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倒要看看。
這本破書，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顧清晏冷著臉把手機扔在桌上。
蘇棠在視頻里笑得直拍大腿。
「你趕緊看！這書絕了！
裡面的女總裁，簡直就是照著你寫的！」
顧清晏抬腕看了一眼百達翡麗。
時針已經指向上半夜十二點十分。
「今天到此為止。」
她伸手去按視頻掛斷鍵。
「明天早上八點，我和林菲還要飛鄰市。
寰宇財團的合同雖然簽了。
但後續的實地對接還有一堆爛攤子。」
聽到「出差」兩個字。
林菲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站起來。
打工人的生物鐘，在這一刻瘋狂報警。
十二點了！
再不睡。
明天的黑眼圈，連遮瑕膏都救不回來。
「顧總說得對，早睡早起身體好。
蘇博士，咱們改天再聊！」
林菲眼疾手快地把桌上的薯片袋子團成一團。
準確地投進垃圾桶。
蘇棠也打了個哈欠。
「行吧！
我正好去把那首，《牧馬城市》單曲循環個一百遍。
順便催催星辰娛樂那幫廢物經紀人。
趕緊把這個『深海』給我挖過來。」
視頻掛斷。
辦公室里終於清靜了。
顧氏集團這棟總部大樓。
頂層不僅有總裁辦公室。
還專門配備了豪華套房。
資本家為了壓榨自己和員工。
向來是不遺餘力的。
顧清晏和林菲，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飯。
這套房就是她們的第二根據地。
「去睡吧。」
顧清晏揉了揉酸脹的後頸。
「顧總晚安！」
林菲抱著平板電腦。
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員工套間。
她今晚可不打算睡。
她得去把那本《我的26歲女總裁》追平！
老闆的熱鬧在現實里看不夠。
小說里必須補上！
顧清晏走進專屬的總裁套房。
卸妝，洗澡，吹頭髮。
一套動作機械而高效。
十分鐘後，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
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特大號大床里。
臥室里，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顧清晏靠在枕頭上。
拿過放在床頭柜上的平板電腦。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兩秒。
最終，理智還是敗給了荷爾蒙。
她熟練地調出，別墅客廳的監控回放。
直接將進度條，拖到了沈渡脫衣服的那一秒。
播放。
畫面里，男人雙手抓住黑色T恤的下擺。
用力往上一扯。
寬闊的肩膀，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
還有那兩道，深深沒入運動褲邊緣的人魚線。
顧清晏按了暫停。
她把平板拉近。
兩根手指放在屏幕上。
向外一滑。
畫面放大。
那結實的肌肉紋理。
那順著人魚線滑落的汗珠。
在高清攝像頭下纖毫畢現。
「咕咚。」
安靜的臥室里。
響起了一聲極其清晰的吞咽聲。
顧清晏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趕緊伸手捂住嘴。
做賊心虛地往四周看了看。
沒人。
她這才放下手。
目光再次黏在了屏幕上。
這身材，這腰力。
顧清晏咬著下唇。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播放。
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七年了。
她居然把這麼一個極品男人。
放在家裡當了七年的煮夫！
每天就讓他洗菜做飯拖地？
暴殄天物！
這簡直是，人類資源的最大浪費！
顧清晏越看越覺得虧得慌。
她這七年，在商場上殺伐果斷。
從沒做過虧本買賣。
唯獨在沈渡身上。
虧得連底褲都不剩。
「跑？你還想跑？」
顧清晏盯著屏幕上的男人。
手指在平板邊緣用力捏緊。
「簽了我的字，蓋了我的章。
你這輩子，都是我顧清晏的人。
別說去追尋自由。
你就是想去要飯。
也得端著我顧家給你的碗！」
她現在算是徹底想通了。
對付這種，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
什麼溫柔體貼？
什麼循序漸進？
全都是扯淡。
霸王硬上弓。
才是女總裁的正確打開方式！
等這次出差回去。
必須把那份「補充協議」拍在他臉上。
不盡夫妻義務是吧？
違約金十個億！
拿不出錢，就乖乖躺平肉償！
顧清晏在被窩裡翻了個身。
抱著枕頭，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
三個月後。
該給兩人的孩子起個什麼名字了。
……
同一時間。
別墅，一樓客臥。
「阿嚏！」
沈渡，毫無徵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大噴嚏。
他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雙手離開鍵盤。
用力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怎麼突然這麼冷？
他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凌晨。
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文檔。
兩本書，六萬字。
沈渡看著後台，那飆升的收藏數據和打賞金額。
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但整個人，卻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搞錢！
這特麼才叫搞錢！
系統給的記憶包簡直就是開掛。
所有的劇情、對話、哪怕是一個標點符號。
都清晰地印在腦子裡。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
只需要把自己當成一個無情的打字機。
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舞。
敲擊聲連成一片，殘影都快出來了。
生產隊的驢看了他這手速。
都得羞愧地回去多拉兩磨。
「照這個進度，等下個月發稿費。
老子就是百萬富翁了！」
沈渡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枸杞菊花茶。
仰頭灌了一大口。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未來了。
等錢一到帳，立刻找個藉口搬出去。
至於顧清晏那個變態女總裁？
管她，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
管她，跟季雲深那個白月光怎麼玩S和M的變態遊戲。
都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協議一到期。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想到這裡，沈渡只覺得渾身通泰。
連今天下午，差點被白月光物理超度的陰影都散了不少。
他又活動了一下手指。
準備把明天的兩萬字也提前肝出來。
「嘶——」
手指剛放上鍵盤，沈渡又打了個哆嗦。
這股冷意來得莫名其妙。
不是那種物理上的降溫。
而是順著尾椎骨直接往上竄的陰風。
就像是被什麼，極其危險的頂級掠食者給盯上了一樣。
沈渡搓了搓後脖頸。
他完全不知道。
在幾十公里外的顧氏集團總部。
一場長達一個多小時的。
「三個女人一台戲」的深夜研討會。
剛剛落下帷幕。
而他那兩顆引以為傲的腰子。
已經被顧清晏在心裡單方面預定。
並且打上了死結。
「這破別墅，幾千萬的房子。
空調製熱效果這麼差？」
沈渡罵罵咧咧地站起身。
他走到牆邊的中央空調控制面板前。
按了幾下。
「滴滴。」
溫度從24度，直接調高到了26度。
暖風口呼呼地吹出熱氣。
沈渡這才覺得，那股子惡寒稍微褪去了一點。
他轉身走回電腦桌前。
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手腕剛搭上桌面。
「嗡——」
放在鍵盤旁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在這寂靜的深夜裡。
那點光亮顯得格外刺眼。
沈渡瞥了一眼。
是一條消息提示。
大半夜的，誰找他？
他拿起手機，指紋解鎖。
屏幕上，那個被他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備註為【金主爸爸】的頭像。
赫然掛在聊天列表的最頂端。
顧清晏？
這女人大半夜不睡覺，發什麼神經？
沈渡心裡犯著嘀咕。
大拇指點開了聊天框。
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沒有標點符號。
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氣息。
【腹肌練得不錯。等我出差回來驗收。】
沈渡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他死死盯著那一行字。
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驗收？
驗收什麼？
腹肌？！
這女人，怎麼知道他練了腹肌？！
他今天下午脫衣服的時候。
周圍明明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一陣比剛才更猛烈的陰風。
直接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監控！
這別墅里特麼的有監控！
而且這變態女總裁。
大半夜的不睡覺。
居然在通過監控偷窺他脫衣服！
沈渡手一抖。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鍵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