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七站在平台邊緣，看著眼前這片鋪滿土壤的巨大田地。
三塊平台加起來，面積至少有幾十萬平方里。
要在這麼大的地方種五百萬株紅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趙老七轉身看著身後那一百艘滿載紅薯苗的運輸艦。
「鐵岩！」
鐵岩從艦艙里跑出來。
「趙老七，有事？」
趙老七指了指平台。
「把所有會種地的人都叫過來。我們要開始種紅薯了。」
鐵岩點了點頭，轉身往艦艙里跑去。
沒過多久。
三千太古戰士從艦艙里走了出來。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鐵鍬和水桶。
趙老七站在平台中央，看著眼前這三千個身高三米的壯漢。
「都聽好了。」
三千太古戰士同時停下動作，看著趙老七。
趙老七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這片地要種五百萬株紅薯。時間緊，任務重。所以我們要分工合作。」
他轉身指了指平台的三個區域。
「第一區，一千人。第二區，一千人。第三區，一千人。每個區負責種一百六十萬株。」
三千太古戰士點了點頭。
趙老七繼續說。
「種紅薯有幾個要點。第一，挖坑。坑要深三寸，寬兩寸。第二，扦插。苗要插進坑裡，根須要朝下。第三，填土。土要填平，不能留空隙。第四，澆水。水要澆透，但不能澆太多。」
他頓了一下。
「都記住了嗎？」
三千太古戰士同時點頭。
「記住了。」
趙老七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幹活。」
三千太古戰士開始分散到三塊平台上。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鐵鍬和水桶。
開始挖坑。
鐵鍬插進土裡。
發出沉悶的聲音。
坑很快就挖好了。
深三寸。
寬兩寸。
整整齊齊。
趙老七走到第一區，看著那些已經挖好的坑。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坑壁。
很平整。
沒有毛刺。
趙老七點了點頭。
「不錯。」
他站起來，往艦艙走去。
艦艙里堆滿了金色的紅薯苗。
每株苗都有半尺高。
葉片寬大。
莖稈粗壯。
金色的光芒在艙內閃爍。
趙老七伸手拿起一株苗。
仔細看了一眼。
根須很健壯。
沒有受損。
趙老七滿意地點了點頭。
「都是好苗。」
他轉身對鐵岩說了一句。
「開始搬苗。」
鐵岩點了點頭，轉身往艙深處走去。
沒過多久。
三千太古戰士開始往平台上搬苗。
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大捆紅薯苗。
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閃爍。
很好看。
趙老七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那些正在搬苗的太古戰士。
心裡很滿意。
這些人雖然一開始不會種地。
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訓練。
已經成了合格的農民了。
趙老七轉身往第一區走去。
第一區的太古戰士們已經開始扦插了。
他們蹲在坑邊。
手裡拿著紅薯苗。
小心翼翼地把苗插進坑裡。
根須朝下。
莖稈朝上。
動作很輕。
很小心。
插好之後。
他們用手把坑填平。
土要填得剛剛好。
不能留空隙。
也不能壓得太實。
趙老七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心裡很滿意。
「不錯。都學會了。」
他站起來，往第二區走去。
第二區的太古戰士們也在扦插。
速度很快。
但動作很穩。
沒有一株苗插歪。
趙老七點了點頭。
「繼續干。」
他轉身往第三區走去。
第三區的太古戰士們已經開始澆水了。
他們用水桶舀水。
一瓢一瓢地往坑裡澆。
水滲進土裡。
紅薯苗輕輕晃了一下。
金色的光芒變得更亮了。
趙老七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心裡很踏實。
「都幹得不錯。」
他轉身往營地走去。
營地里。
方小年正在廚房裡做飯。
今天中午吃的是滷肉飯。
用的是吞星獸五花肉。
肉質肥美。
林凡坐在廚房門口，聞著香味。
林清漪在旁邊陪著他。
「爹，趙叔他們能在多久之內把苗全部種完？」
林凡想了想。
「大約七天。」
林清漪皺起眉頭。
「七天？這麼久？」
林凡點了點頭。
「五百萬株苗，不是小數。」
林清漪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林凡想了想。
「你去幫著澆水。」
林清漪點了點頭。
「行。」
方小年把滷肉飯端上桌。
「帝君，吃飯了。」
林凡站起來，走到桌邊坐下。
吃了一碗。
很香。
肉質肥美。
米飯軟糯。
林凡吃完之後，放下碗。
「方小年。」
方小年從廚房裡走出來。
「帝君，有事？」
林凡想了想。
「多做點飯。三千人要吃飯。」
方小年愣了一下。
「三千人？」
林凡點了點頭。
「對。」
方小年想了想。
「那需要多少肉？」
林凡算了一下。
「至少一噸。」
方小年倒吸一口涼氣。
「一噸？」
林凡點了點頭。
「對。」
方小年不敢多問，轉身回廚房繼續做飯了。
林凡站起來，往平台那邊走去。
林清漪跟在後面。
「爹，我去幫著澆水了。」
林凡點了點頭。
「去吧。」
林清漪轉身往第一區跑去。
林凡站在平台邊緣，看著眼前這片正在種植紅薯的田地。
三千太古戰士分散在三塊平台上。
有的在挖坑。
有的在扦插。
有的在填土。
有的在澆水。
配合得很默契。
林凡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廢道入口走去。
廢道入口處。
黑色的薄膜還在往外滲。
腐心菌在裂縫裡生長繁殖。
影子在黑霧中遊蕩。
林凡站在廢道入口前，看著那些正在蔓延的舊日污染。
他蹲下來，伸手按在管壁上。
黑膜在他掌心下瞬間蒸發了。
以他的手掌為中心，方圓百里的黑膜全部灰飛煙滅。
林凡站起來，看著乾乾淨淨的管壁。
「還有七天。」
他轉身往營地走去。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廢道入口。
「等紅薯種好，我就來收拾你。」
七天後。
五百萬株紅薯全部種完了。
三塊巨大的平台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金色的紅薯苗。
一眼望不到邊。
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閃爍。
很好看。
趙老七站在平台邊緣，看著眼前這片金色的海洋。
心裡很滿意。
「都種完了。」
天魔古祖走過來。
「接下來怎麼辦？」
趙老七想了想。
「等它們長大。」
天魔古祖愣了一下。
「要等多久？」
趙老七想了想。
「至少半個月。」
天魔古祖皺起眉頭。
「半個月？來得及嗎？」
趙老七笑了一下。
「帝君說來得及，那就來得及。」
天魔古祖不說話了。
他低頭看著那些剛種下去的紅薯苗。
心裡有點擔心。
這些紅薯真的能擋住舊日污染嗎？
趙老七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遠處那條黑漆漆的廢道。
「能。」
天魔古祖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趙老七笑了一下。
「因為這些紅薯是帝君的力量培育出來的。只要它們長大，就一定能擋住舊日污染。」
天魔古祖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趙老七想了想。
「澆水，除草，看著它們長大。」
天魔古祖點了點頭。
「行。」
營地里。
林凡坐在木屋門口，看著遠處那片金色的田地。
心裡很踏實。
林清漪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爹，接下來怎麼辦？」
林凡想了想。
「等紅薯長大。」
林清漪皺起眉頭。
「要等多久？」
林凡算了一下。
「至少半個月。」
林清漪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們就在這裡住半個月？」
林凡點了點頭。
「對。」
林清漪不說話了。
她轉頭看著遠處那條黑漆漆的廢道。
廢道里傳來陣陣刺骨的寒意。
林清漪打了個寒顫。
「爹，舊日污染的氣息好濃。」
林凡點了點頭。
「是挺濃的。」
林清漪想了想。
「如果紅薯擋不住怎麼辦？」
林凡笑了一下。
「那就換個辦法。」
林清漪看著他。
「什麼辦法？」
林凡想了想。
「用鐵鍋燉了它。」
林清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爹，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幽默。」
林凡笑了一下。
「我說的是真的。」
林清漪不說話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沾滿了泥土。
這七天她一直在幫著澆水。
手上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但她沒有停下來。
因為她知道，這些紅薯承擔著擋住舊日污染的重任。
不能有一絲馬虎。
林清漪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金色的田地。
「爹，我相信這些紅薯一定能擋住舊日污染。」
林凡點了點頭。
「我也相信。」
方小年從廚房裡走出來。
「帝君，吃飯了。」
林凡站起來，往廚房走去。
林清漪跟在後面。
今天晚上吃的是酸菜燉粉條。
林凡吃了一碗。
很香。
吃完之後，他放下碗。
「方小年。」
方小年從廚房裡走出來。
「帝君，有事？」
林凡想了想。
「明天開始每天給紅薯苗澆水。」
方小年愣了一下。
「我去澆？」
林凡搖了搖頭。
「不是。讓趙叔他們澆。你負責做飯就行。」
方小年點了點頭。
「行。」
林凡站起來，往木屋走去。
「早點睡。明天還有活要干。」
方小年點了點頭。
「知道了。」
夜深了。
營地里的燈陸續熄滅了。
只有林凡木屋的燈還亮著。
他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空。
夜空很黑。
只有幾顆星星在閃爍。
林凡想起了兩個月前趙老七種下的第一批紅薯苗。
從四株到五百萬株。
一步一步。
慢慢積累。
林凡笑了一下。
「每天進步一點。」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明天紅薯苗就要開始生長了。
希望一切順利。
第二天清晨。
林凡起得很早。
天還沒亮。
他走出木屋，往平台那邊走去。
平台上。
五百萬株紅薯苗靜靜地立在那裡。
金色的光芒在晨曦中閃爍。
林凡走到平台中央，蹲下來看了一眼其中一株苗。
苗長得很好。
葉片寬大。
莖稈粗壯。
根須已經扎得很深了。
林凡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苗葉。
葉片很柔軟。
帶著一點濕潤的觸感。
林凡站起來，看著眼前這片金色的海洋。
心裡很踏實。
「長吧。」
他轉身往營地走去。
趙老七已經起來了。
正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那些紅薯苗。
林凡走過去。
「趙叔，今天開始澆水。」
趙老七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往太古戰士們住的木屋走去。
沒過多久。
三千太古戰士從木屋裡走了出來。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水桶。
開始往平台上澆水。
水從桶里倒出來。
滲進土裡。
紅薯苗輕輕晃了一下。
金色的光芒變得更亮了。
林凡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那些正在澆水的太古戰士。
心裡很滿意。
「繼續干。」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紅薯苗越長越高。
從半尺到一尺。
從一尺到一尺半。
葉片越來越茂盛。
莖稈越來越粗壯。
金色的光芒也越來越亮。
林凡每天都會去平台看一眼。
看著那些紅薯苗一點一點長大。
心裡很踏實。
林清漪也每天都會去幫著澆水。
雖然手上的水泡還沒好。
但她沒有停下來。
方小年每天都會做好飯。
三千太古戰士每天都會按時澆水。
營地里的生活很規律。
但也很充實。
十天後。
紅薯苗已經長到兩尺高了。
葉片寬大得像手掌。
莖稈粗壯得像手臂。
金色的光芒已經覆蓋了整個平台。
林凡站在平台邊緣，看著眼前這片金色的海洋。
心裡很滿意。
「差不多了。」
趙老七走過來。
「帝君，紅薯苗已經長得很好了。」
林凡點了點頭。
「嗯。」
趙老七想了想。
「接下來怎麼辦？」
林凡想了想。
「等它們的根扎得更深一點。」
趙老七皺起眉頭。
「還要等多久？」
林凡算了一下。
「大約三天。」
趙老七點了點頭。
「行。」
三天後。
紅薯苗的根已經扎進土裡至少一尺深了。
根須密密麻麻的。
像一張巨大的網。
把整塊平台的土壤都牢牢抓住了。
林凡蹲在平台上，伸手撥開一株紅薯苗周圍的土。
根須已經扎得很深了。
而且根須上還長出了很多細小的鬚根。
這些鬚根深深地扎進土裡。
把土壤牢牢抓住。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可以了。」
趙老七走過來。
「帝君，紅薯苗已經長好了？」
林凡點了點頭。
「長好了。」
趙老七鬆了口氣。
「那接下來怎麼辦？」
林凡轉身看著遠處那條黑漆漆的廢道。
「等舊日污染過來。」
趙老七愣了一下。
「等它過來？」
林凡點了點頭。
「對。只有等它過來，我們才能知道紅薯能不能擋住它。」
趙老七沉默了一會兒。
「那要等多久？」
林凡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十幾天。」
趙老七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等著。」
林凡轉身往營地走去。
「走吧，吃飯了。」
營地里。
方小年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了。
今天中午吃的是紅燒肉。
林凡吃了一碗。
很香。
吃完之後，他放下碗。
「方小年。」
方小年從廚房裡走出來。
「帝君，有事？」
林凡想了想。
「給趙無涯寫封信。讓他安排人來廢道入口駐守。」
方小年愣了一下。
「駐守？」
林凡點了點頭。
「對。舊日污染馬上就要過來了。需要有人在這裡守著。」
方小年想了想。
「要多少人？」
林凡算了一下。
「至少一千人。」
方小年點了點頭。
「行。我這就去寫信。」
林凡站起來，往木屋走去。
「寫完送到監天司去。」
方小年點了點頭。
「知道了。」
林凡走進木屋，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休息。
但他沒有睡著。
因為他能感覺到。
舊日污染正在一步步逼近。
黑色的薄膜沿著管壁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腐心菌在裂縫裡生長繁殖。
影子在黑霧中遊蕩。
整條廢道都被舊日的氣息籠罩著。
林凡睜開眼睛，看著木屋的天花板。
「快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等著你。」
兩天後。
一支由一千名神橋境武者組成的駐守隊來到了廢道入口。
他們帶著大量的武器和補給。
開始在平台周圍建立防線。
防線不大。
但很嚴密。
每隔百丈就有一個哨塔。
哨塔上站著兩名武者。
時刻監視著廢道里的動靜。
駐守隊的隊長是個叫周鐵山的武者。
神橋境巔峰。
是北境總兵周鐵衣的兒子。
周鐵山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遠處那條黑漆漆的廢道。
「舊日污染的氣息好濃。」
他轉身看著身後那片金色的田地。
「這些紅薯真的能擋住舊日污染？」
他搖了搖頭。
「這種事也只有帝君能想得出來。」
周鐵山轉身往營地走去。
營地里。
林凡正在喝茶。
看見周鐵山進來，他放下茶杯。
「來了。」
周鐵山恭敬地行了一禮。
「帝君，駐守隊已經到位。」
林凡點了點頭。
「嗯。」
周鐵山想了想。
「帝君，舊日污染什麼時候會過來？」
林凡想了想。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