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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半夜潛入竊聽內室?系統直接看穿你的底褲

2026-10-08 15:22:55 作者: 鐵錘錘豆豆

  翌日。

  天亮得早。

  營地里號角還沒響,顧墨染就醒了。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外頭天光剛蒙蒙亮,帳外有人走動的腳步聲,還有遠處馬棚里傳來的馬打響鼻的聲音。

  他沒急著起,而是坐在床沿,閉著眼在腦子裡把今天要見的人過了一遍。

  謝臨淵。

  一品巔峰。

  金剛宗少主。

  跟金善雅有舊。

  這人要是直接問」你對金善雅做了什麼」,他怎麼答?

  說我給她扎了幾針,破了她十二年的結界,現在她對我好感度暴漲,你那條命運線快斷了?

  哈哈哈。

  刺激。

  顧墨染睜眼,站起來,走到銅盆邊上洗了把臉。

  毛巾還沒擦完,帘子就被人掀開了。

  顧墨璃端著托盤進來,托盤裡擱著一套乾淨衣裳。

  「哥哥,衣裳。」

  顧墨染接過來,抖開一看,是那套月白的常服,領口跟袖口繡著暗紋。

  他挑了挑眉。

  「怎麼翻出這套來了?」

  「沈靈兒說的,今兒個要見外客,穿得正式點。」

  顧墨璃把托盤擱在桌上,「對了,沈姐姐還說,公主那邊今天的針要推後,等見完客再說。」

  顧墨染點了點頭。

  「知道了。」

  此時,林清黛也起床了。

  她和顧墨璃一起幫顧墨染套上衣裳,把腰帶系好,又把領口整了整。

  「王爺,那個什麼少主,真有那麼厲害?」

  顧墨染沒答,只是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別多想,正常接待。」

  

  「哦。」

  林清黛應了一聲,又問,「那我要不要跟著?」

  「跟著。」

  顧墨染頓了頓,「還有慕容雪,你倆一塊兒,別離我太遠。」

  林清黛愣了一下。

  「王爺是怕他動手?」

  「不至於。」

  顧墨染把衣襟理順,「但防著點沒錯,再把甄媄梨喊上。」

  他走出內室,外頭天已經大亮了。

  營地里士卒開始列隊操練,口號聲一陣一陣傳過來,震得地面都跟著抖。

  顧墨染站在主帳門口,抬頭看了眼天。

  天很藍,雲很淡,是個好天氣。

  但他心裡頭,壓著一塊石頭。

  辰時三刻。

  營門口,雲疏月又趴在哨樓上。

  她手裡攥著塊昨晚剩下的糖餅,啃得滿嘴渣,眼睛盯著官道那頭。

  道上有影子。

  五個。

  還是昨天那伙人。

  領頭那個還是披著月白僧袍,腰上掛著金輪,這回走得不急不慢,像在散步。

  雲疏月把糖餅往嘴裡一塞,衝下頭喊:「來了!還是昨天那伙!」

  守門的士卒應了一聲,轉身往營里跑。

  雲疏月從哨樓上爬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渣,站在轅門邊上等著。

  馬蹄聲越來越近。

  五匹馬停在轅門外三丈。

  謝臨淵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身後的僧人,自己走到轅門跟前。

  他沖守門的士卒行了個佛禮。

  「阿彌陀佛,貧僧金剛宗謝臨淵,特來拜會逸王殿下,煩請通報。」

  聲音很溫和,聽著就讓人舒坦。

  守門的士卒愣了一下,忙回禮。

  「少主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士卒轉身進了營,謝臨淵站在原地沒動。

  他抬頭看著營門上那塊「登州大營」的牌匾,眼神在牌匾上停了一會兒,又往營裡頭掃了一圈。


  營地布置得很規整,帳篷一排一排,間距相等,連地上的石子路都掃得乾乾淨淨。

  能把營地管成這樣的,不是庸人。

  他收回視線,垂著眼等。

  沒多久,蒲雲山從營里走出來。

  他沖謝臨淵點了點頭。

  「少主,王爺有請。」

  謝臨淵又行了個佛禮。

  「多謝。」

  他跟著蒲雲山往營里走,身後四個僧人想跟上,卻被守衛抬手攔住。

  「王爺只請了少主一人,幾位師傅還請在轅門外稍候。」

  光頭僧人臉色一變,剛想說話,謝臨淵回頭擺了擺手。

  「無妨,你們在此等候。」

  光頭僧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謝臨淵跟著一路往裡走。

  他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掃營地里的布置。

  教場上有人在練刀,刀法很硬,一招一式砍得虎虎生風。

  糧倉邊上堆著一摞摞麻袋,麻袋上蓋著油布,看樣子是新運來的。

  再往裡走,能看見工坊。

  工坊里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還有燒鐵的焦味兒。

  他多看了工坊兩眼。

  那裡頭在造什麼?

  蒲雲山察覺到他的視線,開口道:「少主好奇?」

  謝臨淵收回視線。

  「貧僧只是覺得,逸王殿下治軍有方。」

  「那是自然。」

  蒲雲山淡淡道,「王爺說了,打仗靠的是糧草和兵器,糧草不夠,兵器不利,仗就打不贏。」

  謝臨淵點了點頭。

  「殿下高見。」

  兩人一路走到主帳外頭。

  蒲雲山掀開帘子。

  「王爺,金剛宗謝少主到了。」

  帳內,顧墨染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盞茶。

  他抬眼,沖謝臨淵點了點頭。

  「謝少主,請坐。」

  謝臨淵走進帳內,沖顧墨染行了個佛禮。

  「見過逸王殿下。」

  顧墨染擺了擺手。

  「不必客氣,坐。」

  謝臨淵在側位坐下,林清黛一眾女眷把帘子放下,退到帳外守著。

  顧墨染拿茶盞蓋颳了刮浮沫,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開口。

  「少主大老遠趕來,所為何事?」

  謝臨淵雙手合十。

  「貧僧聽聞高麗使團赴登州求援,團中有貧僧故人,特來問候。」

  顧墨染挑了挑眉。

  「故人?」

  「高麗長公主,金善雅。」

  謝臨淵頓了頓,「貧僧與公主有一面之緣,得知公主隨團前來,擔心公主旅途勞頓,特來探望。」

  顧墨染把茶盞擱在桌上。

  「原來如此。」

  他靠回椅背,兩條腿交疊著擱在矮几邊緣。

  「公主確實在營中,不過這兩日操勞過度,正在調養,不便見客。少主若有要事,本王可代為轉達。」

  謝臨淵盯著顧墨染的臉,停了兩息。

  「公主……可是身體有恙?」

  「不礙事。」

  顧墨染笑了笑,「本王府上有位醫師,醫術通神,公主氣血已穩,再養兩日便無大礙了。」

  謝臨淵的手指在膝上收了一下。

  「王府醫師?」

  「對。」




  謝臨淵沒接話。

  他盯著顧墨染手裡那盞茶,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這幾句話。

  操勞過度。


  氣血不穩。

  針灸。

  疑難雜症。

  這幾個詞拼起來,怎麼聽都不像是「小毛病」。

  他抬眼,看著顧墨染。

  「殿下,貧僧也略通醫理,若公主需要,貧僧願為公主診脈。」

  顧墨染擺了擺手。

  「不勞少主費心,沈醫師已經診過了,公主只是旅途勞頓,加上水土不服,休養幾日便好。」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倒是少主,千里迢迢趕來,想必也累了,本王已命人在營中備下客房,少主若不嫌棄,便在營中歇兩日,也好與公主敘舊。」

  謝臨淵盯著顧墨染,停了能有半盞茶的工夫。

  我不能留在這兒,不然他若對我有惡意,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治本僧的罪。

  他站起來,行了個佛禮。

  「多謝殿下美意,不過貧僧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今日叨擾,改日再來拜訪。」

  顧墨染也站起來。

  「那本王就不留了,來人,送謝少主出營。」

  帘子被掀開,林清黛走進來。

  「少主,請。」

  謝臨淵又沖顧墨染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帳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

  「殿下,貧僧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墨染笑了笑。

  「少主請說。」

  「公主身份尊貴,又是異國之人,殿下與公主來往,還請慎重。」

  謝臨淵說完這句,也不等顧墨染回話,掀開帘子走了。

  顧墨染站在原地,盯著那塊帘子晃了兩下又落下來。

  他嘴角的笑意收了。

  慎重?

  這是在敲打他,還是在威脅他?

  她是公主,老子還是王爺呢~!

  你個分不清大小王的狗東西。

  顧墨染走回桌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帶著一股子苦味兒。

  林清黛從外頭走進來,站在桌邊。

  「王爺,此人來者不善?」

  顧墨染把茶盞擱下。

  「來者是善是惡不重要。」

  他抬眼,盯著帳門外頭。

  「重要的是,他不能留。」

  轅門外。

  謝臨淵翻身上馬,身後四個僧人也跟著上馬。

  光頭僧人湊過來,小聲問:「少主,見著公主了嗎?」

  謝臨淵搖了搖頭。

  「沒見著。」

  「那咱們?」

  「先回城。」

  謝臨淵拉起韁繩,「今晚再來。」

  「啊?」

  光頭僧人愣了,「今晚?少主,這……」

  「聽我的。」

  謝臨淵一夾馬肚子,馬調頭往城裡去。

  身後四個僧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跟上了。

  馬蹄聲漸遠。

  哨樓上,雲疏月趴在欄杆上,盯著那五個影子消失在官道盡頭。

  她撓了撓頭。

  又走了?

  待了一會兒才。

  這和尚到底想幹嘛?

  她從哨樓上爬下來,一路小跑回主帳。

  主帳。

  顧墨染還坐在桌邊,手裡拿著那張輿圖,眼睛盯著仁川港那個圈。

  帘子被掀開,雲疏月探頭進來。

  「王爺,那伙人走了。」

  顧墨染抬眼。

  「去哪了?」

  「我瞅著他們好像回城了。」


  顧墨染把輿圖捲起來,擱在桌上。

  「繼續盯著。」

  「得嘞!」

  雲疏月應了一聲,轉身又跑了。

  顧墨染坐在椅子裡,盯著帳頂。

  腦子裡系統面板又跳出來一行字:

  【謝臨淵已完成第二輪試探,判斷宿主與金善雅關係存在異常,今晚將進行第三輪試探。

  其準備潛入營中,竊聽內室動靜。】

  顧墨染閉上眼。

  晚上來聽本王的牆角?

  這孫子,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你就不能好好當你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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