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房間本就擠,再堆滿一大家子的東西,更是轉個身都費勁。
可秦光明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寄人籬下,兜里沒錢、家裡沒房、手裡沒底氣,他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收拾妥當,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王家晚飯簡單湊了一桌稀飯鹹菜,配上一碟炒青菜。
飯桌上,老丈人和丈母娘從頭到尾沒停過數落。
丈母娘一邊扒飯一邊絮叨,語氣里滿是嫌棄。
「好好的家,好好的房子,硬生生作沒了。
現在好了,無家可歸,跑來娘家蹭住。」
「我們家本就不寬裕,多你們一家三口張嘴,日子都緊巴了不少。」
老丈人也跟著嘆氣,板著臉訓他。
「男人做事要有分寸,家裡婆媳矛盾,你得從中調和,不能任由女人胡鬧、任由家裡鬧散。」
「現在家散了、房子沒了,吃虧受罪的最後還是你們自己。」
一句句數落砸下來,秦光明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白飯,全程唯唯諾諾。
「是,爸、媽,我知道錯了。」
「是我沒處理好家事,讓你們跟著操心受累了。」
他半句不敢反駁,也不敢辯解秦家一家人當初算計徐書慧的齷齪事。
只能硬生生受著所有指責,啞口無言。
王麗麗坐在一旁,全程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別人都以為她是鬧脾氣、心裡不服氣。
沒人知道,她心裡藏著一樁骯髒又惶恐的秘密,滿腹心事,根本沒心思聽旁人說教。
一頓壓抑的晚飯結束,秦光明主動收拾碗筷、刷鍋洗碗,忙前忙後不敢停歇。
夜裡,王家一家人早早歇息。
狹小的隔間裡,只擺得下一張舊木床,擠著他們一家三口。
房門薄,隔壁就是老兩口的房間,牆不隔音,半點動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關燈躺下,屋裡瞬間陷入漆黑安靜。
奔波憋屈了一整天,秦光明身心俱疲,可躺在狹窄陌生的床上,始終睡不著。
身邊躺著自己的媳婦,他心裡憋了一天的煩悶委屈,總想找點溫存慰藉。
他悄悄翻身,湊近王麗麗,伸手想去抱她,順勢壓住她的身子。
還沒等他動作,王麗麗猛地抬手,一把將他狠狠推開。
力道不小,直接把秦光明推得歪在一邊。
黑暗裡,王麗麗壓低聲音,滿是不耐。
「你幹什麼!安分點!」
秦光明愣了一下,小聲委屈道:「麗麗……」
「別瞎動!」王麗麗眉頭緊鎖,語氣又急又臊,「這是在我娘家!
就這麼個破隔間,我爹娘就在隔壁住著,牆這麼薄,你想讓人聽見動靜?
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秦光明被訓得啞口無言,心裡悶悶的。
他委屈巴巴地又伸手,想拉一拉她的衣角,黏糊兩下。
王麗麗心裡煩躁至極,身上還隱隱帶著酸痛,更是半點不想讓他碰。
她再次狠狠推開他,冷聲催促。
「行了行了,別黏黏糊糊的,煩不煩!」
「你現在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趕緊想辦法把咱們家的房子要回來!」
「只要房子拿回來,回了咱們自己家,關起門來,你想怎麼樣隨便你!
在這之前,老實安分點!」
這話堵得秦光明徹底沒了念想。
他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人,滿心無奈,只能乖乖收回手。
「行,我知道了,我儘快。」
他以為王麗麗只是礙於在娘家、怕丟人、放不開。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媳婦,早已背著他做了齷齪事。
王麗麗背對著秦光明,黑暗裡,眼底沒有半點溫柔,只剩滿心慌亂、煩躁和異樣的回味。
白天那場驚魂又骯髒的經歷,此刻還牢牢刻在她腦子裡。
這事還要從幾天前說起。
當初為了拿捏徐書慧,王麗麗刻意找了所謂的「表哥」錢大石幫忙造勢、傳話、抹黑徐書慧。
從頭到尾,根本沒有什麼表哥親戚。
她騙遍了所有人,騙秦家、騙徐玲、騙所有人,謊稱錢大石是自家遠房表哥,靠譜可信。
靠著這個謊言,她差點毀了徐書慧一輩子。
本以為事情鬧過、風頭過去,這事就能徹底翻篇。
可她萬萬沒想到,錢大石竟是個貪得無厭的。
白天王麗麗出門閒逛,根本不是散心,是被錢大石堵著威脅了。
錢大石直接戳穿她所有謊言,揚言要是不聽話,
就當眾把她花錢找人陷害小姑子、捏造親戚關係、惡意毀人清白的事,全抖出去。
還直言要鬧到街道辦、鬧到徐玲面前,讓徐玲直接報派出所,告她惡意陷害、造謠毀謗。
王麗麗心裡比誰都清楚。
徐玲為人正直、做事果斷、從不手軟。
一旦徐玲知道所有真相,知道她從頭到尾蓄意謀劃、惡意坑害女兒,絕對不會姑息。
到時候她不僅名聲徹底爛掉,說不定還要吃處分、進派出所留案底。
她瞬間就慌了神,徹底被錢大石拿捏得死死的。
她本以為錢大石就是要錢,打算破財消災。
可她萬萬沒料到,這個在鋼鐵廠上班、身強力壯的粗野男人,根本不缺錢,盯上的是她本人。
錢大石力氣極大,蠻橫霸道,根本不給她反抗的餘地,直接把她拽到一處早已倒塌廢棄的破屋裡面。
她一個弱女子,拼盡全力反抗,也根本掙脫不開。
白天那一場強迫,粗魯、野蠻、霸道。
事後她渾身酸痛,現在還隱隱作痛。
可羞恥惶恐之餘,她心底卻生出一種極其齷齪、扭曲的對比。
秦光明身虛力弱,溫吞綿軟,每次都是草草了事,從來讓她毫無感覺。
可錢大石不一樣。
人粗野是粗野,可身強力壯、野性十足。
那種滿,是秦光明這輩子都給不了她的。
越是回想,她心底越是生出詭異的貪戀。
一邊惶恐害怕,怕事情敗露身敗名裂。
一邊又忍不住回味,心裡亂七八糟、骯髒不堪。
她就這麼胡思亂想著,越想越深,思緒紛亂。
疲憊、惶恐、酸澀、異樣交織在一起,迷迷糊糊之間,徹底睡了過去。
睡熟之後,她根本控制不住潛意識。
鼻尖隱隱溢出兩聲極輕、極細碎的呻吟,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剛好這時候,秦光明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意憋醒,準備起身起夜。
剛一動,就隱約聽見身側妻子極輕的聲響。
雖然微弱,可在死寂安靜的深夜裡,清晰入耳。
秦光明瞬間僵住,心頭猛地一喜。
他之前還以為王麗麗是徹底厭煩他、嫌棄他、不願意讓他碰。
原來根本不是!
她只是礙於在娘家、怕隔壁老人聽見、臉皮薄、放不開!
她心裡還是有他的,還是喜歡他的!
秦光明心裡所有的委屈、憋屈瞬間一掃而空,甚至生出滿滿的雀躍和動力。
他悄悄看著背對著自己熟睡的女人,在心裡暗暗發誓。
等著,我一定早點把房子從媽手裡要回來!
只要拿回房子,搬回自己家,日子就能變回以前!
他滿心憧憬、滿心幹勁,絲毫沒有察覺,枕邊人心底藏著怎樣骯髒不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