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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吳三哥

2026-05-27 11:25:14 作者: 梅子酒0623

  後院龍老太屋裡,龍老太與易中海相對而坐。沉默了半晌,龍老太仍有些難以置信:

  「中海,你是說……張二河今天先被免了車間副主任,轉頭又當上了採購科副科長?」

  「是,老太太。」

  龍老太緩緩摩挲著拐杖:「這不應當啊…官面上的事,總該互相留些顏面。這分明是撕破臉了——分管採購科的是哪位副廠長?」

  「是李懷德,去年年前調來的。我估摸著…年前那些緊俏物資,怕是張二河給弄來的。」

  「這小子,真會拍馬屁!」易中海憤憤不平。

  「難怪…」龍老太喃喃自語,「這就說得通了。如今物資緊缺,張二河能弄來東西,他就是大爺。李懷德新官上任,要是打不開局面,那臉可就丟大了。他能把張二河這尊佛請走?」她頓了頓,又低聲道:「看來小楊今天也不好受…這次怕是又要怨我了。」

  「老太太,您說…」

  「中海,」龍老太站起身,「這回咱們出了手,卻沒占到便宜,短期內不能再動了。不僅如此,還得提防張二河反手給咱們來個狠的。最近夜裡都警醒著點,我怕這小子…手黑。」

  「不會吧?」易中海有些慌了。

  「說不準。」龍老太搖頭,「這院裡我看不透的人不多,他算一個。老張家那倆老實疙瘩,怎麼就養出這麼個笑面虎?」

  易中海默然無語。這話問別人興許還有個答案,可他連一兒半女都沒有,又能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張二河精神抖擻地起床——昨晚他睡得早。關雪特地給他換上一身新衣裳,畢竟新官上任頭一天。她細心為他整理好圍脖,一直送到門外。

  對門,楊瑞華正在門口收拾柴火。關雪見狀,故意揚高聲音:

  

  「二河,今兒去了單位就好好上班,別急著回來,省得有些長舌婦又在背後嚼舌根!昨兒個我還聽人說你閒話呢,結果轉頭自己成了小丑!」

  楊瑞華手裡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羞惱,卻連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沒見她家男人現在還縮在屋裡不敢露面嗎?她只能在心裡暗罵:關雪你個小賤人得意什麼!

  張二河難得見關雪拿話懟人,立刻配合道:「你放心,這種長舌婦好不了!保不齊大過年的就被小偷摸上門,家底都給掏空。到時候吃鹹菜怕還得數著根吃!」

  這話一出,正要出門上班的鄰居們都忍俊不禁。「數鹹菜」——這不就是說的閆埠貴家嗎?以前沒丟錢時他家就數著吃,如今家底都沒了,怕是鹹菜都不能數根,得按段數了!

  楊瑞華再也忍不住,把柴火往地上一摔,正要開口,卻被從屋裡衝出來的閆埠貴連拉帶拽拖進屋裡:

  「姑奶奶!你就別再給我招事了行不行!」

  張二河看得正樂,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從後院過來:「張科長,一起上班呀?」

  「大茂,走!」

  「馬屁精!」從中院出來的傻柱罵道。

  張二河沒作聲,許大茂卻搶白道:「傻柱你就眼紅吧!我跟張科長都有自行車,你呢?當了這麼多年廚子,置辦了個大件沒有?」

  「許大茂你得意什麼?你那自行車不就是廠里的嗎?」

  「是廠里的呀,可我能騎著上班!不像某些人,在廠里幹了七八年,還得靠兩條腿!」

  「你!」傻柱氣得捲起袖子。

  張二河冷冷瞥過去:「怎麼,傻柱?」

  「我…我懶得跟你們計較!」傻柱扭頭又往回走,嘴裡嘟囔:「老子昏了頭才這麼早出來…白白受一肚子氣!」

  到了廠里,李懷德還沒到。張二河在他辦公室等了一會兒,李懷德才來,領著他到後勤處露了個臉。大家心知肚明張二河是李懷德的嫡系,個個都給足了面子。

  寒暄一圈下來,已近中午。

  「走,二河,今兒開個小灶,中午一起樂呵樂呵!」

  「得了吧李哥,」張二河擺手,「現在小灶是傻柱掌勺,我跟他不對付。保不齊這小子往菜里使什麼壞呢。」

  「不至於吧?」李懷德將信將疑,「傻柱雖說不靠譜,可做菜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他敢這麼幹?」

  「那可說不準。李哥,傻柱這人出了名的沒腦子。」張二河壓低聲音,「等回頭我想辦法給您物色個廚師,手藝絕不比傻柱差。」


  「也行。」李懷德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這傻柱,好幾次在食堂說酸話。這樣的人…確實不能用。」

  糧店裡,閆解成大早上就被閆埠貴從家裡攆了出來。

  「人家軋鋼廠都上班了,你一個打零工的還嚷嚷年沒過夠?家裡鹹菜都快吃不上了,老底都讓人掏空了,你還不知道出門掙錢!」

  閆埠貴自己也是收拾利索,騎著車往後海那邊去了——說是要砸冰窟窿釣魚。

  閆解成灰頭土臉地到了三糧店,看見派零工的幹事老李,趕忙從懷裡掏出一盒帶過濾嘴的大前門——這煙他可心疼了好久才捨得買。

  「李哥,過年好!您抽根煙。」

  老李剛要接,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仔細打量他一番:「你是不是叫閆解成?」

  「對,李哥!」閆解成還以為有什麼好事。

  「是你啊。」老李擺擺手,「你以後不用來了,三糧站不會再給你派活。」

  「啥?」閆解成一下子急了。在糧站打零工可是個肥差——雖然扛麵粉、搬糧食累是累點,但工錢給得高,幹完活還能不用票買些粗糧。這附近的零工都搶著干,他好不容易才擠進來,今天卻聽到這麼個晴天霹靂。

  「李哥,這…為啥呀?」

  「為啥?」老李瞅他一眼,「閆解成,你自己心裡沒數嗎?人家吳三哥特意打了招呼。」

  「吳三哥?」閆解成懵了。

  「對,吳三哥親自打的招呼。我勸你趕緊去找他把誤會解開,不然往後別說糧站,就是煤鋪、菜市場,都沒人敢用你。」

  閆解成還木呆呆地站在原地念叨「吳三哥到底是誰」,老李嘆了口氣,扭頭走了。

  他在那兒愣了半天,想著乾脆直接搶活干,難道老李還能攔著?沒想到老李早有準備,派了兩個人盯著。閆解成剛往裡面蹭,就被直接攆了出來。

  沒轍,他只好垂頭喪氣地往家走。

  楊瑞華正在屋裡忙活——按老閆吩咐的,得把鹹菜切成段,再分成小丁,一人每頓只能吃五小塊。她一抬頭,看見兒子:

  「解成,你怎麼回來了?今兒糧站沒活?」

  「媽,」閆解成哭喪著臉,「我被糧站攆出來了…說是一個叫吳三哥的人放了話,往後不讓我在糧站幹了。」

  「吳三哥?」楊瑞華手裡的刀一頓,「這吳三哥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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