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0章 九原呂布,請求出戰!

第30章 九原呂布,請求出戰!

2026-10-20 18:34:52 作者: 海角獨行

  洛陽,北宮。

  「陛下。」

  「河內傳來急報。」

  張讓叩響殿門。

  不多時,劉宏身披大氅,步入南宮崇德殿。

  「陛下。」

  蹇碩捧著急報文書上前,神色驚駭:「今日幷州九郡烽煙四起,河內、河東兩地皆已望見狼煙,北軍中候請示,是否即刻發兵馳援?」

  「九郡盡數燃起烽火?」

  劉宏展開文書,面色凝重:「他如今行至何處?」

  蹇碩微怔,瞬間便明白天子問的是劉淵,躬身回稟道:「驃騎將軍已過成皋,正趕赴孟津渡,準備渡河。」

  「嗒。」

  「嗒。」

  劉宏在殿中來回踱步,沉聲道:「尚未到秋收時節,塞外遊牧部族突然犯境,分明是沖著劉淵,或是幷州互市而來。你看,來犯的是鮮卑魁頭,還是烏桓蹋頓?」

  「應是魁頭。」

  蹇碩恭謹道:「唯有鮮卑,才有能力逼得幷州九郡燃起烽火。」

  劉宏驟然轉身,眼底戾氣翻湧:「鮮卑!果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檀石槐剛死,便又出了個魁頭,下一個是不是騫曼!」

  「陛下。」

  「是否即刻召開廷議?」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蹇碩只覺心驚膽寒,忍不住出聲問詢。

  九郡狼煙綿延三千里,這般危局,於大漢而言前所未有。

  「那些塞外之人,始終是養不熟的狼。」

  「他們懼怕朕,更懼怕宗室出身的公子淵。」

  「昔日遠征軍一敗塗地,朕因此不得不賣官鬻爵,可驃騎將軍,絕不能敗,甚至要一戰而勝!」

  劉宏抬手制止蹇碩,赤紅著眼眸沉聲吩咐:「將訊息快馬傳至孟津渡,廷議暫且擱置。朕倒要看看,何進、張延會如何處置此事,更要瞧瞧滿朝公卿,究竟還有幾人願為驃騎發聲,又有多少人,視大漢宗室為仇敵!」

  「喏。」

  蹇碩躬身告退。

  「劉淵。」

  「我大漢的驃騎將軍。」

  「這一次,朕便為你執鞭開路。」

  劉宏緩步走到青銅燭台旁,拿起金剪,剪去燈上燒焦的燈芯。

  想要動朝中士族公卿,必先拔除太尉一職。

  這腐朽的朝堂,便如這焦黑的燈芯一般,早該換一換了。

  ……

  兩日後。

  繡衣直指,已在孟津渡等候到劉淵的車駕。

  「幷州九郡告急。」

  「朝中可有應對之策?」

  劉淵合上急報,抬眼向北遠眺。

  銳利的目光似穿透千山萬壑,籠罩整片幷州大地。

  將九郡狼煙,漫天殺機,還有在邊塞肆虐的強敵,盡數納入眼底。

  「驃騎。」

  「陛下並未召開廷議。」

  繡衣直指使者恭敬回話:「聽聞大將軍與太尉,連同朝中一眾公卿曾私下議論,卻未下達調兵詔令,只命三河各大營壘嚴陣以待,枕戈待命。」

  劉淵抬腳踏上渡船,神色淡漠:「回去告訴陛下,我即刻奔赴雁門。」

  「喏。」

  繡衣直指使者躬身行禮。

  目送八百王卒尉登船,護衛著劉淵,朝著黃河對岸駛去。

  「驃騎。」

  渡船上,典韋眉頭擰成深壑,滿心不解:「幷州九郡危在旦夕,朝中怎的好似無事一般?既不派兵馳援,民間百姓也毫無異動。」

  「幷州本就駐有強軍。」

  「敵軍尚未攻入腹地,朝廷自然不急。」

  劉淵眼神冷冽,肅然開口:「靠岸之後,你即刻前往河內軍營調兵,再派人奔赴河東,命華雄率領五千騎兵,趕赴雁門關備戰。」

  「喏。」

  典韋應聲領命。


  朝廷不做決斷,不代表劉淵束手無策。

  他身為大漢驃騎將軍,正要奔赴幷州,便遇外敵壓境,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

  劉淵渡河的訊息,一日之間便傳回洛陽。

  執金吾府內賓客齊聚,袁滂抿了一口清茶,心中滿是無奈。

  「這茶,某飲不下去了。」

  張延猛地拂袖,沉聲道:「驃騎已然渡河!剛才在大將軍府,你為何不肯出言聲援?莫要忘了,泰山羊氏族人、蔡邕皆在寧川公封地任職,就連你的子嗣,也在葉縣擔任田曹掾史,你本當與驃騎同進退!」

  「張太尉。」

  「你未免太過急躁。」

  袁滂放下茶盞,長嘆一聲:「不出三日,免官的詔書,必會傳來。」

  「什麼?」

  張延渾身一震。

  免官?

  他向來有功無過,憑什麼被免官?

  難道陛下已然厭棄驃騎,要拿自己殺雞儆猴?

  「太尉啊。」




  「昔日遠征軍大敗,天子素來對幷州之事諱莫如深。」

  袁滂再度嘆息,緩緩說道:「此番外敵壓境,幷州九郡烽煙而起,朝堂必遭清洗。罷黜太尉,是第一步,是以無人肯附和於你。若非太尉你身居此位,是因助驃騎平定涼州有功,某斷不會與你說這些話。」

  「這……」

  張延驚駭不已。

  天子這般行事,就不怕寒了眾臣之心嗎?

  「太尉。」

  袁滂輕聲寬慰:「不過是個虛職,丟了便丟了罷。」

  「某不甘心!」

  張延狠狠拍擊桌案,眼中怒意翻湧。

  幷州告危,他第一時間便上奏請援,還想聯合公卿請天子召開廷議。

  若要整肅朝堂,為何要犧牲自己的太尉之位?這大漢,還有沒有天理可言!

  「太尉莫要忘了。」

  「袁隗、鄧盛,是如何退下來的。」

  袁滂眼底滿是失望,對張延已然無話可說。

  太尉,不過是天子平衡朝堂的一枚棋子,並非實權官職。若需犧牲,一年換三人也尋常。

  張延因權術上位,如今不過是被棄用罷了。

  更換太尉,便是朝堂將生大變的徵兆,張延不肯放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

  果不其然,一切皆如袁滂所料。

  張延回府尚不足一刻鐘,蹇碩便領著小黃門,前來宣讀天子詔書。

  免張延,換張溫,引得朝野震動。

  ……

  幷州九郡,戍邊兵馬盡數備戰。

  上郡、朔方、五原等郡望見狼煙,即刻發兵馳援雁門關。

  平城關上。

  荀攸身著一襲青袍,手扶腰間佩刀,俯瞰關外塞外。

  幷州刺史張懿面色疲憊,望著關外越聚越多的鮮卑騎兵,眼中滿是憂慮。

  二人放眼望去,無垠黃沙之上,盡數被陰雲般的鮮卑游騎覆蓋。

  沖天殺伐之氣席捲四野,鮮卑語的嘶吼、戰馬的長鳴響徹關隘,震徹天地,撕碎天邊霞光。

  轟隆!

  轟隆!

  關外平原之上,十數騎自人群中策馬而出。

  「大漢劉淵何在?」

  鮮卑代可汗魁頭昂首望向城關,朗聲大笑:「久聞大漢驃騎將軍威名,聽聞你要在幷州開設互市,某率部族攜皮毛前來交易,還請諸位即刻開啟關門!」

  「開啟關門!」

  「開啟關門!」

  扶羅韓、步度根隨之放聲長嘯。

  隨著二人的呼喊,關外萬千鮮卑人齊齊應和。層層聲浪翻湧激盪,似要撼動這座扼守群山的雄關。

  「鮮卑竟敢叩關……」

  張懿心頭大駭,低聲呢喃,「他們是瘋了不成!」

  「開門。」

  「某出城,會一會這些鮮卑人。」

  荀攸扶刀轉身,邁步朝著關下走去。

  鮮卑公然叩關,還直呼劉淵名諱,他身為南閣祭酒,斷不能置之不理。

  一旁的閻行並未出言勸阻,抬手卸下身上甲冑,將佩刀懸於衣袍革帶之上,緊隨荀攸,走下城關。

  張懿大驚失色,失聲喊道:「公達先生!彥明將軍!你們可知此舉何等兇險!」

  「張刺史。」

  「驃騎,不可辱。」

  閻行回頭,唇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意:「鮮卑人膽敢直呼驃騎名諱叩關,驃騎尚未抵達北疆,我等身為麾下掾屬,斷不能折損驃騎威名。」

  「荀公達!閻彥明!」

  張懿臉色慘白,快步追至關下,急聲勸阻:「你們出關便是死路一條!只需等候各郡援軍抵達,某自可率軍出關擊退鮮卑,何必以身犯險!」

  「死又何懼?」

  「我等不懼身死,只恐驃騎蒙羞。」

  閻行手扶佩刀,淡然一笑:「五百騎兵留守關內,若我與公達先生未能歸來,勞煩刺史轉告驃騎,我等未曾畏敵,更不懼死。」

  轟隆!

  轟隆!

  驟然之間,鐵蹄聲如驚雷炸響。

  數百鐵騎自遠方疾馳而來,在關門前揚起漫天煙塵。

  為首之人身披戍邊戰甲,身形驍勇矯健,手持長戟勒馬止步於荀攸、閻行身前,目光看向張懿,拱手道:「九原呂布,率兵前來馳援,請刺史下令!」

  話音未落,又一隊鐵騎緊隨其後,裹挾煙塵奔至。

  張楊將馬鞭擲於地上,快步上前:「雲中都尉張稚叔,見過刺史!」

  「稚叔來了?」

  呂布翻身下馬,笑著開口。

  「奉先。」

  張楊微微頷首。

  張懿長鬆一口氣,連忙勸道:「公達先生,彥明將軍,五原、雲中的先遣援軍已然抵達。我等只需靜待各郡兵馬齊聚,便可擊退鮮卑,不必以身犯險。」

  「刺史。」

  「鮮卑既為互市而來。」

  「客人登門,豈有閉門不見之理。」

  「況且鮮卑直呼驃騎名諱叩關,若關內無人回應,幷州互市日後如何開設?傳揚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以為,我大漢懼怕鮮卑?開門吧。」

  荀攸心中欣慰,幷州諸郡皆來馳援,並非如涼州勛貴那般坐視危局。

  閻行朝著呂布、張楊微微頷首。

  呂布眉頭緊鎖,面露不滿:「為何不披甲備戰?」

  「此番是商談之事。」

  「披甲相見,又有何意?」

  荀攸朗聲一笑,行至關隘城門處。

  哐當一聲巨響,平城厚重的城關,緩緩開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