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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你去我也去!

2026-08-29 16:33:14 作者: 廚神烏薩奇

  戌時初,天色徹底暗透。

  定安王妃在府中細細整理好了朝服、冠飾,做好了隨時入宮的準備。

  時幸從頭到尾寸步不離,鐵了心要跟著王妃一起進宮。

  在時幸心裡,這位不只是她敬重親近的婆母。

  更是她當初對著公爹,對著小星星,鄭重許諾過要拼盡全力守護的人。

  今晚皇宮局勢詭異兇險,老皇帝臨死前突然召集百官入宮,擺明了沒安好心。

  時幸說什麼都不可能讓王妃孤身涉險。

  王妃一開始還死活不同意,知道宮裡風波難測,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

  可耐不住時幸態度堅決加軟磨硬泡。

  幾番拉扯下來,王妃實在拗不過,只能點頭默許,帶著時幸一同入宮。



  如今宮裡兇險莫測,只留妹妹陪著王妃,她怎麼可能放得下心?

  

  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這群人本就是同進同退的夥伴,壓根沒有獨自留守的道理。

  時蘊當即拍板,帶上蒟蒻幾人,一行人也要跟著混進宮去。

  就這樣,一行人跟葫蘆娃一樣,一個接一個,誰也沒落下。

  他們做好了萬全的偽裝。

  蒟蒻和幽冥日常本就戴著人皮面具,省去了重新易容的麻煩,隨時可以隨行。

  至於時蘊,直接交給了紅萼打理。

  紅萼跟著韓娘子學藝許久,一身易容本事已經學到了六七分精髓。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就給時蘊改了容貌。

  配上一身普通僕從的衣裳,往人群里一站,時蘊徹底泯然眾人。

  最後就是靈兒。

  靈兒常年待在時府和沁安閨館,極少在外露面,本就是生面孔。

  只需換一身下人衣裙,簡簡單單收拾一番,就徹底看不出任何異常了。

  一切準備妥當,宋玉嬈走在最前頭,以皇室宗親的身份帶隊。

  她的身份光明正大。

  當今皇帝是她嫡親的舅公,老人家病危臨終,於情於理她都該到場。

  更何況今晚她的祖母大長公主也早已奉旨入宮。

  她進宮探望長輩,誰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就這麼著,時蘊一群人偽裝成宋玉嬈的隨行下人。

  一路暢通無阻,順利走進了戒備森嚴的皇宮內院。

  此刻皇帝的寢殿乾清宮外,早已擠滿了文武百官。

  老皇帝中風癱瘓在床上,連坐都坐不穩,根本沒辦法親自出來主持。

  因此,所有王公大臣、文武百官,全都按照要求。

  列隊站在寢殿門外的宮階之下,靜靜等候最終的傳位旨意。

  定安王妃帶著時幸抵達的時候,朝堂百官早已全員到齊,無一人缺席。

  眾人視線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他們沒有因是兩個女子就輕視嘲諷。

  更沒有人因定安王失蹤,王府群龍無首,就看人下菜碟,肆意輕慢。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定安王半生護佑大梁萬里山河,功在社稷。

  定安王妃賢德端莊、風骨凜然,定安王府的根基從來都不是靠王爺一時榮辱撐起來的。

  一眾官員紛紛躬身抬手,對著定安王妃恭敬行禮。

  人群之中,時炳德看見自家女兒也跟著來了,臉色有些僵硬,死死瞪著時幸。

  心裡怕是早已把時幸罵了千百遍:

  你個死孩子!好好待在家裡不好嗎?非要進宮來蹚這趟渾水!

  時幸迎上父親擔憂的目光,半點不慌,悄悄對著時炳德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寬心,一切有分寸。

  王妃氣度沉穩,對著一眾百官微微頷首回禮,不卑不亢地帶著時幸穿過人群。

  倆人走到百官隊列的最前方位置,穩穩站定。

  另一邊,宋玉嬈帶著偽裝成下人的時蘊、靈兒、蒟蒻、幽冥幾人,沒有留在外面百官隊列里。

  她身份特殊,是皇室嫡系晚輩,祖母大長公主又身在寢殿內殿。

  殿外的人需要迴避等候,她卻可以入內旁聽。

  宋玉嬈帶著一行人,徑直穿過台階,往皇帝的寢殿內殿走去。

  外殿百官隊列最前方,柳丞相一身官袍肅立,站在三位皇子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身姿挺拔,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柳丞相看見定安王妃和時幸走來,眼底微動,不著痕跡地點了下頭。

  算是打過招呼,彼此心照不宣。

  全場最惹眼、情緒最微妙的,當屬三皇子了。

  三皇子是朝野上下公認的儲君最佳人選,也是呼聲最高、最穩操勝券的繼位者。

  往日裡的他,素來沉穩克制。

  可今晚,眼看父皇病危、傳位在即,唾手可得的帝王之位就在眼前,他再也繃不住了。

  三皇子心裡的狂喜幾乎要衝了出來,卻又必須強行壓制。

  逼著自己擺出一副痛徹心扉、為父哀傷的沉痛模樣。

  三皇子一張臉青白交加,一會故作悲戚,一會壓抑笑意。

  複雜程度堪比元素周期表,看著著實有些好笑。

  站在一旁的五皇子,則是完全相反的模樣。

  五皇子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閒散皇子,生性灑脫,不愛權勢。

  是個痴迷吃喝玩樂的樂子人,平日裡最是吊兒郎當、隨性散漫。

  但是他老爹馬上要嗝屁了,容不得他嬉皮笑臉。

  五皇子只能規規矩矩地站在三皇子身側,安安靜靜當個背景板。

  最後是年僅九歲的七皇子,也是老皇帝最小的兒子。

  這個昔日秋獵打不到獵物都會委屈哭鼻子的小哭包,肉眼可見地長大了不少。

  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沉穩。

  只是骨子裡的愛哭屬性還沒變。

  此刻他一雙圓圓的眼睛紅紅地盯著寢殿大門,滿是擔憂和忐忑不安。

  眾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站在殿外,屏息凝神等候。

  足足過了一刻鐘之久,緊閉的寢殿大門才終於被內侍推開,裡面傳出了腳步聲。

  眾人齊刷刷抬眼望去。

  只見病入膏肓的老皇帝,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攙扶著,艱難地挪了出來。

  他左手緊緊抓著大長公主的手臂,右手倚靠在李德全身上。

  整個人枯瘦乾癟,面色蠟黃。

  明明是正當晚年的帝王,此刻看著竟比年長他數歲的親姐大長公主還要蒼老。

  老皇帝被兩人小心翼翼攙扶著,艱難站在台階之上。

  階下文武百官、王公貴族,盡數躬身行禮:「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渾濁的雙眼緩緩掃過下方列隊裡的三位皇子,氣若遊絲地擺了擺手。

  「免、免禮……」

  他中風之後口舌僵硬,別說長篇大論的場面話了,就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說得費勁。

  所以壓根沒有多餘的精力鋪墊客套,只想速戰速決,敲定大局。

  老皇帝側頭看向身側的李德全,眼神示意。

  李德全瞬間會意,立馬抬手示意身邊的小太監上前,接替自己攙扶皇帝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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