就差用出生死相搏的手段。」
左若童滿臉讚賞道:「老張,之維是天才,越是棍棒教育,越是事倍功半。」
「得耐心引導,他心思玲瓏,一點就透的。」
對對對。
張之維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看得張靜清就來氣。
但張靜清知道現在還不是生氣的時候,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左若童,「老左,你沒騙我?」
「自然不會騙你。」
「他難道在養性院偷懶,不幹活?」
「之維兢兢業業,從不消極怠工,每天就只有兩個時辰的修行時間。」
左若童說道:「我早勸他多給自己留點時間,可他不聽。之維真是負責的好孩子。」
「你先別誇了。」張靜清十分不理解,「每天就兩個時辰修行時間,就算他悟性奇高,藥材也跟不上吧?」
「跟得上。」左若童迫不及待地與張靜清分享道:「之維根骨天賦也是極高。」
「他自己配的藥,一天能用五次。」
「老張,你也真是的,這孩子以前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天天都吃不飽。」
啊?
合著我虧待他了?
還是這孽障比懷義還能藏?
「之維,我記得以前,你只能日服三副。」張靜清沉聲質問道:「怎麼到了人家三一門,就胃口大開了?」
「是我天師府的東西,不可口嗎?」
「師父,您誤會了。」張之維雖然現在有了「娘」,但娘家可不在天師府。
他得把師父哄好了,不然入了父家,很可能沒有好果子吃。
「我主要是天天跟師叔和師弟交手,運功消化得快了些,所以才能用五副藥。」
「正常情況就三副,您明鑑,明鑑哈。」
張靜清臉色稍緩。
這確實合理。
修行講究,財侶法地。
想要修行一直勇猛精進,四者缺一不可。
但天師府沒有侶」這個條件。
能與張之維天賦、修為相仿的,整個異人界就孫侯這麼一個。
其他人都差點意思,倒是懷義算半個。
哦對了,還有懷義。
張靜清突然感覺有些牙疼。
之前他還鼓勵懷義壽宴後跟張之維切磋一下的,為此還悉心調教了懷義三年。
噫,現在還能勸懷義打消這個念頭嗎?
誰能想到張之維不是到了五行山,而是住進了蟠桃園呢。
這修為提升得反而更快了!
張靜清現在就很後悔。
他後悔當初沒把懷義一起送到三一門。
這樣他不但輕鬆,兩個徒弟都能突飛猛進。
哪會落得現在這種雙輸的局面。
「老張,你怎麼了?」左若童見張靜清滿臉愁容,關心道:「若是你覺得之維惹你不高興,還可以將他繼續放在我這裡。」
「我不會短了他的吃食的。」
張之維也適時看向自己師父。
說實話,他現在心情還挺複雜的。
既有些捨不得左師叔,又有些惦念師父。
唉,要是三一門和天師府挨著就好了。
到時候他翻個牆就能去三一門避禍,等師父消氣,再翻個牆回來。
豈不美哉?
「老左,你有個寶貝徒弟還不夠,還想再要一個?」張靜清沒好氣的坐在椅子上。
他屁股剛挨到椅面,手邊就多了一杯熱茶。
抬眼一看,果然是孫侯遞來的。
再往下看了眼,這孽障還在那蹲著拽左若童衣角呢。
「除非你拿師侄跟我換。」
「老張。」左若童笑道:「壽宴過後,我已經讓孫侯和端木師侄到你那裡度假,這還不行?」
張靜清哼唧了一聲,「你不懂。」
他用腳尖踹了張之維一下,說道:「之維,你出去玩玩,我有事跟你左師叔說。」
「師父,我陪師兄出去轉轉。」
「嗯。」
等屋內只剩下兩人,張靜清忽然嘆道:「看看你家徒弟,多懂事。」
「知道我們有事,他自己就出去了,順帶還不讓之維孤單。」
「行了,你再怎麼夸那也是我徒弟,你就別想了。」左若童調笑了一句,接著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就是關於陸瑾的事。」張靜清問道:「這孩子受受挫折,沒問題吧?」
「沒問題,陸公在你之前就來找我了。他也想讓陸瑾收收心,你讓懷義放開了打,沒事。」
「那就好。」
「就這個?」左若童見張靜清端茶,沒了下文,不由得有些意外。
「倒還是有件事。」張靜清繃著臉道:「我以前想著,之維在你那裡鍛鍊心性,修為會停滯一段時間的。」
「所以,就給懷義安排了個活計。」
左若童挑起眉頭,猜道:「讓他去教會之維人外有人的道理?」
張靜清尷尬的點了點頭。
左若童頓時樂了。
「你別笑,幫我想想辦法。取消他們師兄弟的切磋應該不行了,我該怎麼讓懷義好受一些?」
張靜清攤開手掌,「你知道的,這方面我不擅長。」
「簡單,孫侯不是會跟你一起過去嗎?讓他來做就行。」左若童胸有成竹。
「就這麼簡單?」
左若童認真點了點頭。
雖然孫侯總令他頭痛,但孫侯做事上絕對無可指摘。
安慰人這種小事,孫侯向來手到擒來。
「好,那我也相信孫師侄。」
「說到教徒弟這方面,我也有要請教你的地方。」見張靜清已有去意,左若童連忙伸手攔住他。
「你請教我?」張靜清納悶道:「是什麼事?」
「怎麼打徒弟,能夠不損身體,還能讓他長記性?」
張靜清嘴角抽了抽,「老左,合著在你眼裡我只會用棍棒教育?」
難道不是嗎?
左若童滿臉疑惑。
張靜清面色一沉,知道左若童被自己在張之維面前的形象誤導了。
他在天師府,也是有慈祥形象的好吧?
「老左,我其實言語引導也是一絕。」
「明白明白,你先教我怎麼打。」
你根本就沒聽進去!
張靜清嘆了口氣,「行,我這就教你。」
「我有幾處要穴,打的時候,只要用一定量的炁刺激,就會形成一股強烈但不傷身的疼痛感。」
「這種疼痛會持續三天,趁著這三天,多給灌輸規矩。」
「這種長記性來的快。」
好啊,老張,你還說你不會棍棒教育?
誰家正經師父沒事研究這玩意?
「老張,你說,我好好記下。」
「嗯,你打算對誰用?」
「孫侯。」
「師侄還用打?」張靜清費解,「他哪裡招你惹你了?」
「嗯————他功法有點出格,其他的都是些小問題,不用這樣。」
功法再出格還能出格到哪去?
張靜清搖搖頭,不再多問。
他已經發現了,自己與左若童教育理念不同。
功法上的問題,在他看來反而沒有規矩上的問題重要。
孫侯自己懂規矩就挺好,也不用變得十全十美吧?
老左是不是有點雞蛋裡挑骨頭了?
我怎麼沒這個煩惱?
壽宴很快就開始了。
陸瑾儼然成為陸老太公之下第二主角,到哪都有異人敬酒。
「陸少爺精神飽滿,一看就是修行有成啊!」
「這可是跟小真君的師弟,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
陸瑾保持得體的微笑,心頭不自覺熏熏然。
這種在外被追捧的感覺,確實與在門內和和氣氣、互相謙讓不一樣。
比手中的酒液更上頭,也更爽快!
不知不覺間,壽宴就到了尾聲。
酒足飯飽,找樂子的心情不自覺的就來到了頂峰。
正好,陸老太公面色紅潤的起身,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異人的注意力:「諸位,老夫今年八十,平時無肉不歡,無酒不樂,最是喜愛熱鬧。」
「我意借著酒足飯飽的熱乎勁,讓小輩們交流交流,熱鬧熱鬧,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知情的暗中握拳,躍躍欲試。
但還有不知情的,單純為了賀壽而來。
本以為宴席結束就是人去樓空,緣分暫盡之時,卻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熱鬧看。
他們當即眼睛發亮,拍桌叫好起來。
陸老太公見此情況,笑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對,就請勞駕移步外面的寬闊地方,好能看個明白!」
這下,飯桌上的酒肉也都不香了。
所有異人齊刷刷的往外走。
人群幾種情況會變得極為守秩序且辦事效率極高,一種是存亡危機逼迫,還有一種就是有組織的看熱鬧。
眾多異人很快就靠人身圍出一個寬闊的場地,彼此不遮擋,都能看到場中情況。
「看來大家對此熱情高漲啊!」陸老太公的話引起一陣低笑,他接著道:「既然如此,咱們就直接上正菜。」
「大孫!」
「在!」
「諸位,這是我的孫兒陸瑾!師承三一門,也算有了些道行。我與左門長都商量好了,大家想跟他過手的,不用顧慮我和三一門,放開了打!」
陸瑾昂首闊步地走到場地中央,心潮隨著一聲聲陸少爺英姿卓然」,陸少爺氣派非常」,「三一門功法果真不凡」的誇讚而澎湃起來。
他目光掃視周圍,磁場感應中,能讓他正視的同輩,不多。
相由心生,視線除了到孫侯和張之維時矮了矮,看其他同輩時,便自覺地飄過頭頂。
有種雛虎傲視山林群獸的理所當然。
「陸瑾。」他拱手在虛空一震,元磁之炁涌動,眉眼上銳氣逼人,「在此討教了。」
一字一頓,每一聲都有元磁之炁相助,憑空炸響在眾人耳膜上。
修為低的,不自覺的將身體繃直,以示自己沒有交手之心。
而修為差不多的,心頭的戰意立刻昂然。
「我來!」一個頭扎兩個沖天髻的青年越眾而出,「火德宗,豐平!」
豐平腰間掛著酒葫蘆,上半身長袖紅衣所有扣子都解開,露出堅實的筋肉。
他赤腳踏在地上,雙瞳中有赤紅火影閃過,「我來領教陸少爺高招!」
性命中上,怕是火德宗的御火之術也破不了我的護體真炁。
陸瑾簡單掃描了一下,單手相邀道:「豐兄,請了!」
豐平挑了挑眉,看了眼陸瑾,又看了眼卓爾不群的孫侯,咧嘴笑道:「陸兄,我看你是勝券在握了,也好,就讓我試試你的深淺。」
「若是連你都過不了,想去挑戰小真君就太不自量力了。」
他話剛說完,人群中就衝出一個矮胖中年人。
「混蛋!你要打就打,在這放什麼屁呢!」火德宗門長怒氣勃發,鼻子眼睛都快氣出臉盤了。
「師,師父,我又咋了?」豐平一下子就沒了剛才的氣勢,像屁股被燙的猴子,連連在場內蹦跳。
他可是自己師父脾性,要是被捉到了,可是少不了責罰。
「褚門長!給老夫個面子!」陸老太公起身將老褚攔住,勸道:「年輕人就是要這樣才熱鬧!」
「你看人家孫侯也沒生氣,是也不是?」
「你先回去,好好看他們表現,咱們就是圖個熱鬧,根本不會傷了和氣。」
「孫師侄,你說是也不是?」
「陸公說的是。」孫侯含笑拱手,「褚門長,我也正想見識一下火德宗絕學,還請您高抬貴手,讓豐兄能一展所學。」
另外又有幾人好說歹說,將老褚勸了回去。
其他異人一看,頓時手癢起來。
豐平這小子開了個好頭,看樣子人家是真不計較輸贏。
這不得上去試試三一門高招?
原本擔心影響宗門交情的年輕人心思活泛起來。
他們目不轉睛地看向場中重新站好的豐平和陸瑾。
若是事有可為,誰不想去在陸家大少爺頭上風光一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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