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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這才哪到哪

2026-05-27 11:25:36 作者: 梅子酒0623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頓烤肉吃得格外暢快。

  從烤肉季出來,張二河謝絕了吳謙相送——那小子喝得比他還多。他讓呂正潘把吳謙送回家,自己推著自行車,慢悠悠地往回走。

  剛到四合院大門口,就撞見閆解成正背著閆埠貴,踉踉蹌蹌地進院。

  「哎呦!」張二河把自行車一支,故意提高了嗓門,「這不是咱南鑼鼓巷新晉的『三隻手』閆老師嗎?咋的了老閆,這是上哪兒風光去了?」

  閆埠貴掙扎著從兒子背上抬起頭,嘴唇哆嗦著:「張二河……這事是不是你乾的?!」

  「啥事啊?」張二河故作茫然。

  「你有本事就明著來!背地裡使這種下九流的手段,敗壞我們家名聲!」閆埠貴氣得渾身發抖。

  「咋的,老閆,」張二河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一根,笑眯眯地問,「聽你這口氣……是對現在這結果不滿意?」

  看到他這笑容,閆埠貴臉色驟變,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二河……咱自打五零年我進院,在這院裡也住了快十年了,算是老鄰居了……你能不能高抬貴手,饒過我們家這一回?」

  「饒過你們家?」張二河吐了個煙圈,嗤笑一聲,「老閆,你說啥胡話呢?這哪是我針對你們家啊?」

  「不不不!二河,是我說錯了!是我不該……不該傳你家瞎話……」

  「別啊!」張二河打斷他,「那哪是瞎話?你們家解成不是說那是事實嗎?我不但打了老丈人,還因此被軋鋼廠免了車間副主任——這不都是你們說的嗎?」

  他拿著煙,慢慢走到閆埠貴面前,聲音壓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老閆,你想劃個道兒?想讓我原諒你?」

  閆埠貴忙不迭點頭。

  下一秒,張二河竟將手中的菸頭直接摁在了閆埠貴的額頭上!

  「呃啊!」閆埠貴一聲痛呼。

  張二河湊到他耳邊,聲音冰冷:「這才哪兒到哪兒?早著呢!好日子還在後頭吶!老閆,你得好好養著身體,福氣享不盡吶!」

  說完轉身就要走。

  「二河!」閆埠貴捂著額頭,也顧不得疼痛,帶著哭腔喊道!

  張二河轉過身,臉上還掛著笑,眼神卻已寒意森然:「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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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埠貴被那眼神嚇得渾身一僵,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再沒敢出聲。

  張二河不再理會,徑直進了家門。

  屋裡,老丈人一家都來了。關雪見他回來,挺著肚子就要起身給他倒水。

  「你坐著吧,我自己來。」

  關雪卻不肯,硬是走過去給他倒好了水,遞上毛巾:「二河,擦把臉。」

  「老丈人,您們今兒是送我丈母娘過來長住?」張二河一邊擦臉一邊問。

  「對,」老光頭點點頭,「關雪這眼瞅著八個月了,我把你媽送過來照應著。」

  「挺好。關雪,隔壁房間收拾好了?」

  「早就收拾好了。」

  「那就行。」張二河轉向小舅子,「你小子在廠里幹得怎麼樣?」

  「挺好,姐夫。」關林鵬笑得有些靦腆,「我們科長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對我也挺照顧。」

  「那就行。以後科里有什麼完不成的任務,你主動接下來,找我,我給你辦了,人家給咱好臉咋得兜著!」

  他轉頭對關雪說:「去,把家裡那條煙給林鵬拿上。」

  「姐夫,這……」

  「拿著,男人出門在外,煙搭橋,酒鋪路。沒有一根煙拉不近的關係。」張二河拍拍小舅子的肩膀,「你剛上班,手裡沒積蓄,先拿著用。等發了工資,給你姐買點好吃的就行。」

  關林鵬感激地點點頭。

  「對了,你們廠是不是還有個叫南易的廚子?」

  「是啊!姐夫你咋知道?」

  「找人打聽的。他手藝怎麼樣?」

  「廠里一般沒啥小灶,不過他大鍋菜炒得確實不錯。」

  「嗯,軋鋼廠現在做小灶的是院裡的傻柱,他跟我有些不對付。回頭不行就把南易弄上來,把傻柱踢到一邊去。」張二河盤算著,「你這幾天在廠里打聽打聽這個南易,看看他為人處事怎麼樣。要是還行,你就告訴我一聲;要是跟傻柱一個德行,那咱再找別人。」


  「行,姐夫,我知道了。」

  一家人吃完晚飯,關林鵬騎著自行車送老丈人回去了。張嬌今晚則主動要跟姥姥睡。

  張二河剛躺到床上,關雪就鑽進了他懷裡。

  「二河,」她小聲問,「今天閆家的事,是你弄的?」

  「對。」張二河坦然承認,「咋樣?」

  關雪的眉毛都高興得揚了起來:「你還不知道吧?下午院裡可熱鬧了!閆埠貴回來,聽說自己當『小偷』的事已經傳得滿城風雨,一口氣沒上來,當時就暈過去了!

  你那個堂姐賈張氏還在一旁說風涼話,說他是做賊心虛!楊瑞華一下子從屋裡衝出來,跟賈張氏狠狠撕打了一場!後來還是易中海看閆埠貴進氣少出氣多,趕緊讓閆解成送醫院……

  「難怪我剛才看見閆解成背他回來,估計是嫌住院花費太高了。」

  「那可不,」關雪捂著嘴低聲道,「以前閆家是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現在啊,恨不得掰成八瓣!他家那幾個小子,現在天天吃不飽,就坐在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院裡人進出……連咱家嬌嬌和小玉都不敢到門口玩了。」

  張二河「啪」地關了燈,鑽進被窩:「閆埠貴今天還想跟我求饒呢。」

  「那你咋說的?」關雪側過身問道。

  「我跟他說——這才哪兒到哪兒?」

  此時,閆家屋裡一片漆黑。為了省電,他們家晚上基本不開燈。

  閆埠貴還裹著那件舊棉襖,在床邊枯坐著,身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佝僂。

  「老閆,早點睡吧。」一旁的楊瑞華勸道。

  「我睡不著……我睡不著呀!」閆埠貴痛心疾首,聲音裡帶著顫抖,「你們也是心大,怎麼睡得著的?今晚上我想找張二河求個饒,可這小畜生……他是鐵了心要把咱們家往死里整啊!」

  「老閆,今天這事,真是張二河弄的?」

  「百分百就是他!」閆埠貴咬著牙,「這就是那小畜生的出手風格——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往死里拍!這是要咱們家永世不得翻身啊!」

  「那……那可咋辦呀?」楊瑞華的聲音里滿是擔憂。

  「還能咋辦?先熬過這一段再說吧……」

  「老閆,」楊瑞華鼓了鼓勇氣,還是說出了最現實的問題,「咱們家糧食……也不夠了。回頭讓解放下鄉,去左家莊換點白薯回來吧。」

  閆埠貴一聽,更加頭痛了:「可如今自行車丟了,解放要去就得坐車……坐車容易被查啊!」

  他長嘆一聲,只覺得萬念俱灰:「真是人倒霉了,鬼吹燈,喝水放屁都砸腳後跟……」

  「老閆……」

  「到時候再看吧,」他最終無力地擺擺手,「不行……我找別的老師借輛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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