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看著洗衣機里剛洗好的衣服,皺了皺眉。
這些衣服被甩得太幹了,在七十年代,誰能手洗衣服擰到這種程度?
要是直接晾出去,保不齊會被人看出端倪。
她抱著衣服走出空間,把它們放進自己平時洗漱用的搪瓷盆里,又轉身回了空間的衛生間。
打開水龍頭接了半盆水,端出去倒進搪瓷盆里,伸手把衣服一件件浸濕,再像往常那樣用力擰乾。
直到衣服變得皺巴巴、帶著自然的潮濕感,她才滿意地停手,把衣服一件件晾在院子角落的繩子上。
林晚秋打了個哈欠,回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晚秋被窗外的雞叫聲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天色,趕緊起身洗漱。
今天要去黑市找那個小孩,託付他留意小米和花生油的事,要是黑市有現成的更好,正好能早點給白大哥送去。
她吃了兩塊餅乾,泡了杯奶粉,背著空背簍就往村口走。
村口的牛車剛要出發,她趕緊跳上去,付了車費,找了個角落坐下。
牛車慢悠悠地晃著,林晚秋看著路邊飛逝的田野,心裡盤算著:
白大哥要的小米不用太多,先弄個三四斤試試水;花生油要是實在找不到,也得跟他說清楚,免得耽誤事。
至於昨天網購的手錶,估計還得等兩天才能到菜鳥驛站,到時候拿到手,正好能在黑市問問行情,
七十年代的手錶可是稀罕物,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到了鎮上,林晚秋沒多停留,直接往黑市的方向走。
今天不是和小孩約定交易的日子,她找了個沒人的巷子,用圍巾把大半張臉都包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
黑市入口處有個精瘦的漢子守著,收「進門費」。
林晚秋遞了兩毛錢,漢子上下打量她一眼,沒多問,側身讓她進了院子。
進了後院。裡面亂糟糟的,十幾個攤位擠在一起,賣什麼的都有:
有人擺著幾雙布鞋,有人蹲在地上賣雞蛋,還有個老漢偷偷掀開籃子,裡面是幾隻野兔。
林晚秋熟門熟路地往裡走,果然看到那個小孩還在老地方擺攤。
他面前的木板上擺著些雞蛋和粗糧,上次從她這裡拿的大米和麵粉已經不見蹤影。
林晚秋挑了挑眉,才兩天就賣完了,看來她的東西在黑市確實搶手。
「姐姐,你來了?」小孩眼尖,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形,臉上露出機靈的笑,「是要買什麼東西嗎?」
林晚秋拉著他往角落退了退,壓低聲音說:「想買點小米,還有花生油。你看能不能弄到?」
小孩歪著頭想了想,爽快地說:「小米能弄到。花生油暫時沒有。」
他這裡暫時沒有,不過可以去找凌哥拿。
他從林晚秋這裡拿的米麵在黑市賺了不少,心裡早就把她當成了重要的「貨源」,自然想好好維護關係。
林晚秋點點頭:「那你先幫我弄點小米。對了,我今天來還帶了點大米和麵粉,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小孩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我正好拿著去換小米。」
林晚秋把背上的空背簍解下來遞給她:「我這兒有五斤大米、五斤麵粉,你先拿去。」
小孩接過背簍,掂量了一下,直接從懷裡掏出錢遞給林晚秋,還是上次的價錢。
「姐姐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回來。」他背著背簍,腳步輕快地跑走,那背影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幹練。
林晚秋找了個沒人的牆角蹲下等著。
沒等多久,小孩就跑了回來,臉上帶著點神秘的興奮:「姐姐,凌哥說想見你。」
林晚秋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凌哥?為什麼要見我?」
林晚秋心中一喜,她賣細糧就是為了釣出凌哥。
這次對方主動要見她,肯定得抓住機會機會。
她打量著眼前的小孩,忽然想起原書里的一個情節:
蕭凌早年受過重傷,被一個資本家救過,後來這人在批鬥中去世,他一直照看著恩人的兒子。
難道……這小孩就是那個恩人的兒子?
林晚秋忍不住多看了小孩兩眼,他眉眼間確實有種樸實的倔強,倒真有幾分像書里描寫的模樣。
她壓下心裡的驚訝,看來自己的運氣確實不錯,竟然誤打誤撞搭上了這條線。
小孩見林晚秋盯著自己看,撓了撓頭解釋道:「姐姐,凌哥是這黑市的老大,大家都聽他的。
他想見你,八成是為了你帶來的大米和麵粉,你這細糧成色好,在黑市太搶手了,他肯定是想跟你長期打交道。」
他怕林晚秋犯怵,又趕緊補充:「不過你放心,凌哥人真的很好,平時對我們這些擺攤的都很照顧,從不欺負人。
有我在呢,我給你擔保,肯定沒問題!」
林晚秋故意蹙著眉,裝作猶豫的樣子,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那……好吧。
不過你可得護著我,要是出了什麼岔子,我以後可就不跟你做生意了。」
「沒問題!」小孩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臉上滿是篤定,「有我在,誰也不敢為難你!」
林晚秋這才「鬆了口氣」,跟著小孩往院子深處走。
穿過雜亂的攤位,繞過幾間破舊的瓦房,前面出現一間相對整潔的屋子,
門口守著兩個漢子,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人。
「就是這兒了。」小孩壓低聲音說,領著林晚秋走到門口,跟守著的漢子說了句「凌哥等的人來了」,漢子們便側身讓開了路。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
屋裡光線不算亮,靠牆擺著一張舊木桌,桌後坐著個二十六七歲的男人,穿著藍色褂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
他手裡夾著支煙,沒抽,就那麼夾著,目光落在進門的林晚秋身上,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凌哥,人帶來了。」小孩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