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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深淵的凝視

2026-10-07 08:29:55 作者: 櫻黎月

  狹小的房間本就擠,再堆滿一大家子的東西,更是轉個身都費勁。

  可秦光明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寄人籬下,兜里沒錢、家裡沒房、手裡沒底氣,他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收拾妥當,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王家晚飯簡單湊了一桌稀飯鹹菜,配上一碟炒青菜。

  飯桌上,老丈人和丈母娘從頭到尾沒停過數落。

  丈母娘一邊扒飯一邊絮叨,語氣里滿是嫌棄。

  「好好的家,好好的房子,硬生生作沒了。

  現在好了,無家可歸,跑來娘家蹭住。」

  「我們家本就不寬裕,多你們一家三口張嘴,日子都緊巴了不少。」

  老丈人也跟著嘆氣,板著臉訓他。

  「男人做事要有分寸,家裡婆媳矛盾,你得從中調和,不能任由女人胡鬧、任由家裡鬧散。」

  「現在家散了、房子沒了,吃虧受罪的最後還是你們自己。」

  一句句數落砸下來,秦光明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白飯,全程唯唯諾諾。

  「是,爸、媽,我知道錯了。」

  「是我沒處理好家事,讓你們跟著操心受累了。」

  他半句不敢反駁,也不敢辯解秦家一家人當初算計徐書慧的齷齪事。

  只能硬生生受著所有指責,啞口無言。

  王麗麗坐在一旁,全程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別人都以為她是鬧脾氣、心裡不服氣。

  沒人知道,她心裡藏著一樁骯髒又惶恐的秘密,滿腹心事,根本沒心思聽旁人說教。

  一頓壓抑的晚飯結束,秦光明主動收拾碗筷、刷鍋洗碗,忙前忙後不敢停歇。

  夜裡,王家一家人早早歇息。

  

  狹小的隔間裡,只擺得下一張舊木床,擠著他們一家三口。

  房門薄,隔壁就是老兩口的房間,牆不隔音,半點動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關燈躺下,屋裡瞬間陷入漆黑安靜。

  奔波憋屈了一整天,秦光明身心俱疲,可躺在狹窄陌生的床上,始終睡不著。

  身邊躺著自己的媳婦,他心裡憋了一天的煩悶委屈,總想找點溫存慰藉。

  他悄悄翻身,湊近王麗麗,伸手想去抱她,順勢壓住她的身子。

  還沒等他動作,王麗麗猛地抬手,一把將他狠狠推開。

  力道不小,直接把秦光明推得歪在一邊。

  黑暗裡,王麗麗壓低聲音,滿是不耐。

  「你幹什麼!安分點!」

  秦光明愣了一下,小聲委屈道:「麗麗……」

  「別瞎動!」王麗麗眉頭緊鎖,語氣又急又臊,「這是在我娘家!

  就這麼個破隔間,我爹娘就在隔壁住著,牆這麼薄,你想讓人聽見動靜?

  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秦光明被訓得啞口無言,心裡悶悶的。

  他委屈巴巴地又伸手,想拉一拉她的衣角,黏糊兩下。

  王麗麗心裡煩躁至極,身上還隱隱帶著酸痛,更是半點不想讓他碰。

  她再次狠狠推開他,冷聲催促。

  「行了行了,別黏黏糊糊的,煩不煩!」

  「你現在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趕緊想辦法把咱們家的房子要回來!」

  「只要房子拿回來,回了咱們自己家,關起門來,你想怎麼樣隨便你!

  在這之前,老實安分點!」

  這話堵得秦光明徹底沒了念想。

  他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人,滿心無奈,只能乖乖收回手。

  「行,我知道了,我儘快。」

  他以為王麗麗只是礙於在娘家、怕丟人、放不開。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媳婦,早已背著他做了齷齪事。

  王麗麗背對著秦光明,黑暗裡,眼底沒有半點溫柔,只剩滿心慌亂、煩躁和異樣的回味。


  白天那場驚魂又骯髒的經歷,此刻還牢牢刻在她腦子裡。

  這事還要從幾天前說起。

  當初為了拿捏徐書慧,王麗麗刻意找了所謂的「表哥」錢大石幫忙造勢、傳話、抹黑徐書慧。

  從頭到尾,根本沒有什麼表哥親戚。

  她騙遍了所有人,騙秦家、騙徐玲、騙所有人,謊稱錢大石是自家遠房表哥,靠譜可信。

  靠著這個謊言,她差點毀了徐書慧一輩子。

  本以為事情鬧過、風頭過去,這事就能徹底翻篇。

  可她萬萬沒想到,錢大石竟是個貪得無厭的。

  白天王麗麗出門閒逛,根本不是散心,是被錢大石堵著威脅了。

  錢大石直接戳穿她所有謊言,揚言要是不聽話,

  就當眾把她花錢找人陷害小姑子、捏造親戚關係、惡意毀人清白的事,全抖出去。

  還直言要鬧到街道辦、鬧到徐玲面前,讓徐玲直接報派出所,告她惡意陷害、造謠毀謗。

  王麗麗心裡比誰都清楚。

  徐玲為人正直、做事果斷、從不手軟。

  一旦徐玲知道所有真相,知道她從頭到尾蓄意謀劃、惡意坑害女兒,絕對不會姑息。

  到時候她不僅名聲徹底爛掉,說不定還要吃處分、進派出所留案底。

  她瞬間就慌了神,徹底被錢大石拿捏得死死的。

  她本以為錢大石就是要錢,打算破財消災。

  可她萬萬沒料到,這個在鋼鐵廠上班、身強力壯的粗野男人,根本不缺錢,盯上的是她本人。

  錢大石力氣極大,蠻橫霸道,根本不給她反抗的餘地,直接把她拽到一處早已倒塌廢棄的破屋裡面。

  她一個弱女子,拼盡全力反抗,也根本掙脫不開。

  白天那一場強迫,粗魯、野蠻、霸道。

  事後她渾身酸痛,現在還隱隱作痛。

  可羞恥惶恐之餘,她心底卻生出一種極其齷齪、扭曲的對比。

  秦光明身虛力弱,溫吞綿軟,每次都是草草了事,從來讓她毫無感覺。

  可錢大石不一樣。

  人粗野是粗野,可身強力壯、野性十足。

  那種滿,是秦光明這輩子都給不了她的。

  越是回想,她心底越是生出詭異的貪戀。

  一邊惶恐害怕,怕事情敗露身敗名裂。

  一邊又忍不住回味,心裡亂七八糟、骯髒不堪。

  她就這麼胡思亂想著,越想越深,思緒紛亂。

  疲憊、惶恐、酸澀、異樣交織在一起,迷迷糊糊之間,徹底睡了過去。

  睡熟之後,她根本控制不住潛意識。

  鼻尖隱隱溢出兩聲極輕、極細碎的呻吟,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剛好這時候,秦光明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意憋醒,準備起身起夜。

  剛一動,就隱約聽見身側妻子極輕的聲響。

  雖然微弱,可在死寂安靜的深夜裡,清晰入耳。

  秦光明瞬間僵住,心頭猛地一喜。

  他之前還以為王麗麗是徹底厭煩他、嫌棄他、不願意讓他碰。

  原來根本不是!

  她只是礙於在娘家、怕隔壁老人聽見、臉皮薄、放不開!

  她心裡還是有他的,還是喜歡他的!

  秦光明心裡所有的委屈、憋屈瞬間一掃而空,甚至生出滿滿的雀躍和動力。

  他悄悄看著背對著自己熟睡的女人,在心裡暗暗發誓。

  等著,我一定早點把房子從媽手裡要回來!

  只要拿回房子,搬回自己家,日子就能變回以前!

  他滿心憧憬、滿心幹勁,絲毫沒有察覺,枕邊人心底藏著怎樣骯髒不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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