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兒?」
徐志豪過了馬路,來到陳牧面前,一臉狐疑。
陳牧面無表情的默默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牧?」
徐志豪臉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甚至身體微微側身。
那應該是一種搏擊手段的準備姿勢。
陳牧長出了一口氣,慢慢笑了出來:「徐哥。」
徐志豪:「……」
陳牧聳了聳肩:「我只是路過,剛巧看到了你送孩子上學的場景,就停下多看了兩眼。」
徐志豪臉一沉:「陳牧,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但是千萬不要碰我女兒。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呵呵。」
陳牧呵呵一笑:「徐哥,你真把當壞人了?」
「……」
陳牧深深的看著他:「徐哥,我其實很想問問你,好人和壞人到底是怎麼界定的?」
「什麼意思?」
徐志豪眉頭一皺。
「就是……我現在很迷惑。到底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你真的打心底里覺得我是壞人麼?」
徐志豪眨了眨眼,眼神變的柔和了:「陳牧,作為一名執法人員,我不講好壞,只講證據。」
「那……有證據證明我是壞人麼?」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喬妍和那龍都叫你『少爺』?為什麼他們倆都突然自殺了?他們在保護什麼?」
陳牧:「……」
「你看,你也解釋不了。」
陳牧笑了:「我的確解釋不了,因為我不是別人肚子裡的蛔蟲。但我真的沒殺過人,也沒害過人。 」
徐志豪:「……」
「徐哥。」
陳牧低下了頭,輕聲問了一句:「當父親是一種什麼感覺?我看你好像非常在乎你女兒。」
「陳牧,別提我女兒。」
徐志豪眼中突兀的閃過一抹殺機。
「好吧。」
陳牧無奈一笑,隨即抬頭恢復陽光燦爛的表情:「徐哥,不管怎麼樣,你我相識一場,如果經濟上有困難,我可以幫你。那塊石頭,賣了麼?十幾個應該沒問題吧?如果還需要,跟我說。我看石頭還是蠻準的。」
徐志豪一愣。
沒吭聲。
陳牧則重新坐上共享單車,揮揮手:「行了,我繼續晨練了。」
「你……騎這玩意兒晨練?」
徐志豪神情古怪的指著他的共享單車。
「對,沒辦法。早上想出來騎會車,我又沒有車。之前好不容易給配了輛車,還被市局收回去了。」
陳牧笑道:「我自己又捨不得買,所以就先騎這個湊合一下。」
「你……捨不得買?」
徐志豪皺著眉頭看著他:「陳牧,我知道你手裡有不少錢。幾百萬肯定有的吧?你就算買一輛豪車都有富餘。你為什麼還在我面前裝窮?」
「徐哥,你不懂。」
陳牧聳了聳肩:「我從小是孤兒。是好心人資助我長大的。這個恩,我必須報。在沒報恩之前,我賺多少錢都不會拿來揮霍的。不管你信不信,但這是我的人生信條。」
徐志豪:「……」
神情複雜。
眼神也複雜了。
陳牧揮揮手:「行了,徐哥,拜。」
說完騎車離開。
還沒騎多遠,身後突然傳來徐志豪的聲音:「等一下。」
陳牧停下了。
回頭看了他一眼。
徐志豪沖他招招手:「你跟我回家一趟。」
陳牧一愣:「跟你回家?」
「對。」
徐志豪走了過來:「我家裡有一輛自行車,年輕時買的,後來到市局工作 以後,就再也沒騎過了。放在家裡也是落灰,你拿去騎吧。」
陳牧:「……」
徐志豪一撇嘴:「別多想,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上,該怎麼對你還是怎麼對你。至於自行車,就當我是感謝你那塊石頭吧。」
陳牧沉默了半天。
甚至又開了【標籤視覺】瞄了一眼。
嗯!
沒看錯。
標籤是不會騙自己的。
只是……
「走吧,還愣著幹嘛。」
徐志豪一轉身,揮揮手:「把你的共享單車就放這兒吧。我們小區不讓進。」
「徐哥,你確定……」
「對,我確定。」
「你這樣跟我產生交集,你就不怕局裡查你?」
徐志豪懶洋洋的說:「我怕什麼?我又不是領導。這麼多年了,我一直也升不上去,我怕什麼。」
陳牧:「……」
想了想,下車鎖車。
接著跟了上去。
倆人進了小區,一路往裡走。
徐志豪掏出煙遞過去一根:「抽一根。」
「謝謝。」
「謝什麼,又不是什麼好煙。」
陳牧莞爾一笑。
倆人點菸。
一邊走一邊抽。
走著走著,徐志豪突然頗有些感慨的說:「陳牧,你還年輕,不知道成年以後的難處。等你有了孩子以後,你就會發現,曾經你堅守的所有東西可能在孩子面前都變得不再重要。」
陳牧:「……」
徐志豪繼續說著:「我女兒……是我的天使。為了她,我願意拿生命來托舉她。」
陳牧:「你是個好父親。」
徐志豪呵呵一笑:「不敢這麼說,我只求此生無憾。」
陳牧:「你女兒學習怎麼樣?」
徐志豪無奈苦笑:「孩子很聰明,但就是貪玩。天天跟我耍小聰明。我給她報了好幾個補習班。希望她能爭氣一點,上個好點的高中。」
陳牧眨了眨眼:「嫂子是幹啥工作的?」
徐志豪:「菜市場擺攤的。」
陳牧扭頭看了他一眼。
徐志豪笑了笑:「你嫂子沒啥文憑,只能在菜市場擺擺攤。」
陳牧沒吭聲。
說實話,這個就有點違和了。
徐志豪能進市局成為刑警,說明他的學歷是真實的,不是公安大學畢業,就是燕北警院畢業。
這種高材生,怎麼可能娶個沒什麼文憑的普通女人。
也許,這就是霍青山控制他的手段吧。
很快,兩個人來到了徐志豪家的樓下。
「你等一下,我上去拿。」
徐志豪沒讓陳牧上去,自己一個人進了單元樓,上了電梯。
陳牧就站在樓下。
抬頭開著透視眼,一路觀察著他到了七樓,開門進屋。
那就是徐志豪的家。
家裡裝修很普通。
牆上掛著婚紗照,能看到徐志豪和他妻子的合影。
一切都很普通。
也很合理。
很快,徐志豪就推出了一輛山地自行車。
回到樓下。
徐志豪把自行車停到陳牧面前:「前天收拾屋子,特意擦了一下,氣也打足了。本來是想著哪天去騎兩圈的。現在歸你了。」
「徐哥,其實……」
「行了,啥也別說了。」
徐志豪把車鑰匙往陳牧手裡一塞:「一輛自行車,比不上你那塊石頭。你騎著吧,省的我總覺得虧欠你什麼。行了,我回去了。總跟你接觸,被有心人看到,我肯定麻煩不小。再見。」
說完轉身就上樓了。
陳牧:「……」
看了一眼面前的自行車。
的確有年頭了。
但能看的出來,保養的還不錯。
陳牧推著自行車,慢慢往小區外走,邊走邊回頭看著徐志豪家裡的方向。
透視眼下,回到家的徐志豪好像在擺弄一個遙控器類的玩意兒。
陳牧突然停住了腳步。
接著開啟透視眼,看了一眼自行車。
臥槽!
這輛自行車的斜梁裡面,塞滿了不明物質。
看著像是……
炸藥!
陳牧一頭黑線!
能不能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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