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時良還以為是壞事呢,沒想到龜田如此滿意。滿意了就好啊,他可不管龜田和尤貴妃剛才在房間裡是如何進行的。一番誇讚,把尤貴妃說成人間少有,天上難尋。
不管聽不聽得懂,龜田對尤貴妃確實是已經著迷了,完全忘記和蔡時良來這裡是要幹什麼的,甚至短暫的忘記了由美木鈴子。
尤貴妃太懂得男人了,在龜田見她第一眼時,就看出了龜田對她的不屑。這沒有什麼奇怪的,縱使她美若天仙,真的像楊貴妃那樣豐滿動人,那到了這個年紀,多多少少還是會遭到男人嫌棄的。
正因為她太懂男人,所以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的激怒龜田。只要龜田和她有了那事,就會念念不忘,無法自拔。
這就是外貌不夠,手段來湊。
在龍灣鎮洞口牯牛強的土排屋裡,火塘里的火燃得正旺,三角鐵架上的瓦罐噗噗往外冒著熱氣。
火塘旁邊圍著刁敏敏、羅豎、石家文、文崇仙、狗妹和石古仔等。他們是聚在這裡開會的,文崇章居住在黃皮軍的監視下,沒有來參加。阿珠和古靈秀想參加,卻被牯牛強趕回房間睡覺了。古遠常嘛,光榮的被派去外面站崗放哨。
刁敏敏和羅豎兩人因為居住在學校,離龍灣鎮還有段距離,平時不隨便出去走動。在日本人和黃皮軍眼裡,變成是可有可無,沒被注意到的人,這就方便了他們半夜潛出來。
上次襲擊崗哨,繳獲了六桿槍,以及不少的物資。這令他們信心大增,許多新發展起來的游擊隊員,躍躍欲試,強烈要求發動第二次襲擊。
現在游擊隊剛剛成個型,所有的紀律和規則還只是在口頭上。刁敏敏和羅豎害怕如果不進行第二次行動,就有人偷偷出去單幹,所以也同意展開第二次行動。
現在各個哨所都增加了兵力,嚴陣以待,要去襲擊有所準備的敵人,不會是襲擊,有可能是魚兒上鉤。所以他們邀請了部分骨幹,聚在這裡商討事情。
說是商討事情,下一步的進展脈絡,早已經清晰地在刁敏敏和羅豎的腦子裡。來商討也不過是讓大家知道,必須經過這一步,才能尋到正確的方向。
牯牛牆拿過洗碗的瓜瓤,包在瓦罐的持柄上,往每個人的茶碗裡添水,興奮地說:
「刁老師,你們說了現在敵人有所準備,不宜再偷襲哨所,那我們偷襲哪裡?偷襲崇仙的家嗎?」
文崇仙頭腦簡單,聽說到要攻打他家,立刻搶著回答:
「好啊,我家住的都是大鬼子,打死一個頂三個,就打我家,把那牆壁打成蜜蜂孔,我也不心疼。」
文崇仙是刁敏敏的愛徒,阿芬莫名其妙死去的事,來到了這裡,她和羅豎還不敢說出來呢。這會她摸摸文崇仙的腦袋,看了一眼就坐在旁邊的狗妹。
「你家一定要打,不過不是現在,現在我們的實力還不夠,無法和他們一拼。」
「那打哪裡啊?」
文崇仙如猴子一般撓著腮幫,心急得不得了。
刁敏敏收回了手,捧起面前的熱茶,吹吹上面的熱氣。
「我和羅老師想過了,原本是想去顧家灣金礦突襲,騷擾一下,讓敵人把重心轉向顧家灣金礦,到時再出其不意回頭襲擊防備弱的哨所。不過今天鎮上發生了點事,聽說維持會的拉人去種電話杆,我倆覺得這裡可以做點文章。」
拉人去種電話杆,拉電換線,這是今天的事。柱子和鄧鐵生以及小七,各自帶著幾個黃皮軍走村串寨,宣揚日華親善,共存共榮,讓年輕力壯的鄉民後天一早到鎮公所集合,幫忙幹活。
水牛也是被招去的,二百五十塊錢一天,他要是不去,他那腿痛的爹就要去。二百五十塊錢是罵人的,他不想去,卻也沒辦法。
「對,有這事,阿來他爹可能真要成漢奸了,拿著本子到我們家,罵罵咧咧,我想和他說理,他還掄起拳頭要打人。他知道我們這麼多事,千萬不要成為漢奸,成為漢奸,我們就被一鍋端了。」
阿來爹就是柱子,知道柱子是被逼才當維持會會長的,可這個人的心好像有點浮,羅豎也有些擔心,把話接了過來。
「對,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只知道護鄉團的事,現在游擊隊嘛,應該還未傳入他耳里。我們大家都要守口如瓶,所有的行動不能透露出來,發展新成員,那也要經過我和刁老師的同意。」
「嗯!」
所有人都點了頭,這不僅是掉腦袋的事,被敵人知道了,還會禍及全家鄰里。所以,沒人敢輕視。
柱子這人很壞,早幾年在學校時,還偷看過她洗澡。不過刁敏敏卻有自己的判斷,柱子再怎麼壞,應該還不會走到當漢奸的那一步。她堅信自己的判斷,並不太放在心上。
「敵人把電話線拉通,那任何一個地方有事,其他地方的都能快速知道,迅速派兵來增援,這對我們非常不利。我覺得我們要襲擊布電話線的鬼子,既能破壞他們的通訊,又能打擊他們的士氣,一舉兩得。」
「好哇,就打他們布電話線的,電話線是什麼鬼東西?也敢布到我家裡來,我絕不同意。」
文崇仙第一個附和,其實他根本不管這些,只要是能打日本鬼,哪管打布電話線的,還是在家裡做菜的。
電話線、電話杆和通訊這些,都是新名詞,除了石家文,其他人基本不知道。大家七嘴八舌,討論了起來。
「電話線是什麼?是不是像補衣服的線一樣?補衣服是補布,他是把話從這頭補到那頭?」
「這都不懂?電話線就是發電報的,我八爺很有錢,前幾年他生病了,想讓我爺爺去看他一次,就是發電報回來,我爹和我爺爺第二天就到我八爺那了。」
「吹牛,電話線是鐵絲網,早些年,顧家灣金礦就布有,我二哥在那裡抬石頭,他就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