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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龍脈中的雲瀾

2026-06-14 04:03:07 作者: 芝士黑桃

  非但如此,白骨小塔在清除詛咒後,還順便釋放出一絲帝道法則,配合著妖皇肉那狂暴的精氣,對雲令月的身體進行了一次徹頭徹尾的改造。

  雲令月發出一聲長長的嚶嚀。

  這聲音嬌媚婉轉,帶著三分痛苦散去後的極致舒爽,以及七分修為暴漲帶來的血脈膨脹感。

  她原本停留在氣海境巔峰的修為壁壘轟然倒塌。

  凝真境一重。

  凝真境三重。

  凝真境五重。

  直到凝真境八重,這股狂暴的晉升勢頭才堪堪停住。

  雲令月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神光湛湛,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空靈出塵卻又威壓迫人的強悍氣息。

  她從地上一躍而起,動作輕盈得如同一隻飛燕。

  雲令月低頭看著自己白皙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如海的真氣,以及那個徹底消失無蹤的魔帝詛咒。

  她整個人呆立當場,大腦里颳起了十二級颶風。

  

  困擾大夏皇室三百年的絕命血咒。

  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犧牲了不知多少皇室老祖都沒能拔除的絕症。

  就這麼被兩口烤肉和一個隨手扔過來的白骨小塔治好了?

  這太荒唐了!根本不符合常理!

  雲令月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個正閒得無聊四處張望的中年男人。

  她眼中的傲嬌與清冷早就碎成了一地渣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敬畏,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狂熱崇拜。

  這個叫老林的男人,絕對是位隱世高人!

  他隨意施捨的一點恩賜,就能改變大夏皇朝數百年的命運走向。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令月……沒齒難忘。」

  雲令月雙手交疊,深深地行了一個最高規格的大夏皇族禮儀。

  「行了行了,舉手之勞而已,看你這小身板弱不禁風的,平時多吃點肉。」

  林凡擺了擺手,對這小丫頭的感激完全沒放在心上。

  他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傻樂的趙無涯。

  「老趙,肉你吃了,現在該把正事辦了吧,我要的人,線索呢?」

  林凡直奔主題。

  趙無涯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他現在看林凡的眼神就像看親爹一樣親熱。

  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枚散發著幽幽青光的傳訊玉簡,雙手高高舉起遞給林凡。

  「前輩,關於雲瀾大人的所有卷宗都在這裡了,前輩明鑑,雲瀾大人的身份牽涉到皇室最核心的隱秘,監天司能查到的也就是這些表面蹤跡,她目前身處之地,非皇室直系不可踏足。」

  趙無涯壓低嗓音,語氣極其隱秘。

  林凡接過玉簡,神識粗略掃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玉簡里清晰地標註了一個位置,大夏皇陵深處。

  「行,謝了。」

  林凡把玉簡往兜里一揣,轉身牽起一直安靜看戲的林清漪。

  「走,閨女,咱們回家做飯去,今天出來逛了這麼久,餓壞了吧。」

  林清漪乖巧地點頭,臨走前那雙鳳目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雲令月。

  她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個小姑娘跟老爹絕對有著斬不斷的關係。

  這種宿命般的羈絆,連老爹這種隨手碾碎帝兵的人都逃不掉。

  看著林凡父女倆大搖大擺離開廢墟的背影,雲令月咬了咬牙。

  她一把將懷裡的白骨小塔攥緊。

  「秦姨,跟上!」

  雲令月提起裙擺,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

  「殿下,這不合規矩啊,咱們今日出宮是瞞著陛下的!」

  秦霜河急得直跳腳。

  「規矩?」

  雲令月頭也不回,語氣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在這個男人面前,規矩就是個笑話,我這條命是他救的,我得報恩不是嗎?」


  看著這位向來高冷矜持的九皇女就這麼死皮賴臉地追著一個大叔跑了,趙無涯站在廢墟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很清楚,帝都這潭死水,要被這尊大神徹底攪翻天了。

  同一時間。

  大夏帝都以北八百里,群山環抱之中,有一片常年被濃重霧氣籠罩的禁區。

  這裡是大夏皇陵,埋葬著大夏曆代帝王與立下赫赫戰功的老祖。

  這片土地之下,盤踞著一條龐大無比的帝都龍脈。

  但在皇陵最深處的地宮裡,沒有金碧輝煌的陪葬品,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冰冷。

  地宮中央,一根根粗如水缸,由萬載玄冰鐵打造的龍氣鎖鏈縱橫交錯,將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死死鎖在半空。

  這些鎖鏈上刻滿了繁複的鎮壓符文,每一根鎖鏈的另一端都深扎進地脈深處,汲取著龍脈的力量。

  這名女子穿著一襲辨不出顏色的破舊素衣。

  雖然容顏被亂發遮掩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那足以傾倒眾生的絕美輪廓。

  她就這麼被鎖在半空,承受著地脈深處那股遠古孽氣日復一日的侵蝕。

  她叫雲瀾。

  大夏皇朝近五百年來唯一登臨帝位的無雙絕世奇女子。

  當年她成帝後壽命將盡,為了尋找續命之法孤身闖入大荒。

  誰曾想,她竟在那裡意外活出了第二世,並與那個憨厚強壯的獵戶度過了一段這輩子最安穩的時光。

  但她在壽命將盡的那段歲月里行事太過肆無忌憚,得罪了諸天之中太多不可言說的禁忌勢力。

  遠古天庭、血罪教堂、不朽仙陵、深淵魔窟。

  這些超然勢力暗中聯合,對大夏皇朝發起了毀天滅地的攻擊。

  為了保住大夏國祚,她毅然選擇以大帝之軀強行鎮壓即將暴走變異的帝都龍脈,化作陣眼抵禦強敵。

  而她的親生骨肉,那個被判定身患魔帝詛咒註定早夭的女兒,則被秘密送出,偽裝成了當代大夏皇主的第九女,以此來掩人耳目。

  她被鎖在這裡整整十年。

  十年了,她每天都在這種生不如死的煎熬中度過。

  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就是她留在外界的骨肉。

  地宮死寂無聲。

  突然,鎖在半空的雲瀾猛地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清澈透亮,卻又布滿滄桑與疲憊的眸子。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通過母女之間那種玄之又玄的血脈感應,清晰地察覺到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困擾她女兒,那個註定會要了她女兒命的魔帝詛咒消失了!

  徹徹底底被某種極其霸道強悍的力量從血脈根源處抹除了!

  雲瀾乾裂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

  她太清楚魔帝詛咒的恐怖了。

  當年為了找尋破解之法,她翻遍了皇家秘閣,甚至不惜以身犯險潛入生命禁區。

  可得出的結論全都是無解。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能隨手抹除魔帝詛咒?

  雲瀾腦海中閃過一道如雷劈般的靈光。

  一個粗布短褐,扛著柴刀,笑起來露出大白牙的男人形象在她眼前浮現。

  那個在大荒里徒手撕裂八階妖帝,把千年靈參當白菜燉湯喝的憨厚臉龐。

  「是你來了嗎……」

  雲瀾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在玄冰鐵鏈上。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十年的思念與委屈。

  那個在滿天星光下對她許下諾言,說要打最肥的野兔給她補身子的男人。

  那個連自己到底有多強都不知道的傻子。

  雲瀾抬起頭,看著地宮那漆黑的穹頂。

  雖然身困樊籠,但她那乾涸了十年的心裡,突然燃起了一團足以燎原的烈火。

  既然他來帝都了。

  那這天,就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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