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天司。
趙無涯看著林凡的信，眉頭皺得很緊。
五百萬噸土。
還得是星空農場那種摻了世界碎片粉末的頂級土壤。
運到廢道入口。
這工程量太大了。
趙無涯把信放下，抬頭看著站在對面的紀淵。
「你怎麼看？」
紀淵想了想。
「帝君做事從來不會無的放矢。既然他要運土，就說明他有把握用紅薯擋住舊日污染。」
趙無涯點了點頭。
「我知道。但五百萬噸土，需要調動多少運輸艦？」
紀淵拿起桌上的算籌，快速撥了幾下。
「按照現有的標準運輸艦載重量計算，每艘艦能裝五萬噸土。五百萬噸需要一百艘。」
趙無涯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艘？」
紀淵點了點頭。
「而且這還不算往返時間。從星空農場到廢道入口，單程至少要三個時辰。往返就是六個時辰。」
趙無涯算了一下。
「也就是說，如果要在半個月內把土全部運過去，這一百艘艦要不停地跑。」
紀淵點了點頭。
「是的。」
趙無涯沉默了一會兒。
「能調動一百艘運輸艦嗎？」
紀淵想了想。
「能。但需要從各個星域調集。」
趙無涯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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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調。立刻下令。」
紀淵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趙無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空很藍。
沒有一絲雲。
但趙無涯知道，在這片平靜的天空之外，危機正在一步步逼近。
舊日污染在蔓延。
廢道入口的裂縫在擴大。
留給大夏的時間不多了。
趙無涯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桌前。
他拿起刻刀，開始在竹簡上寫調令。
一封接一封。
每一封都要求相關負責人在最短時間內把運輸艦調集到位。
寫完之後，趙無涯把竹簡交給手下的傳令官。
「立刻送出去。」
傳令官接過竹簡，轉身出門了。
趙無涯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他已經連續工作三天了。
沒怎麼睡覺。
但現在還不能休息。
還有太多事要做。
紀淵推門走了進來。
「趙大人，運輸艦已經開始調集了。預計兩天之內能到齊。」
趙無涯睜開眼睛。
「兩天？」
紀淵點了點頭。
「是的。有些運輸艦在外圍星域執行任務，需要時間調回來。」
趙無涯想了想。
「行。兩天就兩天。」
紀淵坐下來。
「趙大人，還有一個問題。」
趙無涯看著他。
「什麼問題？」
紀淵拿起桌上的星域圖，指著廢道入口的位置。
「廢道入口附近沒有補給站。運輸艦來回跑半個月，靈石消耗會非常大。」
趙無涯皺起眉頭。
「能撐住嗎？」
紀淵想了想。
「如果每艘艦都滿載靈石出發，應該能撐住。但這需要大量的靈石儲備。」
趙無涯站起來。
「需要多少？」
紀淵算了一下。
「至少十萬塊中品靈石。」
趙無涯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
紀淵點了點頭。
「運輸艦跑長途很耗靈石。而且廢道入口那邊環境惡劣，靈石消耗會更大。」
趙無涯沉默了一會兒。
「監天司的靈石儲備夠嗎？」
紀淵搖了搖頭。
「不夠。監天司現有的靈石儲備只有三萬塊中品靈石。」
趙無涯皺起眉頭。
「那怎麼辦？」
紀淵想了想。
「可以從國庫調。」
趙無涯點了點頭。
「行。我這就去找女帝。」
紀淵站起來。
「趙大人，我陪你去。」
兩個人一起往皇宮走去。
皇宮裡。
雲瀾正在批閱奏章。
看見趙無涯和紀淵進來，她放下筆。
「什麼事？」
趙無涯把林凡的信遞上去。
雲瀾接過來看了一眼。
「五百萬噸土？」
趙無涯點了點頭。
「是的。帝君要在廢道入口種紅薯，擋住舊日污染。」
雲瀾看完信，沉默了一會兒。
「需要多少運輸艦？」
趙無涯想了想。
「一百艘。」
雲瀾點了點頭。
「行。朕批了。」
趙無涯鬆了口氣。
「謝陛下。」
雲瀾看了一眼紀淵。
「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紀淵上前一步。
「陛下，還需要十萬塊中品靈石。」
雲瀾皺起眉頭。
「這麼多？」
紀淵點了點頭。
「運輸艦跑長途很耗靈石。而且廢道入口那邊環境惡劣，靈石消耗會更大。」
雲瀾想了想。
「國庫里有多少靈石？」
趙無涯想了想。
「大約二十萬塊中品靈石。」
雲瀾點了點頭。
「那就從國庫調十萬塊出來。」
趙無涯和紀淵同時行禮。
「謝陛下。」
雲瀾站起來，走到窗邊。
「帝君那邊有把握嗎？」
趙無涯想了想。
「帝君說來得及。」
雲瀾笑了一下。
「那就來得及。」
趙無涯和紀淵對視一眼。
兩個人都鬆了口氣。
雲瀾轉過身來。
「你們下去吧。儘快把土運過去。」
趙無涯和紀淵行禮，轉身離開了。
雲瀾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她想起林凡曾經說過的話。
只要能擋住舊日污染，用什麼方法都行。
雲瀾笑了一下。
「也只有你能想出用紅薯擋舊日污染這種辦法。」
她轉身回到桌前，繼續批閱奏章。
但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她忽然想去潛龍苑看看林凡。
但又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林凡肯定在忙。
雲瀾放下筆，站起來往外走去。
「備轎。去潛龍苑。」
潛龍苑。
林凡正在廚房裡燉湯。
用的是吞星獸的腔骨。
加了一點歸墟鹽晶。
味道很香。
林清漪在旁邊幫忙燒火。
方小年在洗菜。
三個人配合得很默契。
雲瀾走進院子，看見這一幕。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打擾。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林凡燉好湯，盛出來放在桌上。
「吃飯了。」
林清漪和方小年放下手裡的活，走到桌邊坐下。
雲瀾這才走進去。
「帝君。」
林凡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來了。」
雲瀾點了點頭。
「來看看你。」
林凡笑了一下。
「吃了嗎？」
雲瀾搖了搖頭。
「還沒。」
林凡給她盛了一碗湯。
「喝點湯。」
雲瀾接過碗，喝了一口。
很燙。
但很好喝。
她放下碗，看著林凡。
「趙無涯來找過我了。」
林凡點了點頭。
「嗯。」
雲瀾想了想。
「你真的要用紅薯擋舊日污染？」
林凡點了點頭。
「對。」
雲瀾沉默了一會兒。
「有把握嗎？」
林凡想了想。
「試試看。」
雲瀾笑了。
「你每次都說試試看。」
林凡也笑了。
「因為不試不知道。」
雲瀾不說話了。
她低頭喝湯。
喝完之後，她放下碗。
「帝君，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林凡想了想。
「不用。你把國庫的靈石批下來就行。」
雲瀾點了點頭。
「已經批了。」
林凡笑了一下。
「那就好。」
雲瀾站起來。
「那我先回宮了。」
林凡點了點頭。
「嗯。」
雲瀾轉身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正在收拾碗筷。
動作很自然。
像個普通人。
雲瀾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兩天後。
一百艘運輸艦從各個星域趕到了星空農場。
趙無涯親自過來指揮。
紀淵在旁邊協助。
趙老七站在田埂上，看著那些巨大的運輸艦。
「這就是要運土的艦？」
趙無涯點了點頭。
「是的。」
趙老七想了想。
「能裝多少？」
趙無涯算了一下。
「一艘艦能裝五萬噸。」
趙老七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
趙無涯笑了一下。
「是挺多的。」
趙老七轉身往土堆那邊走去。
「那就開始裝吧。」
趙無涯點了點頭，轉身開始指揮。
一百艘運輸艦降落在農場的空地上。
艦門打開。
太古戰士們開始往艦上裝土。
他們用的是最原始的方法。
一筐一筐地往上扛。
每筐土大約有一百斤。
太古戰士們的力量很大。
一個人能扛十筐。
但五萬噸土需要一百萬筐。
裝滿一艘艦需要整整一天。
趙老七站在旁邊看著。
看了一會兒，他皺起眉頭。
「這樣太慢了。」
趙無涯也皺起眉頭。
「是挺慢的。」
趙老七想了想。
「能不能用法寶？」
趙無涯想了想。
「可以試試。」
他轉身對紀淵說了一句。
「去找個能裝土的法寶。」
紀淵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沒過多久，他拿著一個巨大的儲物袋回來了。
「這個行嗎？」
趙無涯接過來看了一眼。
「這能裝多少？」
紀淵想了想。
「大約十萬噸。」
趙無涯眼睛一亮。
「那就用這個。」
他把儲物袋交給趙老七。
趙老七接過來，打開袋口。
對著土堆一揮。
土堆瞬間被吸進了袋子裡。
十萬噸土，一下子就裝好了。
趙老七拎著袋子走到運輸艦旁邊。
把袋口對準艙門一倒。
土從袋子裡傾瀉而出。
嘩啦啦地倒進艙里。
五萬噸土，不到一刻鐘就裝好了。
趙無涯看得目瞪口呆。
「這也太快了。」
紀淵也愣住了。
「這效率太高了。」
趙老七拎著空袋子回來。
「還有嗎？」
趙無涯點了點頭。
「有。我再去找幾個。」
他轉身去找莫天機要儲物法寶。
莫天機聽說是給帝君運土用的，二話不說拿出了十個儲物袋。
趙無涯拿著十個儲物袋回來。
交給趙老七和天魔古祖。
「一人五個。」
兩個人點了點頭，開始往袋子裡裝土。
有了儲物袋，裝土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原本需要一天才能裝滿的一艘艦，現在只需要兩個時辰。
一百艘艦，不到兩天就全部裝滿了。
趙無涯站在艦隊前面，看著那些滿載土壤的運輸艦。
「出發！」
一百艘運輸艦同時升空。
朝廢道入口飛去。
趙老七站在田埂上，看著艦隊消失在天空中。
他轉身往那片金色紅薯苗走去。
那四個分株出來的側芽已經長到一尺高了。
葉片很茂盛。
趙老七蹲下來，看了一眼苗根。
根須已經扎得很深了。
至少有半尺。
趙老七點了點頭。
「長得不錯。」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再過半個月，應該就能再分株了。」
天魔古祖走過來。
「趙老七，你說帝君的計劃能成嗎？」
趙老七想了想。
「能成。」
天魔古祖愣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肯定？」
趙老七笑了一下。
「因為帝君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天魔古祖不說話了。
他低頭看著那四個金色的紅薯苗。
心裡有點感慨。
當初他帶著三千太古戰士來天玄界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這裡種地。
更沒想過自己種的紅薯會被用來擋住舊日污染。
天魔古祖忽然覺得自己當初做的決定沒錯。
跟著帝君走，總不會錯。
廢道入口。
一百艘運輸艦緩緩降落在那三塊巨大的平台上。
艙門打開。
土從艙里傾瀉而出。
堆在平台上。
第一輪運輸結束後，運輸艦立刻返航。
回去裝第二輪。
就這樣往返了十次。
五百萬噸土全部運到了廢道入口。
趙無涯站在平台上，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土。
「接下來怎麼辦？」
紀淵想了想。
「得把土鋪平。」
趙無涯點了點頭。
「那就鋪。」
紀淵轉身對太古戰士們說了一句。
「開始幹活。」
三千太古戰士開始往平台上運土。
一筐一筐地往上扛。
然後用鐵鍬把土鋪平。
這活兒很累。
但太古戰士們幹得很起勁兒。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土是用來種紅薯的。
而這些紅薯會擋住舊日污染。
會保護大夏。
會保護那些普通的百姓。
鋪土的工作持續了整整十天。
五百萬噸土被均勻地鋪在三塊平台上。
厚度大約三尺。
趙無涯站在平台邊緣，看著眼前這片巨大的田地。
「帝君說要等土沉降。需要多久？」
紀淵想了想。
「至少三天。」
趙無涯點了點頭。
「那就等三天。」
三天後。
林凡騎著小龍女來到廢道入口。
林清漪跟在他身邊。
趙無涯和紀淵已經在平台上等著了。
林凡跳下龍背，踩在土地上。
土很鬆軟。
很肥沃。
他蹲下來，抓了一把土。
捏了捏。
然後聞了聞。
林凡點了點頭。
「不錯。」
趙無涯鬆了口氣。
「那接下來就等紅薯苗了？」
林凡點了點頭。
「對。」
趙無涯想了想。
「趙老七那邊什麼時候能再分株？」
林凡算了一下。
「大約還有五天。」
趙無涯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再等五天。」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嗯。」
他轉身跳上龍背。
「走了。」
小龍女揚起翅膀，朝帝都飛去。
趙無涯和紀淵站在平台上，看著那道紫光消失在天空中。
紀淵忽然說了一句。
「趙大人，你說帝君真的能用紅薯擋住舊日污染嗎？」
趙無涯想了想。
「能。」
紀淵愣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肯定？」
趙無涯笑了一下。
「因為帝君說能，那就一定能。」
紀淵不說話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這片剛鋪好的土地。
心裡有點期待。
期待著那些金色的紅薯能在這裡生根發芽。
期待著它們能長滿整個平台。
期待著它們能擋住舊日污染。
期待著大夏能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