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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曹孟德,你當為人傑也!

2026-10-20 18:34:35 作者: 海角獨行

  酒肆之內。

  茶水,酒水,熱氣交織。

  飄香滿園。

  一樓散座已盡數被占滿,

  二樓包間中,數位如約而至的商賈也是走出,身邊站著臉色冷厲的羊衜。

  「啪。」

  許靖將茶杯重重放在案桌上。

  許邵則是起身,朝四周拱了拱手,道:「鄙人不才,再此設評,勞諸士千里趕來,此舉為寧川公,為驃騎,為大漢,薦才推士。」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踏!」

  「踏!」

  「踏!」

  宛如擊鼓,重重落在眾人心頭。

  在場之人,皆是來自各州各郡的人士,亦有名滿天下的孔聖之後,聽到這陣腳步聲,心中也是沒來由的一慌,有種需要逃離酒肆的恐慌感。

  「啪嗒。」

  劉淵一襲冕服,再眾人的矚目下踏入酒肆門口。

  眾人眼球瞪大,宛如直視驕陽,有些刺目。

  

  而在那光芒之下,還有數道黑影籠罩。

  那是驃騎幕府中的文士武將,僅列侯就有三位之多,麾下將領皆是從血肉之中摸爬起來,渾身散發著血煞八荒的氣息,令無數士人不敢抬頭。

  這一刻,他們才真切感受到,自己被扯進了什麼樣的旋渦中。

  「來了。」

  人群中,曹操瞪大眼眸,低呼一聲。

  之前在洛陽的儒袍少年,如今已有王侯之勢,讓人不敢仰視。

  入門的一剎,曹操似乎已經看到了許姓兄弟敗亡,汝南士人喋血,四世三公的袁氏從塔尖跌落,下方鋪滿了屍體!

  「國公之子。」

  「大漢驃騎!」

  「好大的威勢,好大的煞氣!」

  有士人低語,心中忍不住顫慄。

  「見過驃騎。」

  「見過將軍。」

  許靖,許邵慌忙起身,作揖一拜。

  下一刻,在場士人紛紛驚醒過來,同樣朝著劉淵作揖恭拜。

  「大漢有良才啊。」

  劉淵龍行虎步,目光一一掠過在場士人,淡笑道:「不過,我不認為一個人察一月,便能定此人一生,須知人生多舛,一個小小的抉擇,就會改變未來走向!」

  「此言差異。」

  「人性天定,強恆強,差淘汰。」

  許邵起身駁斥,額頭青筋凸起,可見他承受了多麼大的壓力。

  「是嗎?」

  「大漢不會將國之重擔放在一個評語之士。」

  「爾等皆為各州各郡大才,難道不知,學者之所以自處,一在貴我,一在通今,將一生前途系在一顆評士之手,士不貴我,終鮮實用。」

  劉淵失望一笑,一甩袖袍,踏上樓階。

  身後的荀攸,賈詡,沮授等人無不精神一振。

  難怪他們一早求見驃騎時,卻被劉淵一頓批評,直言他們太過看重這月旦評,心有旁念,還未達一國肱骨之能。

  是啊!士人多學,不能貴我,反而輕賤自己,去讓別人來評定前程,豈能成一國肱骨。

  「驃騎。」

  「難道不想取士嗎?」

  許靖壓抑著心中的恐懼,起身低喝道。

  若是任憑劉淵這樣離去,他們的月旦評算是徹底毀了!

  「今日,我贈你們兄弟二人兩句。」

  「橫盡虛空,山河大地,一無可恃,而可恃唯我。」

  「豎盡久劫,前古後今,一無可據,而可據惟目前。」

  劉淵轉身,目光回落到在場士子身上,漠然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爾等士子連修身都尚未圓滿,何談社稷之才!若我為大漢薦才,諸位皆一里百家之才,等何時能做到即知即行,知行合一,方能稱國之大才。」

  「一里百家之才?」


  此話一出,所有人羞憤不已。

  一里為亭,劉淵這是將他們評為亭長之才,這是何等羞辱!

  可他們卻只敢怒,而不敢反駁

  一無可恃,而可恃唯我。

  他們連為自我爭辯,為自我薦才的能力都沒有,何談為天牧民。

  踏!

  沉重的腳步繼續上樓。

  賈詡,荀攸等人也是釋然的退出去,不再提及參與月旦評之事。

  「驃騎這說的啥意思啊?」

  門外,典韋撓了撓頭,看向許諸問道。

  「不懂。」

  許褚也是聽得一臉懵逼。

  不過,他心中知道,自家主公牛掰就是了。

  「兩個呆子!」

  賈詡捋了捋鬍鬚,苦笑一聲:「主公之言,非亞聖不能悟也,諸位將軍乃浴血奮戰之將,將有將的才幹,不必糾結於此。」

  「也是。」

  趙雲,典韋,高順等人頷首。

  ……

  酒肆一樓,寂靜無聲,針落可聞,只余粗重的呼吸聲。

  所謂月旦評,還未開始,已經被劉淵一句話,殺得胎死腹中。

  「兄長,某去了。」

  曹洪丟下一句話,便直奔二樓而去。

  他是曹家商業頭腦最好的人,可不想錯過此次的商業會晤。

  「怎麼說?」

  曹操看向許攸,苦澀一笑。

  他之前如臨大敵的月旦評,在劉淵眼中竟不值一提。

  可笑汝南士子,為袁氏心憂,在別人眼中卻不過是跳樑小丑,可笑啊。

  「驃騎,貴不可言。」

  許攸握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這些年,他與諸位名士好友,多憂大漢國祚。

  本來已經預言,大漢王室將衰,劉姓式微,如今看來,大漢還有宗室,還有驃騎將軍劉淵!

  ……

  許邵,許靖離開了。

  月旦評正式宣告破產。

  酒肆內計程車人,也是帶著羞憤離去。

  曹操看了一眼二樓,打算與許攸結伴,來到門口時,卻看到許邵在不遠處等候。

  「許子將?」

  曹操一愣。

  許邵看了一眼二樓,自嘲一笑:「族兄已經離開,某二人落得如此下場,想必孟德兄應該滿意了吧。」

  「驃騎不可撼動。」

  曹操搖了搖頭,目光似在追憶:「某於洛陽初始驃騎,那時的驃騎胸有激雷、面如平湖,如今,當年的少年郎已經是大漢驃騎,揮斥方遒,一戰斬敵十餘萬,王侯不可辱,你們做得太過了。」

  「曹孟德,你當為人傑也!」

  許邵目光複雜,踏上車輿道:「你若治世,便是能臣,若逢亂世,當為奸雄,盛世亂世皆在驃騎一念之間,你會怎麼選?」

  「某不知。」

  「等你悟通之日,可來汝南找某。」

  許邵說罷,駕車遠去。

  曹操望著漸行漸遠的車輿,呢喃著方才的話: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許攸卻是嗤笑一聲,道:「孟德,許邵這是在離間啊。」

  「想多了,驃騎根本不會在意。」

  曹操搖了搖頭,也登上車輿,返回驛站。

  今日的劉淵,太過無敵,宛如俯照天下的驕陽,任憑你怎麼出手,都不會讓那陽光減少一絲。

  許邵,許靖?

  今日過後,他們,包括在場計程車人都將淪為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

  「可恥。」

  「可笑啊。」

  不遠處,黃承彥也是滿臉羞憤。

  一旁的龐德公同樣苦笑不已,本以為是來看戲,卻沒想到成了戲中人,名譽掃地,令龐氏蒙羞。


  「公子淵,牙尖嘴利之徒。」

  孔融怒而拂袖,憤慨離去。

  一個又一個計程車人,也是滿眼怨恨的看著二樓。

  當然,也有人為劉淵的氣魄心驚。

  這種天下唯我的氣魄,太霸道了。

  直面劉淵,讓他們有種回到武帝時期,睥睨天下,縱橫捭闔的錯覺。

  ……

  與此同時。

  酒肆二樓之上。

  一眾商賈,此刻都神情恭敬的矗立一旁。

  剛才劉淵一番言論,給了他們極大的壓力。

  「諸位。」

  「不必緊張。」

  劉淵笑著壓了壓手,示意眾人落座。

  「謝驃騎。」

  眾商賈作揖行禮之後,紛紛落座。

  「此次會晤,平涼州之時已經定下,如今方才展開,是某知錯。」

  劉淵目光錘落,道:「營造司所造之物,如何分配,如何販賣,皆由大漢商行裁定,諸位可與羊衜商議,之所以召開這次會晤是為另一件事。」

  「驃騎但說無妨。」

  眾人紛紛道。

  噠!

  噠!

  噠!

  劉淵敲了敲案桌,淡淡道:「我父侯封地二十一縣,這兩年一直致力於浚通河道,為的便是打通河運,我打算組建一支大漢商行船隊,出海至南域各國販賣,你們可有人願參加?」

  「出海貿易?」

  眾人一驚。

  唯獨,徐州麋竺眼睛一亮,連道:「驃騎,麋家願從,東海郡可設泊港,不過,過州過郡公文,還需驃騎出力。」

  「此事自會辦妥。」

  劉淵笑道:「海船建造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出海航行也需大量人才,麋家能參與最好。」

  「謝驃騎。」

  麋竺激動萬分。

  參與出海貿易事小,重要的是麋家攀上了劉淵這根高枝。

  從今往後,麋家就算不靠徐州那些官吏,背後的人亦能通天。

  「驃騎。」

  臨淮魯文興也道:「臨淮魯氏也願往。」

  「某亦如此。」

  衛茲緊隨其後。

  劉淵看了眼曹洪,目光卻是落在另一人身上:「無極甄家如何?」

  「驃騎。」

  甄儼起身恭敬道:「若需錢糧,甄家自當鼎力相處,然甄家之內並無臨海商賈門客,只怕無能為力。」

  「自然。」

  劉淵拂袖道:「此事由營造司主導,於東海郡建設泊港,至於利潤,由大漢商行統一籌算,一年一結,具體事宜,由行商司商定,當然,諸位也可參與互市之政,前往武威貿易!」

  「諾。」

  眾人恭敬道。

  「便如此吧。」

  劉淵起身,拂袖道:「既然來了,便嘗一嘗葉縣美食吧,一切費用由行商司結算,寧之你代我宴客。」

  「諾。」

  羊衜恭敬作揖,送著劉淵離開。

  「呼。」

  衛茲鬆了一口氣。

  劉淵身上的氣息猶如山峰之重,言辭更是如刀鋒,讓人不寒而慄。

  面對他,真的亞歷山大。

  「子仲。」

  吳懿一臉羨慕道:「此次由驃騎牽頭,在徐州大興土木,你麋家可謂是最大贏家啊,甚得驃騎鍾愛。」

  「臨海之便罷了。」

  「還需諸位鼎力相助。」

  麋竺微微一笑,對著眾人作揖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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