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沈湄，你當真狂妄！」蝠盈氣笑了。
她屈指一彈，一道空間刃破空而出。
那空間刃沒有任何軌跡，仿佛憑空出現的一道裂隙，直直切向沈湄的頸側。
空間系異能，無形無影，尋常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但沈湄看著，還有幾分親切。金光在她與無咎周身綻開的瞬間，空間刃撞上去，轉瞬消失不見，金光甚至沒有一絲動盪。
蝠盈瞳孔一縮，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再度揮手，這一次數十道空間刃，速度極快，鋒利至極。從角斗場的四面八方朝沈湄切去，圍堵得水泄不通。整個宴會的獸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無咎抓緊沈湄的手，墨綠的眼眸中有些緊張，這麼多空間刃，他即便想為她擋，也擋不住。
金光綻開。
數十道空間刃同時撞上，依舊無聲無息間消弭，金光紋絲不動。
沈湄站在金光中央，眉眼彎彎，笑盈盈地看著蝠盈。
「你再不答應，我可要還手了。」
她說話時，聲音清凌凌的，悅耳極了。可她周身那層金光，卻讓整座山洞的獸人都覺得喘不上氣。那種神聖到不可侵犯的壓迫感，從金光中滲出來，壓得這些平日裡刀口舔血的殺手們，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蝠盈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她是十階空間系異能者。在這暗淵蝠族裡，她的實力雖然不是最強的，卻是業績最好的殺手。空間系，足以讓她完成許多S級任務，力壓所有人，這才是她當上族長的原因。
但眼前這個雌性，能力神秘，她破不開。甚至，她都不確定對方到底用了幾分力。
蝠翰站在一旁，臉色已經從青白變成了死灰。
果然，漂亮的雌性最會騙人。
他忍不住抬起頭，看向被沈湄擋在身後的少年。長得瘦瘦小小，毫無出挑的地方。哪怕是S級天賦，他所看重的苗子，也絕對不值得這樣的雌性多看一眼！
為什麼？
半晌，蝠盈才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沈湄紅唇彎彎：「那就多謝族長了。」
她牽著無咎的手，轉身朝住處走時，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看向蝠盈：「對了，往後他就是我罩的人。誰若隨意出手，被我發現了，那我可不能保證我不發瘋。」
說完，沈湄環顧四周，目光在那滿臉呆滯的高壯少年身上落了落，彎唇道：「我呢，發起瘋來，我自己都害怕。」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原本被擊飛出去、奄奄一息的三階野獸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周身氣勢狂暴，兇惡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高壯少年，下一秒便沖了過去。
那少年甚至來不及做反應，就被徹底衝撞出去，重重撞在山岩上，激起一層灰塵。
沈湄抬起空著的手將髮絲撩到耳後，輕嘖一聲：「真慘。」
她搖了搖頭，側眸看向幼年無咎，看著他墨綠的眼眸，彎了彎唇：「走吧。」
無咎沒有出聲，握著她的手收緊了幾分。
……
回到住處，幼年無咎站在山洞門口，腳步沉重得宛如灌了鉛，不敢跟進去。
「進來啊，發什麼愣？」沈湄回頭催促了一聲。
她得想想，怎麼直接打破這場試煉場，帶無咎出去，直接殺了蟲族，奪了那獸骨。什麼試煉不試煉的，她真是不想浪費時間了。
思緒剛落，一聲鐘鳴突然響起。然後沈湄就看到半空中匯聚的一行大字：
【第一重試煉：恐懼。】
【過關。】
沈湄：「……」
她半眯起眼，有點懷疑這試煉場和系統一樣，身處其中能夠窺探人的想法。
幼年無咎低頭看看身上髒兮兮的衣裳，又抬眸看看沈湄華麗的居所，聲音沙啞：「我還是回去住吧。」
「過來。」
無咎抿了抿唇，遲疑著走到沈湄面前。
她站在這裡，一襲墨綠的復古長裙，顏色與他的眼睛很像。
無咎有些怔愣，忍不住抬頭看向她，對上她黑亮的杏眼，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帶我回來？」
沈湄看他略顯稚氣的臉，雖然年紀還小，還有些瘦弱，卻已經能看出未來的好相貌。
她輕笑一聲，抬手捏了捏他的臉。幼年無咎下意識想還手，可她的手真軟，也很熱。
「帶你回來當童養夫，怎麼樣？」沈湄忍不住揶揄。
無咎一愣，狹長的眼驟然一縮，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向她，啞聲道：「我還沒成年。」
沈湄看他一副看色雌的眼神看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雙手環胸：「都說了是童養夫，你怕什麼，就你現在這副瘦得和竹竿兒似的身材，當我能看得上？」
幼年無咎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墨綠的眼眸里也閃過一絲黯然。
所以，帶他回來做什麼呢，除了浪費食物。
「給你。」
無咎垂眸，看到她伸過來的手，那掌心裡放著一支營養液，原味的。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抬頭看向她。
在暗淵蝠族，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錯了，營養液，那都是有本事的獸人賞賜的。他品嘗過一些，可最喜歡的還是原味的營養液，這事兒沒人知道，他確定。
但那一晚，她留給他的營養液里，都是原味的。還有這次，也是。
「吃飽，去洗澡。多長點兒肉才好看。」沈湄把營養液塞給他，指了指衛生艙的方向，然後勾起唇，身姿搖曳朝外走去。
無咎攥緊營養液，忍不住問：「你去哪兒？」
「透透氣。」
隨著關門聲，山洞裡安靜下來。無咎仰頭喝了營養液，又看了眼緊閉的門，抿了抿唇。他知道，她是怕他緊張。
沈湄搬了張躺椅，就坐在門口的石台上，仰頭望著明月。下方山澗中偶爾會傳來獸吼。這地方景色是美，就是荒涼了些，不好。
蝠翰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沈湄慵懶閒適的模樣，仿佛剛剛鬧騰一出的人不是她。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振翅落在了沈湄身邊。
沈湄斜了他一眼，懶得裝糖了，懶洋洋道：「有事？」
蝠翰被她眼風一掃，覺得脊背都僵硬了幾分。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側眸看了眼山洞，忍不住問：「這幼崽還沒成年。你即便看中了他的能力，如今帶回來也只是白白耗費資源。」
「能力？」沈湄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有些古怪，「誰跟你說我看中他的能力了？」
她指尖玩把著茶盞，望著蝠翰比她還古怪的眼神，慢條斯理道：「我看上他的長相了。非常不錯，有潛力能長成頂級雄性。我是個顏狗，正好享受一下養成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