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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帳中曖昧施針,佛子嫉妒發狂

2026-10-08 15:23:04 作者: 鐵錘錘豆豆

  顧墨染的手指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金善雅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偏過臉,不敢看他。

  顧墨染沒說話,利落地拔出最後一根銀針,低頭湊到她耳朵邊上說了句話。

  「忍過今晚,明天再來一次。往後就不這麼難受了。」

  話音落在她耳根上,熱的。

  金善雅脖子一縮,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攥著床沿的布料,十根指頭攥得骨節咯咯響。

  抬起手,看著自己的五指。

  指尖在微微顫抖。

  顧墨染看著她舉起來的手,把銀針擱回托盤裡,起身。

  「歇著吧,明早本王再來。」

  他說完轉身要走。

  金善雅盯著他的背影,喉嚨里堵著一口氣。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聲音卡在嗓子眼裡,擠不出來。

  顧墨染已經走到帘子邊上了。

  他的手剛碰到帘布。

  

  「等等。」

  聲音有些啞。

  像是嗓子裡卡了根刺,連她自己都被這聲兒嚇了一跳。

  顧墨染停下來,回頭看她。

  金善雅攥著床沿站起來,披風從肩頭滑下去,她沒去管。

  她走到顧墨染跟前,停在三尺之外。

  就這個距離。

  她已經站了十二年了。

  三尺之內,罡氣結界無聲地嗡了一下,像水面泛起的漣漪。

  她咬了咬牙,往前邁了半步。

  顧墨染站在那兒,沒動,也沒後退。

  他看著她。

  金善雅深吸了一口氣,把右手伸出去。

  手指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不敢信。

  指尖越過那條線的時候,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一息。

  兩息。

  沒有。

  她的指頭碰到了他的袍子。

  料子是極好的,上面沾著外頭的土腥氣。

  她沒縮手。

  五根指頭一根一根收攏,攥住了袍角那一小撮布。

  攥得很緊,像怕它跑了。

  手掌整個貼上去,隔著衣裳,底下的東西是熱的,在動。

  她的眼眶一下子又紅了。

  另一隻手也伸過去,抓住了他腰間的衣帶,手指繞了一圈,死死纏住。

  然後她把臉埋了進去。

  額頭撞在他胸口的盤扣上,硌得生疼。

  她沒挪。

  耳朵貼著他前襟,聽見裡頭「咚、咚」地悶響。

  隔了十二年,她才知道活人的心跳是這個聲兒。

  她的肩膀開始顫抖,低聲抽泣從喉嚨里漏出來。

  顧墨染垂著眼,看著懷裡這顆埋在他胸口的腦袋。

  她的頭髮蹭在他下巴上,有一股冷冷的藥香。

  他抬起手,掌心落在她後腦勺上,沒拍,就擱著。

  「哭什麼。本王還在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從她頭頂上蓋下來。

  「往後想碰誰碰誰,不用忍著。」

  金善雅搖頭,把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前襟那片料子已經洇開一塊深色。

  「十二年了……」

  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哭腔。

  「十二年……我連母后的手都沒能再碰一次……」

  顧墨染沒說話,手掌在她後腦勺上輕輕壓了壓。

  就在這時候,他眉頭動了一下。

  帳外三十步開外,有一股氣機。


  很沉,很穩,像一座山壓在那兒。

  從他們進帳起就在了,一直沒動過。

  但剛才那一刻。

  金善雅抱住他的那一刻。

  那股氣機忽然顫了一下。

  像平湖底下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

  ——

  帳外,三十步開外的老樹下。

  謝臨淵盤膝坐著,雙手結印。

  他眉頭擰起來。

  金善雅。

  他繼續探。

  聽見了對話。

  聽見了銀針入肉的細微聲響。

  聽見了金善雅壓抑的呼吸。

  然後。

  聽見了那一聲軟糯的輕哼。

  謝臨淵的手指停了。

  佛珠在掌心裡硌得指骨發酸。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盯著主帳的方向,一動不動。

  接著。

  他聽見了布料摩擦的聲音。

  衣帶被拽住的窸窣。

  金善雅低聲的抽泣。

  「十二年了……十二年……我連母后的手都沒能再碰一次……」

  謝臨淵低頭看著手裡那串菩提子佛珠。

  一百零八顆。

  每一顆都是他親手打磨的。

  他捻著佛珠,一顆一顆數過去。

  數到第一百零八顆的時候。

  咔嚓。

  一聲脆響。

  佛珠崩碎成齏粉,順著指縫簌簌落下。

  他垂著眼,看粉末落在膝頭,沒去拂。

  身後的老槐樹樹葉無風自落,一片一片,鋪了他半邊肩膀。

  他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石像。

  馬廄里最烈的那匹黑馬開始踢樁子。

  謝臨淵的手擱在膝上,手背上一根青筋跳了三下。

  他閉上眼。

  嘴唇動了一下。

  帳內,顧墨染猛地抬頭。

  營地上的馬嘶聲炸開了。

  顧墨染鬆開金善雅,轉身看向帳外。

  金善雅擦了擦眼淚,也跟著抬起頭。

  「怎麼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情感過於投入,反而喪失了警惕。

  顧墨染沒答,只是盯著帳簾的方向,眼神沉了下去。

  「有人來了。」

  帳外。

  慕容雪已經提著長槍從側營衝出來,槍尖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林清黛拔出長劍,身形如鬼魅般閃到主帳門前。

  甄媄梨從工坊那邊跑過來,手裡扛著一架改良過的機弩,弩箭上還掛著半截引線。

  三個人擋在帳門口,盯著營地外那株老樹的方向。

  樹下站著謝臨淵。

  月光從樹梢漏下來,落在他肩頭,照出他周身環繞的九道金色光輪。

  光輪緩緩轉動,每轉一圈,空氣里的威壓就重一分。

  慕容雪咬著後槽牙,槍尖對準那人。

  「謝臨淵?膽敢夜闖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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