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已經是一片無法掩飾的紅。
他看著眼前這個。
用幾句話就將他內心最深處的傷疤，毫不留情揭開的男人。
除了點頭，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渡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成了。】
【國、俠、家、痴，四大天王，今日正式歸位。】
【我這文娛帝國的基石，算是徹底打牢了。】
他收回手，不再看那個已經陷入自己世界，開始神遊天外的張哲。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
那些已經徹底麻木，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背景板們。
「好了。」
沈渡的聲音，像是一道赦令。
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都回去吧，記得把我交給你們的任務完成，寫好了發給林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五個。
仿佛剛剛中了彩票頭獎，還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天選之子。
「你們幾個，把歌給我好好熟悉，唱到骨子裡去。」
「林風。」
「哎！在呢！大神！」
已經癱坐在椅子上的林風，一個鯉魚打挺就蹦了起來。
臉上堆滿了標準的狗腿笑容。
「你安排一下，最近讓他們每個人，都先錄一首歌出來。
我演唱會那天，他們幾個作為特邀嘉賓。
上去露個臉，唱一唱。」
「至於沒寫到的，也別急。」
沈渡的聲音懶洋洋的，卻讓其他新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這幾天我忙完，會根據你們的風格，再給你們量身定做。」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就活了過來。
「謝謝大神！」
「大神您辛苦了！」
「大神您放心，報告我們一定好好寫！」
尤其是那五個被「開光」的，更是激動得語無倫次。
小海拉著老婆，對著沈渡又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大神，知遇之恩，無以為報！
今天我們做東，請您吃個飯，無論如何請您賞光！」
「對對對！」
周杰也難得地主動開口。
雖然聲音還是不大，但眼神里的感激和崇拜，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大神，我們……我們想謝謝您。」
梁小茹和張哲也連連點頭，一臉的期盼。
林風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時針已經指向了六點。
「是啊大神，這都到飯點了。
您今天一下午腦力勞動強度這麼大，可得好好補補！」
沈渡擺了擺手。
「改天吧。」
眾人一愣，大神這是要回去陪嫂子？
也是，畢竟嫂子那麼漂亮。
就在所有人，都準備恭送大神回家，享受二人世界的時候。
沈渡的聲音，再次悠悠地飄了過來。
「我這會兒還得再給雨晴寫幾首歌。」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林風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還……還寫？
大神，您的創作靈感是連著太平洋的嗎？
用都用不完的嗎？
今天一下午，您批發出去的歌，加起來都一百多首了！
這都夠尋常歌手，幾輩子的歌了！
您現在還要寫？
而且，是給沈雨晴？
沈渡當然不知道，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
在眾人心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他是真的剛剛才想起來。
【好傢夥！我光顧著搭建我的文娛帝國，差點把最重要的一塊拼圖給忘了！】
【我自己的親妹妹，星辰娛樂未來的老闆，到現在連一首屬於自己的歌都沒有？】
【這合理嗎？這不合理！】
【員工一個個都開上法拉利了，老闆還在騎共享單車，這像話嗎？】
【不像，所以必須安排上！】
【我養了她七年，顧清晏好吃好喝地供著。
現在，也該輪到她，為我這偉大的文娛教父事業，添磚加瓦了！】
就在沈渡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的時候。
會議室里，那十幾個沒被選上的新人里。
有個膽子大的，終於沒忍住，小聲地問了一句。
「林……林哥，那個……沈雨晴是？」
他們只知道，公司好像有這麼一號人物，但從未見過。
林風看了一眼，已經準備進入戰鬥狀態的沈渡。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炫耀的語氣，對著眾人解釋道。
「星辰娛樂，你們知道是誰開的吧？」
眾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
他們只知道，這是一家新公司，背景很硬，資源很好。
「是顧總和她的閨蜜蘇總，一起開的。」
林風拋出了第一個炸彈。
顧總？
哪個顧總？
眾人腦子裡，同時閃過那個，冰山女王一樣的身影。
顧氏集團的掌門人，顧清晏？
「而這家公司，就是顧總和蘇總，送給沈雨晴的……大學畢業禮物。」
林風拋出了第二個，也是最致命的一個核彈。
轟！
整個會議室，所有新人的大腦，在這一刻，集體宕機。
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下午。
被這位大神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反覆碾壓之後。
又被林風這一句話，給徹底轟成了渣。
畢……畢業禮物？
送一家娛樂公司當畢業禮物？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他們還在為了一個出道名額，擠得頭破血流。
人家還沒畢業，就已經是一家娛樂公司的老闆了？
「等雨晴小姐再過一年多畢業。
她，就是我們星辰娛樂，唯一的，真正的老闆。」
林風看著眾人那副，像是被雷劈了的傻樣，心裡那叫一個爽。
讓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剛來的時候還敢質疑大神。
現在知道，自己抱上的是怎樣一根，捅破天的金大腿了吧？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混雜著羨慕、嫉妒、震撼、和徹底的絕望的複雜眼神。
看向那個，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的男人。
他們終於明白了。
什麼叫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還大。
什麼叫，條條大路通羅馬。
而有的人，就他娘的出生在羅馬！
嫂子送公司當畢業禮物。
親哥親自下場，批發歌曲保駕護航。
這哪裡是出道？
這分明是女皇登基啊！
「這樣的哥……這樣的嫂子……我也想要一打啊……」
一個女新人，終於沒忍住。
用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而此刻，被眾人當成「神仙哥哥」的沈渡。
正一臉嚴肅地盯著電腦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