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悶哼一聲,房間裡靜了靜。
她又回到他唇上,兩人唇齒間都是他的味道。
「給你玩個新鮮的,好不好?」沈湄喘息幾聲,退開些,指尖輕輕划過他美艷動情的眉眼,緩緩落在他喉結上。那劇烈滾動的弧度,像是在緊張。
狐堰握住她的腰,聲音低啞:「大小姐給的,我都要。」
沈湄低頭看著他,真是小可憐。此刻,只想給他最好的。
當她褪去衣服,捧著柔軟俯身時,狐堰瞳孔一縮,整個人都僵住了。喉結劇烈滾動,一動都不敢動,只能緊緊繃著自己。
狐堰覺得自己快要繃斷了。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柔軟與溫度,像陷入到一團棉花里。就是這樣的感覺,讓他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連自己都陌生的悶響。
他下意識想抬手,卻不知道該落在哪裡,手指在床單上攥緊了又鬆開。
她的髮絲掃過他小腹上的皮膚時,帶來極濃烈的清甜氣息,那若有若無的癢意讓他腰腹忍不住收緊。他想開口喊她,可聲音宛如變了調。
他閉上眼,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像要跳出去。
他在黑暗裡什麼都看不清,可她的觸碰他都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道,停了幾息,喘息了幾分,他記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他想求她慢一點,卻捨不得她停。
記憶突然覺醒的事,忽然就沒那麼痛苦了。
他的大小姐,會一直待在他身邊,也願意給他最好的一切。
當再一次沒忍住的時候,他攥住她的手腕,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醋意:「大小姐怎麼會這些?哪個教你的?」
沈湄抬起頭。她喉間滾動的模樣讓狐堰有些失神。
她眨了眨眼。誰教的?成年人有啥不會的。
當然,這話沒法說。想了想,沈湄眉眼彎彎,湊到他臉前,與他狹長的眼相視,聲音裡帶著些蠱惑的意味:「沒人教。我為了你,無師自通。你信不信?」
不信。
狐堰自然沒那麼蠢。可看著她漆黑杏眼裡毫不遮掩的愛意,他喉結滾動,啞聲道:「信。」
他的大小姐說什麼,他都會信的。
下一刻,狐堰抱著沈湄翻了個身,長腿微曲,細密的吻落下:「我伺候大小姐。」
「不行。」
沈湄雙手撐在他胸口,緋紅的長髮掃過她的皮膚。在狐堰臉色微變時,她神色認真道:「你都有孩子了,肯定不行,會很累的。我來就行。」
聞言,狐堰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胸腔震動,笑聲愉悅。
沈湄察覺手掌下的胸肌震盪,腹肌都跟著顫了顫,有點眼饞。她輕咳一聲,別開眼道:「笑什麼?我說錯了?」
「不會累。我可是獸人。」
話音未落,狐堰已經抱緊了她。
沈湄輕啊一聲,雙手不自覺圈住了他的脖子。
黑暗中,她的低吟縈繞在他耳畔。
忽然,狐堰狐尾張開,每條尾巴上都簇滿火光,將四周盡數照亮。
她怔怔望著他,低吟溢出時,宛如被他的美色勾引了似的。狐堰看著她看呆了的表情,愉悅地輕笑一聲,低頭吻了她一下,啞聲道:「我怕天太黑,大小姐看不清我的樣子。十階火光引大小姐側目。」
沈湄臉頰緋紅。騷狐狸。
剛才狐堰覺醒時,本是九階的火系異能,驟然破階,升至十階,她感受到了。
……
一遍又一遍,狐堰仿佛不知疲倦,要把這段時間缺失的盡數補上。
不知過了多久,沈湄被他攬在懷裡,纖細的腿搭在他勁窄的腰間,迷迷糊糊間,聽到狐堰在她耳邊低低說道:「大小姐,你能變成貓,也能變成狐狸,對不對?」
沈湄一激靈,抬頭看他,眼底有些愕然。這狐狸,在床上腦子都轉得這麼快。
「變給我看看,好不好?」狐堰輕輕含住她的耳垂,帶著極致的魅惑。
沈湄渾身一軟,忍不住推開他,抬手拍了拍臉,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華光一閃,床榻間美人消失,化作一隻皮毛緋紅的火狐,身後九條尾巴輕輕搖曳。
比狐堰小一號,尾巴也沒他的蓬鬆漂亮。沈湄看了一眼,然後嘆了口氣。自然界雄性更美的規律,哪怕落在這樣的能力上都沒特別的轉變。
還沒反應過來,狐堰已經化作獸形撲了上來。
沈湄趴在枕間,想著明天又不知道什麼能起來了。她還打算去一趟司玡公爵府邸呢。
*
再醒來時,沈湄還躺在暖呼呼的尾巴里。九條蓬鬆的大尾巴,當被子蓋都多幾條。
沈湄一把抱住,腿一抬,搭在狐堰腰間。下一刻,纖細的腰被尾巴纏住,狐堰將她摟得更緊了幾分,低聲道:「醒了。」
「嗯……」沈湄應了一聲,緩緩睜開眼,就對上狐堰精神奕奕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皺眉道:「你一晚上沒睡?」
狐堰老老實實點了點頭,抱緊她的腰:「一直在想覺醒者的事,睡不著。大小姐,你一直都知道這些事嗎?你是在曙光營地覺醒的?就離婚的那天,對嗎?我威脅你,你是不是很害怕?對不起,大小姐,都是我的錯,我怎麼能嚇唬你。我真該死。」
說著說著,狐堰聲音又沉了下去。
沈湄頓了頓,有些複雜地抬眼看向他:「昨天晚上玩那麼瘋,你不累嗎?還有心思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你現在有孩子,得好好休息,睡眠很重要的。多思多慮,容易流產。」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的,獸人體質強健,遠比雌性揣崽安全一百倍。
不過,她還是將光明系異能湧入他的身體,洗去他的疲憊。
狐堰將沈湄抱得更緊了些,聲音低啞:「我會好好保護你,保護愛狐。只是……這個世界真的會崩塌嗎?像記憶里,變得支離破碎?」
沈湄有些驚訝:「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看狐堰的樣子,就是正常的愛意覺醒,和明鏡一樣,只會擁有屬於自己男主角的記憶。最後的記憶終結,應該是和寧雪一起踏上綠洲,完美過完一生才對。
他怎麼會有上輩子的最後,那段人間煉獄的過往記憶?
「這不是正常覺醒應該擁有的記憶嗎?」狐堰微怔,微微退開些,對上沈湄的眼睛,遲疑道,「我還看到了你。在那段記憶里,你看著我們互相廝殺,痛苦極了。」
沈湄僵住。她沒想到,狐堰居然會覺醒她在獸神神諭空間裡,以一個無法介入的旁觀者的無力視角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