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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太史慈,劉備主青州

2026-10-20 18:41:37 作者: 海角獨行

  與此同時,大漢銀行開始在各處推行設立,金幣銀幣流入坊間,被百姓接納使用,倒也算順遂。

  太行山那邊的交鋒,終究是張遼慢了一步。

  文丑撤兵極快,加上滏口陘山路崎嶇難行,二人之間只發生了幾次小規模交戰。

  留下數千具冀州軍屍體後,文丑便率主力倉皇逃出太行。

  沮授無奈,只得歸朝奏報。張遼則留在幷州坐鎮北府軍,著手修繕關隘。

  「將軍。」上黨長子,率狼騎回遷的王戎面色有些古怪。

  張遼瞥了他一眼,似是看出了異樣,無奈道:「文丑那廝實在太狡猾了。我們被滏口陘的地勢所限,沒能追上冀州主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逃回去。」

  王戎拍了拍胸脯,語氣鏗鏘:「無妨,末將服將軍,幷州狼騎也服將軍。」

  「不說了。」張遼搖了搖頭,神色複雜,「鎮戍令只准狼騎回遷?」

  王戎肅然道:「是,雍州大捷之後,護商軍要回遷洛陽,加上西府軍坐鎮雍涼,狼騎便撤回幷州駐守。」

  張遼眸光微閃。

  西府軍的事他在幷州也有所耳聞,陳遠之功毋庸置疑,但以四軍鎮守雍涼恐怕力有未逮,擴軍是必然之勢,只是不知何時才能施行。

  畢竟率善三衛並非府軍,他們不能坐鎮一方,只是討伐不臣、開疆拓土的利刃。

  七月上旬,洛陽太微宮內,司禮監宣詔,吳莧晉為貴人,並賜下金銀玉器、頭飾、衣物若干,另添宮婢十人。

  詔書一下,整個太微宮為之轟動,眾女紛紛前來探望。

  「身體要緊。這些醫書,都是為保誕子順利而備的。」荀采博學,翻看著司禮監帶來的醫書,說道,「陛下近日下詔設太醫府,轄下四司,統御天下醫師藥材,將醫學併入國子監授學之列,還在宮中建了太醫監,若有不適,可隨時喚太醫令診治。」

  吳莧摸了摸小腹,有些不安:「我要不要出宮去拜會一下蔡家妹妹?」

  甄姜勸道:「不必。你若去了,是好意還是炫耀,外人可說不清。」

  麋貞、甘梅等人也紛紛附和。

  荀采忽然望著醫書中一段字跡愣了愣,神色複雜道:「書中所言,女子生子以十九歲之後為最佳,過早則易傷身夭亡……」

  眾女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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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采放下書,嘆道:「這段話是陛下親筆所寫,為女子之仁政,卻暫未推行,看來是為太微宮之主備下的一份大禮。」

  眾女眼中儘是艷羨。

  她們不爭,也不敢爭什麼,可偏偏蔡琰得陛下鍾愛,為此陛下不惜推遲立後、推遲誕子,只為穩住宮闈,甚至連女子之政都暫緩推行,只為給蔡琰累積聲望。

  天祿閣中,賈詡奏道:「陛下,荊揚並無交戰之意。曹操上稟,敵軍龜縮城池固守,廣陵也無異動,他只能令軍卒屯田、閒暇開荒,待秋收後再行攻城,收復三郡。」

  劉淵輕叩桌案,未及答話,滿寵在閣外急聲道:「陛下,青州急報。」

  劉淵示意他進來說話,又朝賈詡指了指旁側的座椅。

  滿寵入閣呈上密報:「董卓敗走高唐,青州有人率眾襲擊張郃,迫其退回渤海。平原太守孔融擬文,聯合青州各郡太守、士人,共舉劉備為青州牧。」

  「襲擊張郃?」劉淵饒有興趣,「青州竟有這般人物?」

  滿寵解釋道:「此人名太史慈,早年曾任郡吏,因州府與郡府爭權避居遼東。今年袁紹遣使遼東,說動公孫度分裂幽州,他便返回東萊,領北海、東萊兩郡士族豪紳之佃農青壯,攔擊張郃,救援劉備。」

  「太史慈!」劉淵微微蹙眉,「他會投效劉備?」

  滿寵搖頭道:「青州有士族出手,消弭了他當年州郡之爭的罪責,又提及董卓、袁紹舊事,他才領軍出戰。至於是否投入劉備麾下,尚不可知。」

  劉淵轉動著指尖的玉韘,饒有意味地說:「整理平原之戰所有兵事細節文獻,送入鎮國府軍咨司,再給稷下武殿送一份。」

  滿寵躬身應諾。

  董卓兵敗高唐,這結局劉淵並不意外。

  劉姓宗室與外姓梟雄之間,終究隔著天壤之別。


  青州若扶劉備,尚有「匡扶漢室」之名可借;若選董卓或袁紹,便是附逆不臣。

  劉備的勝利,從一開始便已註定。

  「又敗了,好一個劉玄德。」袁紹握著從平原送來的戰報,搖頭嗤笑,「青州之人,當真是不惜一切為他供糧、供兵、供將。」

  辛評恭敬道:「主公,青州難取,畢竟與冀州情形不同。臣以為可將董卓調往幽州。」

  「不。」袁紹眸色陰沉,「讓他渡河南下。幽州絕不能落在董卓手中,送他去兗州!」

  許攸、逢紀、郭圖等人臉色驟變。

  袁紹指著輿圖,語氣凝重:「以劉淵的雄心,不會給我們太多喘息之機。今年秋收之後,南邊必有戰事。董卓要替我們扛住大漢王師的壓力,讓幽州亂起來!」

  眾人心頭一凜。

  鮮卑雖不敢再犯幽并涼,但烏桓內部聲音不一,許多人已被說動。

  遼東公孫度素有割據之心,一直在招兵買馬,借高句麗、夫余組建義從軍,還意圖策動三韓,西進幽州、渡海爭奪青州。

  公孫度背後不止遼東一地,高句麗、夫余、肅慎乃至三韓,皆對大漢心懷覬覦。

  若袁紹此謀得逞,天下戰局將徹底改觀,諸邦竟甘為漢將之先驅,只為討滅大漢天子,何其諷刺。

  「去吧。」袁紹目光銳利,「從黑山軍調三萬人撥給董卓,另表張燕為軍謀校尉。」

  眾人陸續退出內堂。

  袁紹此舉,意在扶持董卓、壓制張燕,以二人為先鋒,消耗大漢王師兵力,減輕冀州本土壓力。

  不久,逢紀匆匆折返,低聲道:「主公,辛氏兄弟、郭圖等人並無異樣。但有人探知,潁川郭氏有人在朝中為官。」

  「哦?」袁紹瞳孔一凝。

  逢紀壓低了聲音:「郭嘉,字奉孝,隸屬鎮國府軍咨司,任軍咨掾屬,在中府軍輔佐曹操。軍咨司本就是參謀軍事的衙門。」

  袁紹冷聲道:「潁川郭氏要做牆頭草了?」逢紀忐忑道:「郭嘉是個浪蕩子,平素與荀攸、荀彧、戲志才等人交好,年少時自薦入鎮國府,從軍咨令使做起,恐怕與公則早有嫌隙。」

  「罷了,先查其他人。」袁紹沉聲問,「他們對大考取仕怎麼看?」

  「不屑一顧。」逢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國子監的授學制尚未全面鋪開,早年販賣的書籍也未被百姓讀透。若想借大考取仕,多為臣服新政的各州士人,以及公羊、稷下學宮的學子。」

  「那便好。」袁紹微微頷首。

  「主公。」逢紀遲疑了一下,咬牙道,「大漢戶部廣設所謂『大漢銀行』,捆綁大宗交易,只能以銀幣金幣結算,或直接在銀行內變更儲蓄。冀州所鑄五銖錢恐怕難以流通,郭圖與冀州士人尚未上報,請主公留心。」

  袁紹蹙眉道:「銀幣?劉淵昏了頭麼?大漢銀礦開採提煉極難,戶部哪來那麼多銀幣投入坊間?」

  「銀銅合鑄,大宗交易都在銀行內完成儲蓄變更。」逢紀解釋道,「自從甄家遷離無極,其族商業已被大漢商行取代。冀州交易時雖仍收五銖錢,卻需換成冀州貨物,販往其他州郡才能變現。」

  袁紹搖了搖頭,若有所思:「某看不明白。劉淵這是要強推銀幣?某以為,金或許比銀更合適……」

  大漢銀行的設立,對百行百業而言無異於一場顛覆。

  剛開始推廣,便令冀州陷入困頓,大量貨幣流不出去,換不回相應貨物,物價必然飛漲。

  若要貨幣流通、做生意,便只能與大漢商行或劉淵治下的商賈交易。

  大漢銀行對劣幣來者不拒,但只能兌換一部分銀幣,其餘盡數轉為儲蓄;交易時只需在銀行內更改儲蓄簿即可。

  想取出儲蓄?劣幣便會流回冀州;若不取,那不過是一紙數字罷了。

  袁紹雖能維持冀州各郡的民生迴圈,可若要重塑百行百業,稍有不慎便會使民生徹底崩潰,退入糧帛易物的時代。

  而糧帛的損耗,遠比錢幣流通大得多。

  長此以往,民窮政弊、內亂叢生,終將陷入死局,鑄幣權、定價權、結算權皆在朝廷在戶部,他們要使用五銖錢,便只能按戶部政令行事。

  青州平原郡城外,劉德然站在楊樹下,攔住欲走的太史慈,言辭懇切:「黃巾寇鈔郡縣,百姓苦楚,生計難復。子義兄弟,你難道要坐視不理麼?」


  太史慈躍下馬鞍,向前兩步,語氣決絕:「劉德然,我為你們解平原之困,不過是還州中釋罪之恩,並未想過為玄德公效命。」

  劉德然微微一禮:「子義兄弟,州中釋罪並非朝廷赦免。你當年以郡吏之身毀壞州中文書,致使洛陽以郡公文定人罪名。如今朝廷以州刺史統御各郡,刑獄已全歸刑部。」

  「呵,某不在乎了。」太史慈搖頭輕笑,旋即冷下臉來,「董卓、袁紹是不臣。劉玄德沒有朝廷敕令便被人表舉為州牧,難道就不是不臣?」劉德然挺起胸膛:「劉姓為王,主公無錯,他只是為青州百姓著想。」

  「好了,情誼已盡,不必多言。」太史慈翻身上馬,「公孫度以宗女嫁給夫余王尉仇台,高句麗王伯固亦畏懼其威名。此人聚邦野之兵,割據遼東、玄菟、遼東屬國、樂浪,自號營州刺史,還欲糾集三韓、邪馬台國渡海襲擊東萊諸縣。若你們真為百姓著想,還是儘早清除黃巾匪患,防備公孫度吧。」

  劉德然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太史慈勒緊韁繩,再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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