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收?
驗收個鬼啊!
這女人大半夜不睡覺。
擱這兒玩什麼午夜驚魂呢!
最關鍵的是。
她怎麼知道自己練了腹肌?
今天下午在客廳脫衣服的時候。
周圍明明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連個保潔阿姨都沒讓靠近。
大意了!
我特麼大意了啊!
沒有閃!
沈渡懊惱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前世好歹,也是閱片無數的資深文案狗。
外加重度短劇愛好者。
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設定給忘了!
那些豪門狗血劇里。
哪一部沒有監控這種逆天神器?
男主重生復仇,靠的是監控錄像。
女主穿越打臉,靠的是監控錄像。
就連那些能聽到心聲的沙雕文。
最後查清綠茶婊真面目。
靠的也是角落裡,那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隱藏攝像頭!
顧清晏這種控制欲爆表的變態女總裁。
在自己家裡裝監控。
這不是很合理嗎!
這簡直太合理了!
合理到沈渡,現在只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等等。
客廳有監控。
那臥室呢?
一想到這個極其恐怖的可能性。
沈渡後脊梁骨都在往外冒涼氣。
這女人連自己的白月光都能直接打進ICU。
她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萬一她在客臥,也裝了針孔攝像頭呢?
沈渡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像個得了狂躁症的拆家哈士奇。
開始在臥室里瘋狂翻箱倒櫃。
床底的縫隙、衣櫃的頂端、空調的百葉出風口。
哪怕是牆角的插座孔。
他都恨不得,拿個手電筒懟上去看個究竟。
這絕對不是小事!
要知道,這七年原主活得唯唯諾諾。
洗澡都恨不得穿著衣服洗。
但他沈渡是個現代人啊!
他每次洗完澡。
那可是習慣性,光著屁股從浴室里走出來換衣服的!
這要是全被錄下來了。
以後等協議到期,他提桶跑路。
顧清晏萬一因愛生恨。
哦不,是因恨生恨。
直接把他的高清無碼裸照發到網上。
那畫面太美他根本不敢看!
他現在可是,手握三本爆款書。
手握兩首神曲的未來文娛教父!
這裸照要是流出去。
他的那些讀者。
那些半夜,在評論區emo得死去活來的粉絲。
不得跟典韋開大一樣,直接徹底瘋狂?
「深海大神竟然是個暴露狂?」
「退錢!還我眼淚!我要洗眼睛!」
沈渡光是腦補一下,那個社會性死亡的場景。
就覺得這地球,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不行。
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沈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智商重新占領高地。
與其在這裡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
把自己嚇得半死。
不如直接去問正主。
他撿起掉在鍵盤上的手機。
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顧總,那個……你不會是給我臥室也裝了監控吧?」
發送。
沈渡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頂端。
不到兩秒鐘。
屏幕頂端跳出「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緊接著,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你有病吧?」
「我給你臥室裝監控?
你以為你是什麼稀世珍寶嗎?」
「我裝在客廳,是為了查看你有沒有趁我不在。
偷偷跑上二樓我的臥室亂搞!
誰家好人沒事往別人臥室裝監控啊!」
看著這連珠炮一樣的三條回復。
沈渡懸在半空的心。
「吧嗒」一下落回了肚子裡。
呼——
還好還好。
只是客廳有。
清白保住了。
不過……
沈渡看著屏幕上那句「誰家好人沒事往別人臥室裝監控」。
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誰家好人,會在自己家客廳裝監控啊!
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好人!
防賊防到自己合法丈夫頭上了。
被顧清晏這大半夜的一通精神折磨。
沈渡是徹底沒了,繼續碼字的心情。
本來就一口氣肝了六萬字。
現在精神一放鬆。
疲憊感瞬間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手腕酸得像灌了鉛。脖子也僵得嘎嘣直響。
去他的更新。
去他的百萬富翁。
狗命要緊。
他直接按下電腦主機的電源鍵。
屏幕一黑。
沈渡連衣服都懶得脫。
直接往床上一撲。
三秒鐘。
僅僅三秒鐘。
均勻的呼嚕聲,就在臥室里響了起來。
什麼叫三秒真男人?
這就是。
天大的事,也得等睡醒了再說。
與此同時。
幾十公里外的顧氏集團總部頂層套房。
顧清晏靠在柔軟的枕頭上。
手裡緊緊捏著手機。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屏幕安安靜靜,像死了一樣。
那個備註為【渡】的聊天框裡。
最後一條消息。
還停留在,她那句解釋為什麼在客廳裝監控的話上。
半天沒有回覆。
連個表情包都沒發!
顧清晏的血壓,開始不受控制地噌噌往上升。
他憑什麼不回我消息?
他這是什麼意思?
心虛了?
還是覺得理虧沒話說了?
不對。
他肯定是故意的!
這男人,絕對是在用這種冷暴力的方式。
來表達對她裝監控的不滿!
好啊。
長本事了。
現在連消息都敢不回了。
顧清晏猛地坐直身體。
一把將旁邊的枕頭拽過來,狠狠捶了兩下。
「沈渡,你行。你真行。」
她咬著牙,對著空氣放狠話。
「你給我等著。
等我出差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盡夫妻義務是吧?」
「裝死不回消息是吧?」
「到時候,我讓你兩天下不了床!
我就不姓顧!」
話剛罵出口。
顧清晏自己先愣住了。
兩天下不了床?
這特麼是什麼虎狼之詞!
一股滾燙的熱度。
瞬間從脖頸蔓延到了耳根。
她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顧清晏啊顧清晏。
你到底是怎麼了?
你可是顧氏集團的掌門人。
是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冰山女總裁。
怎麼現在。
被那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男人。
誤會了幾次之後。
你的腦子裡。
竟然也開始裝滿黃色廢料了!
這傳染性也太強了吧!
難道是春天來了?
萬物復甦,動物們又到了......
顧清晏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不對啊。
現在明明是秋天。
秋風蕭瑟,落葉滿地。
哪來的春天!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把本來,打理得柔順的長髮揉成了雞窩。
「都怪那個神經病!」
顧清晏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
扯過被子蒙住腦袋。
可是,一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的。
竟然不是明天寰宇財團的合同細節。
而是屏幕上,男人那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
和順著人魚線滑落的汗珠。
完蛋了。
顧清晏在被窩裡悲哀地想。
這場契約婚姻。
到底是誰把誰給套牢了?
夜色漸深。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
在城市的兩端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