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咻。」
「咻。」
鐵騎未至,箭矢先交。
漫天的箭矢宛如雨滴,灑落在兩方陣營之中,奪走無數士兵的性命。
「轟隆。」
復土營率先與鮮卑碰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駑馬帶著火星沖入鮮卑大軍之中。
不少鮮卑人踩得骨骼折斷,痛苦哀嚎。
「散開!」
「全都散開!」
「穩住戰馬,切莫令馬匹受驚!」
鮮卑軍陣瞬間陷入混亂,原本迅猛的衝鋒勢頭驟然停滯。
混亂並未就此平息,漫天箭矢破空而下,落在煙塵之中,綻開朵朵血色花痕。
「死!」
轉瞬之間,復土營便衝破鮮卑前鋒陣線,致使敵軍無法重新排布規整陣型,只能倉促直面撲面而來的刀鋒利刃。
遠方寒光凜冽,戟刃泛著森白鋒芒。
劉淵身披重甲,一馬當先沖入敵陣。
漫天箭雨緊隨其身墜落,仿若繁星隕落,狠狠擊潰鮮卑前排兵士。
鐵血營、甲士、狼騎緊隨其後跟進。
呂布、趙雲、張遼全然不懼兇險,將麾下各部兵馬交由營中中郎將與副將統領排程,自己則率領貼身親兵,護衛著劉淵與軍中大纛穩步推進。
兩軍正面交鋒,長矛箭矢率先交織碰撞,轉瞬之間,戰場便化作屍橫遍野的血海。
殺殺殺!
將士們手持兵刃,劍戟森森刺入鮮卑軍陣腹地,寒光凜冽的刀鋒起落,接連收割鮮卑的頭顱。
大勢歸劉淵。
此刻,他將詞條,軍團光環全都開到極致!
鐵血營、介士,狼騎所向披靡,凶煞之氣令鮮卑兵士心生畏懼,不敢上前。
沒有覆舟之勢,只有一往無前,克敵禦寇,金戈交錯,以鮮血書寫著鮮卑人的碑文,殺伐聲詠唱著亡敵悼語。
「噗嗤!」
復土營中,徐晃揮動巨斧,乾脆利落斬下敵軍首級。
他目光不停穿梭於混戰人群之間,始終留意著前方不斷挺進的中軍大纛。
近處戰場廝殺愈發慘烈。
復土營步兵直面鮮卑精銳游騎,縱然先前烈火戰車率先衝散敵軍陣型,雙方纏鬥依舊膠著兇險。
楊阿齊自酒泉趕來,只為報答平定邊寇的恩情。
他揮劍斬斷騰空戰馬的前蹄,忍痛拔出刺入身軀的箭矢,帶著凜然血氣一劍刺向鮮卑兵士雙目,力竭之後仰面倒地,大口喘息。
「呼……」
「殺夠本了。」
楊阿齊抬手看向手中長劍,鮮血模糊視線,依舊能看清劍刃布滿細密的缺口,已然無法再戰。
此刻他才恍然明白鮑出所言不虛,沙場廝殺與市井鬥毆截然不同。
往日在酒泉街市,他能從東街一路戰至西街,可身處關外戰場,拼死也僅斬殺十二名鮮卑敵軍。
「還能再戰否?」
鮑出渾身浴血快步奔來,腰間懸掛兩柄繳獲的鮮卑彎刀。
他俯身拉起倒在血泊中的楊阿齊,抽出一把彎刀遞到對方手中。
「有可不可!」
楊阿齊捨棄殘破長劍,握緊彎刀,嘴角揚起一抹決然笑意。
這一刻,他明悟了街市與戰場的不同,但他不後悔從涼州赴北而來,更不後悔所帶馬匹調配成了烈火戰場。
這便是戰爭,所有人都要為取勝而拼盡性命。
抬眼遠眺,中軍大纛所在才是主戰場,戰況想必比復土營這邊更為慘烈。
「殺!」
祝公道持著鋒矛趕至。
不知何時奪得一匹鮮卑戰馬,腰間還掛著一顆血淋淋的敵首。
他舞動長矛盾捷擊退數名圍堵而來的鮮卑騎兵,朝著楊阿齊與鮑出爽朗一笑,隨即策馬揚戈,朝著徐晃離去的方向衝殺而去。
諸君赴前,大纛入陣,為將者先亡!
復土營最前方。
張楊披甲,身邊親卒十死無生。
回望之際,只剩下身後還吊著的徐晃,以及趕赴而來的祝公道等人。
「公明。」
「揚旗列陣聚兵,向東靠攏。」
張楊持鋒斬殺一個鮮卑人,望著那不斷飄舞的大纛,長嘯道:「復土之軍,凡見旗者向東而聚。」
「諾!」
徐晃應聲大喝,當即指揮殘存士卒豎起旌旗,重新結陣。
短短片刻,原本數千人馬的復土營折損慘重,僅剩不足三千將士。
在張楊與徐晃的統領下,眾人奮力向東突圍,朝著射聲營駐地靠攏。
復土營兵力損耗殆盡,唯有併入射聲營,才能保全餘下將士的性命。
……
戰場核心地帶,鐵血營、介士營、幷州狼騎三路並進。
長矛、戰刀、斬馬刀染血揮舞,大軍所到之處,鮮卑人無一倖免。
兵刃損毀便更換武器,兵器斷裂就奪取鮮卑彎刀繼續鏖戰。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個目標,緊隨中軍大纛,徹底撕裂整個鮮卑陣地。
轟。
猛然,護旗營側翼的狼騎陣線,被源源不斷的鮮卑大軍衝破一道缺口。
扶羅韓率領數以百計,千計的鮮卑精銳,縱馬殺向大纛,似乎想要用人命鑿開壁壘,將狼騎,護纛營截留在此地。
「滾開!」
「蠻荒異族,也敢冒犯軍旗!」
典韋聞聲,將雙戟擱置馬鞍之上。
他徑直從護旗營奪下一面牙旗,縱身下馬快步奔襲,身形魁梧如山,高舉大纛狠狠撞向陣線缺口。
一面大纛橫攔前路,衝鋒的人馬紛紛被逼退,鮮卑將卒見狀無不驚駭失色。
領頭的扶羅韓滿心惶恐,難以置信有人能扛起巨旗,速度竟快過戰馬,僅憑一擊便擊退十數名騎兵。
不等他回過神來,典韋揮動牙旗如擎天巨柱左右橫掃,周遭鮮卑騎兵盡數被掃落馬下。
「我認得你。」
「那日取刀之時,你便站在人前發話。」
典韋單手扛旗,抽出隨身短戟,當場割下扶羅韓的首級。
什麼扶羅韓,什麼封侯之功,他已經不在意。
他只記得護纛營不能破,驃騎說大纛不能傾倒,可在他看來連牙旗都不能倒一面。
「典校尉!」
一名王卒尉策馬趕來,望著沾滿鮮血的牙旗面露無奈。
他原本小心翼翼守護旌旗,不敢讓旗幟有半分歪斜,沒想到校尉徑直奪旗沖陣殺敵,還斬殺了一名鮮卑大將。
「拿好旗幟。」
「萬不可讓旗幟傾倒。」
典韋將牙旗交還對方,把扶羅韓的首級懸掛旗上。
隨後大步奔回戰馬旁,拾起雙戟,再度朝著劉淵離去的方向追去。
「典尉令萬勝!」
護衛側翼的狼騎,紛紛調轉馬頭長嘯一聲
就離譜,恐怕古之惡來再世也不過如此吧!
砰!
大纛所在,劉淵面色冷峻,揮刀砍下一位鮮卑士卒,手中戰刀應聲而裂。
他面色如淵,隨手將斷刀擲出,斷裂的刀刃徑直刺入一名鮮卑兵士頭顱。
他扯下早已破爛不堪的外袍,從馬鞍取出新刀。
血色披風迎風獵獵,將他映照成了戰場上最顯眼的身影。
此刻。
軍團光環全部開啟,三萬鐵騎化作無可匹敵的先鋒。
劉淵高舉大纛殺入敵陣,一往無前,萬軍莫敵。
呂布、趙雲、張遼一眾猛將緊隨左右,護衛護旗營不斷深入敵軍腹地,為各部兵馬樹立集結標識。
他們不能停,前方更是沒有人能攔路。
鮮血,殘肢斷臂,傾倒的戰馬,一一被甩在身後。
劉淵左手握刀,右手持戟,統領護旗營,率領鐵血營、介士與狼騎持續突進,欲要殺穿鮮卑人陣地,分兵向左右合圍。
此時,高天之上天色陰沉沉,大地被血水浸染成暗紅之色。
鮮卑軍營後方,護商軍、河內守軍與幽州兵馬已然趕到。
遠處的血腥讓他們為之震驚,又見到鮮卑人踩踏著自己族人的身體,如潮水般朝著營帳,朝著他們湧來。
「捨棄牛羊馬匹!」
「周慎、公孫瓚,立刻率軍沖入敵營,焚毀營帳!」
張濟雙目圓睜,手持長矛厲聲下令:「馬壽成、劉玄德,隨我領兵正面迎擊敵軍!」
「諾!」
周慎、公孫瓚、馬騰、劉備齊聲領命。
鮮卑大軍節節潰敗,足以證明前方戰局兇險。
倘若任由敗兵退回營地,憑藉地勢休整兵力,便是各路聯軍的三軍之罪。。
眾人當即捨棄圈養的牲畜,全軍朝著鮮卑敗兵與營地發起猛攻。
前有漢軍追兵,後有聯軍堵截,整片曠野化作一片絕地。
鮮卑兵士望見後方殺出的護商軍,瞬間陷入極致恐慌。
他們逃不脫,被人無聲無息抄了後路,截停在戰場。
此刻,只能恨自己為什麼僅長了兩條腿,更恨早已不知所蹤的魁頭。
「我等願降,從此永不犯大漢邊境!」
東部鮮卑首領素利在亂軍之中絕望求饒。
「殺!」
關羽一身青綠戰袍迎風舞動,騎著赤紅戰馬,拖動青龍偃月刀順勢劈砍而下,一刀破開素利鎧甲,連人帶馬一同斬殺。
犯下侵邊惡行,絕非一句求饒便能一筆勾銷。
關羽沒有絲毫遲疑,挑起重刃斬下素利的首級,隨手懸掛在馬鞍之上。
素利身死,徹底擊碎剩餘鮮卑兵士的僥倖之心。
漢軍前後夾擊合圍,從未打算收納俘虜,一心斷絕敵軍退路,務求全殲進犯之敵。
事已至此,唯有拼死血戰。
唏律律!
一陣戰馬嘶鳴聲響徹戰場,一道血色身影驟然騰空殺出。
霸王戟接連刺穿數名鮮卑兵士身軀,屍首被狠狠甩落在沙塵之中。
密密麻麻的鐵騎從敵軍陣中浴血衝殺而出,所到之處屍橫遍野,慘烈景象令護商軍與幽州騎兵駐足失神。
遠處的鮮卑敗兵徹底陷入絕望,萬萬沒想到漢軍鐵騎竟真的橫穿整片戰場,衝破重重阻攔抵達後方。
「驃騎!」
張濟渾身浴血持矛趕來,面露震驚出聲呼喊。
劉淵扯下披風擦去戟上血跡,猩紅眼眸掃過趕來的聯軍,聲音沙啞道:「護商軍、介士營向東進軍;鐵血營、幷州狼騎向西包抄,合力圍剿殘敵,不留一名活口!」
「諾!」
張濟、張遼、趙雲齊聲應答。
呂布策馬向前,略帶挑釁地看向趙雲,隨即也應聲領命。
張遼微微蹙眉留意觀察,只見呂布馬鞍上懸掛著一顆首級,細看之下竟是魁頭。
「典韋。」
「護衛大纛,再度殺入敵陣!」
劉淵不再耽擱,雙腿輕磕馬腹,率先朝著西側戰場衝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