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
陳牧和江明遠吃起了蛋糕。
「小陳，有一件事，我沒跟你說。」
「什麼事？」
江明遠放下了手裡的叉子，抬頭看著他：「遙遙不是失足掉下樓摔死的。她是被謀殺的。」
「什麼？」
陳牧愕然一愣：「被謀殺？」
「對。」
江明遠嘆了口氣說：「給她做屍檢的時候，法醫發現她的膝蓋窩有兩個黑點，裡面摳出了兩根很細的針。」
陳牧：「……」
「所以她當時其實並不想死，已經想要下來了。結果突然遭到襲擊，膝蓋一軟，身體失衡，這才摔下去的。」
陳牧僵了半晌才喃喃道：「那就是說，她被滅口了。」
「對。」
「也就是說，當天現場，有清道夫在場。」
「對。」
陳牧眨了眨眼：「查過了麼？」
「所有人都查過了。」
「結果呢？」
江明遠嘆了口氣：「老宋沒說，正陽也不敢跟我說。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查沒查到可疑的人。」
陳牧心中一動：「當天在樓頂的人，你都知道吧？」
「消防和妖二零的人不認識，但我能查到。」
「老江，給我個名單。」
江明遠看著陳牧：「你……」
「局裡不說，那咱們就自己來。老江，我有種預感。在那種場合下還能滅口江知遙的人，絕對是個關鍵人物。」
江明遠：「小陳，你得知道，調查這件事……會很危險。」
「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危險。」
陳牧異常認真的看著他：「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江明遠：「……」
陳牧：「老江？」
江明遠沒說話，只是低頭掏出了手機，給陳牧發了一條信息。
很快，信息收到。
陳牧打開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了笑容：「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
「對。」
江明遠收起手機，看著下面的城市：「雖然遙遙也有錯，甚至罪不可赦。但是，法律制裁她，我認。其他人？我不認。這個仇，必須報。暗中下手的人，我必須把他送進去。」
「行了。」
陳牧笑了笑，收起手機：「等我消息。」
「小陳，量力而行。」
江明遠拍了拍他的胳膊：「這件事我已經找人去調查了。雖然不能當你老丈人，但是，我已經把你當成了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種毒雞湯洗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陳牧點點頭：「老江，你放心。我真沒有那種神性。」
「那就行了。」
江明遠長出一口氣說：「太晚了，走吧，別一直坐在這裡，萬一被人看到，又得引起軒然大波。」
「你先，我稍後就走。」
江明遠：「……」
陳牧失笑道：「老江，你放一百個心，我絕不會從這裡跳下去的。你先走吧，我一會就走了。」
江明遠無奈點點頭，轉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陳牧很感慨。
雖然江知遙罪不可恕，可是江明遠對她的感情是真的。
養育之恩重於天。
陳牧收回了目光，拿起手機再次看了一眼那個名單。
每個人後面都詳細描述了單位和職位。
看上去都很合理。
但是，這裡面絕對有個人是清道夫。
甚至能用兩根細針精準的射擊江知遙的膝蓋窩，讓她摔下樓去，這個人多少有點可怕。
咋做到的？
吹針筒？
陳牧默默看著名單。
先把市局的同事排除，就從消防和醫護人員入手。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陳牧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開始在城市裡四處遊走。
江明遠的名單里有每個人的家庭住址，所以想找到這些人輕而易舉。
找到住處，再利用【分層透視】疊加【標籤視覺】，很容易就能知道目標到底是不是清道夫。
陳牧也不急。
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了。
一個一個的找。
一個一個的pass。
……
凌晨五點多。
陳牧傻眼了。
全都pass了。
這不合理。
難不成，暗中出手的人，不在樓頂，而是在千米之外？
用大狙？
射出兩枚飛針，釘在了江知遙的膝蓋窩上？
寫小說呢？
陳牧呆呆的站在十字路口，再次掏出了手機，看著上面的名單？
等等！
陳牧突然心中一抖。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之前找的，都不是局裡的人。
陳牧相當然的把局裡的同事排除在外了。
難道……
陳牧盯著名單里那幾個市局的同事，除了薛正陽外，最熟悉的就是宋立民和徐志豪。
另外還有五個不太熟悉的。
陳牧眼皮直跳。
一咬牙，繼續。
……
一個多小時後。
陳牧停在了一處小區門口。
他看到了一個人。
徐志豪。
他送女兒上學。
徐志豪的女兒正在上初中，而且已經是初二了。
這個時期的學生，俗稱『四腳吞金獸』。
以前跟徐志豪關係還可以的時候，聽過他抱怨，說他女兒現在報了好幾個課外輔導班。
其中物理數學都是一對一。
名校名師講課。
一節課就一千五。
一次最低兩個小時。
這種沉重負擔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但他抱怨歸抱怨，還是勒緊了褲腰帶硬扛。
不得不說，他是個好父親。
看著遠處門口，女孩兒跟徐志豪撒嬌要零花錢，被纏的沒招的徐志豪最終還是給女兒塞了零錢，這個場景讓陳牧下意識的笑了。
好溫馨！
隨後，女孩兒自己上學去了。
徐志豪一直站在小區門口看著。
臉上的掛念和自豪，還有發自內心的寵溺笑容毫不掩飾。
陳牧長出一口氣。
應該不是他。
這樣的男人真不像清道夫。
也不知道上次給他的原石翡翠他找人賣了沒？
要是賣了，至少能緩解一下他的經濟壓力。
眼看著徐志豪轉身準備回小區，陳牧眨了眨眼，還是下意識的開啟了【標籤視覺】看了一眼。
結果這一看，陳牧瞬間僵住了。
【徐志豪】【一級警司，一槓三星】【黑色帝國徐家棄子】【性格：極度隱忍】【成名絕技：吹針筒】【黑色帝國暗插在市局的臥底】【城府極深】【霍青山心腹】【女兒奴】【秘密：黑色帝國『保險』藏匿者。藏匿地：市局證物科】【精神狀態：每天活在寵女和澀黑的撕扯中】【格鬥技巧滿級】【槍法滿級】【胃潰瘍】【痔瘡】【肛內藏毒】……
陳牧呆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遠處。
剛走進小區門口的徐志豪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停住了腳步。
然後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當眼神瞄到街對面時，意外看到了跨著共享單車停在路邊的陳牧。
徐志豪神情一愣。
眼神複雜的看了幾眼後，竟然轉身匆匆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