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呢。」
「他還是『渡』。」
顧清晏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飄飄然地落下。
卻在蘇棠和林風的心裡，掀起了十二級的海嘯。
轟——！
蘇棠感覺自己的天靈蓋。
像是被一道紫霄神雷給劈開了。
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焦了。
渡？
哪個渡？
還能是哪個渡！
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
逼瘋了整個網文界。
所有作者的神秘大神「渡」啊！
就是那個，她最近天天熬夜追更。
看得眼眶發黑。
還按著顧清晏的頭。
非要讓她。
一起感受文學魅力的「渡」啊！
深海，是她男人。
渡，也是她男人。
合著自己這段時間。
賴以生存的兩大精神食糧。
一個唱歌的，一個寫書的。
全特麼是同一個人？
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好閨蜜養在家裡。
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
甚至有點慫的小白臉？
蘇棠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她張著嘴，看看一臉雲淡風輕的顧清晏。
又看看玻璃窗外。
那個還在瘋狂敲鍵盤的背影。
世界觀，在這一刻。
碎得連二維碼都掃不出來了。
完了。
全完了。
她本來還想著。
等「深海」和「渡」。
這兩位大神哪天公開露面了。
自己就憑藉著蘇家大小姐的身份。
砸錢也好，偶遇也罷。
怎麼著也得把真人給弄到手，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要是長得再帥點，那自己以後的精神食糧。
豈不是直接實現了自給自足？
結果呢？
結果人家不僅是同一個人。
還早就被自己閨蜜給捷足先登了！
還是被她養了七年的那種！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和嫉妒。
像是火山爆發，瞬間衝垮了蘇棠所有的理智。
憑什麼！
憑什麼啊！
為什麼全世界的好白菜。
都讓你顧清晏一個人給拱了！
「顧！清！晏！」
蘇棠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像一隻被搶了食的護食小野貓。
猛地撲了過去。
她一把抓住顧清晏的胳膊。
整個人都掛在了她身上，開始瘋狂搖晃。
「你這個女人！你怎麼能吃得這麼好啊！」
「他長得那麼好看就算了！
做飯好吃也就算了！
現在你告訴我，他唱歌還那麼好聽！
寫書還那麼牛逼？！」
「啊啊啊！我不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棠一邊搖，一邊滋著牙。
恨不得在她胳膊上咬兩口。
旁邊的林風，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感覺自己今天一天受到的衝擊。
比他過去三十年加起來的都多。
深海……渡……沈先生……
這三個名字，在他腦子裡。
瘋狂地排列組合。
最後融合成了一個
讓他呼吸都停滯的形象。
怪物！
這絕對是個怪物！
一個披著人皮的，來自外太空的。
專門為了降維打擊。
他們這些凡人而存在的怪物！
他正恍惚著，就聽到蘇棠頹然地鬆開手。
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她雙目無神，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沒有一個。
像季雲深那樣的白月光渣男啊……」
要是我也有。
是不是也能。
撿到這麼一個潑天的巨富貴？
顧清晏看著自家閨蜜。
這副被打擊到失了智的樣子。
心裡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她優雅地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
用一種極其凡爾賽的語氣，淡淡地開口。
「低調，低調。」
「一般般了，他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蘇棠：「……」
她感覺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還是淬了毒的那種。
就在這尷尬而又充滿了檸檬味的空氣中。
還是林風最先找回了自己的專業素養。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他看向顧清晏。
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和激動。
「那個……顧總，您的意思是。
讓我來負責運營『深海』這個帳號。
以及後續沈先生所有的演藝活動？」
「嗯。」
顧清晏點了點頭，總算給了他一個正眼。
「他現在沒時間弄這些亂七八糟的。」
顧清晏的內心，算盤打得噼啪響。
開玩笑。
自己和沈渡的關係。
這才剛剛破冰，八字剛畫了一撇。
這要是讓他露臉了。
以他那張臉，那身材。
和他這身該死的才華。
自己的情敵，豈不是要從這裡排到法國去？
不行！
絕對不行！
這個男人，是她顧清晏的。
在他身上，徹底打上屬於自己的烙印之前。
誰也別想窺探！
「今天，你就把他錄歌的全部影像，剪輯一下發出去。」
顧清晏下達了指令。
「但是，人不要露臉，拍個背影就行。」
「我明白！我明白！」
林風激動得直搓手。
腦子裡。
已經開始瘋狂構思營銷方案了。
「神秘感！我們繼續保持神秘感！」
「現在全網都在猜『深海』到底是誰，我們偏不告訴他們！」
「就讓他們猜！
讓他們抓心撓肝！
等把所有人的好奇心。
都吊到最高點的時候，我們再……」
林風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
未來華語樂壇，不，是整個文娛圈。
都將被這個男人。
踩在腳下的輝煌景象。
他就是那個，親手將神明推向王座的使者！
顧清晏滿意地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
她將沈渡的手機遞給林風。
「這是他抖樂的帳號，你自己操作吧。」
「好嘞！」
林風如獲至寶地接過手機。
然後一溜煙地跑進了旁邊的剪輯室。
蘇棠看著他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
又看了看旁邊氣定神閒的顧清晏。
心裡那股酸水，又開始咕嘟咕嘟往上冒。
她不甘心地湊過去，小聲地嘀咕。
「清晏，商量個事唄。」
「說。」
「你看，你家沈渡不是會寫書嗎？
能不能……讓他給我開個小灶。
提前劇透一下《劍來》後面的劇情？」
「或者，讓他把《我的26歲女總裁》的女主角，改成我的名字？」
顧清晏聞言，緩緩地轉過頭。
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蘇棠，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會揍人？」
「……」
蘇棠瞬間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