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後海邊上。
何曉跟小夥伴們告了別,叼著一根煙,愜意地往家裡趕。
前段時間,自己去姑姑何雨水家裡的時候,誤打誤撞跟一幫子人認識了。這幫人見天湊在一起,跳那種迪斯科舞。
瀟灑的舞姿,勁爆的音樂,一下子把何曉給吸引了,可惜現在這種舞蹈是萎靡之音,他也只能找個僻靜的地方偷偷跳著玩。
今天晚上趕上後海花園管理處有個認識的人,他們拿了鑰匙,躲到花園中間跳了一會兒。約定好下次跳的時間地方以後,何曉往回走。
臨近胡同口的時候,何曉停了一下,總感覺後面有啥跟著的。可轉過頭,後面空蕩蕩的。
看來自己是疑神疑鬼了,何曉自嘲了一下——天天跳舞,害怕被人發現,都快成疑心病了。
他扭過頭進了巷子。
剛進巷子,旁邊迎頭一根棍子敲上來。何曉瞬間就暈了。
兩個黑影湊過來看了一下何曉的鼻息,還有氣。領頭那個朝另外一個比劃了一下,兩個人三下五除二把何曉捆進袋子裡,放上一輛自行車,三兩下就沒了身影。
四合院裡,傻柱坐在桌子前,一口一口抿著小酒,嘴裡哼著小曲。
「柱子,」裡面忙活著的胡鐵花抬頭看了一眼掛鍾,「這都快十點了,何曉咋還不回來?」
「嗨,」傻柱接過話茬,「何曉都多大的人了,你還管那麼嚴?小伙子家,誰沒點狐朋狗友?興許又在誰家湊著玩呢,他一個大小伙子,還怕他幹啥?」
胡鐵花想想也是——何曉之前就有幾次晚上不回來,在朋友家住的。
等到十一點,何曉還不回來,兩口子也就睡了。
那頭,自行車馱著人,很快到了女人的小院子。
兩個蒙面人當著女人的面,往何曉嘴裡灌了一瓶東西,十分鐘沒到,何曉的臉色就潮紅起來。兩個人朝女人指了指,然後把何曉扔到床上,女人嘆了口氣,點點頭,那兩個男的卻沒出去,一直盯著女人把流程走完才離開了,他們拿了老許的錢,這事不能出一點兒偏差!
大清早,何曉緩緩睜開眼睛。
他先看了眼天花板,隨後摸了摸額頭:「哦,好痛呀。」
「刷」的一下,何曉從床上坐起來。
這是哪兒?
他看了看身上,蓋著一床爛被子,衣服也都給扒了。趕緊摸了摸身上,沒啥傷,可摸到下面的時候,一股魚腥味……
自己這是咋了?還有,自己是被誰綁過來的?
二賴子?上次跟他打過架,但不至於呀!還有誰?
何曉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己跟誰結了仇。況且人家把他打了悶棍還弄到這兒來……衣服去哪兒了?
在地上好不容易找了半天,除了褲衩子沒有,其他都在了。何曉也顧不上其他,趕緊慌忙把褲子穿上。
等出了院子才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胡同。好不容易走到胡同外面,找到大街的時候,何曉這才確信自己還在四九城呢。這離家有點遠——算了,趕緊先回去,免得家裡人擔心。
何曉走了以後,女人才從外面小心翼翼地進來,手裡攥著何曉留下的褲衩子。
半個小時以後,許富貴也騎著自行車來了。女人把褲衩子交給他。許富貴拿木棍挑著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把剩下的兩百塊遞過去。
「拿著錢先離開四九城,這院子也別來了。」
女人點點頭,她也清楚,如果被人發現以後,她肯定也好不了。
何曉回到家以後,並沒有把這個事告訴傻柱跟胡鐵花,也沒給自己的爺爺何大清說。他還想著,這事可能是哪個人的惡作劇。
一個星期之後,何曉早把這事拋到腦後了。
這天晚上,還是跳完舞以後,往回家走的路上,越走發現下面越癢。何曉還以為今天跳得太高興,下面出汗太多了。可回家拿涼水沖了一下,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可等他第二天早上起來,掀開被子,卻嚇呆了——下面長的全是那種小紅疙瘩。
「啊——」
何曉叫了一聲。
今天是星期天,傻柱休息呢。聽到何曉的叫聲,他甩了甩頭:「這小子,越大越沒溜。」
剛推門進去,那邊何曉就匆匆捂住被子:「爸,你咋進來了?」
「我聽你小子叫了一聲,咋了?」
「沒……沒咋,就是柜子那邊跑了只老鼠,把我嚇了一跳。」
「老鼠?」傻柱狐疑地看了看——自己家裡難不成之前放的老鼠藥沒了?要不回頭上街買買?
好不容易把自己親爹糊弄走以後,何曉趕緊掀開被子。前兩天都好好的,怎麼自己昨天晚上回來只是癢,現在就……
心慌意亂的何曉趕緊打開自己的存錢罐,拿了點錢,匆匆忙忙就往醫院跑了。
等到了醫院,大夫看到他也嚇了一跳:「小伙子,你這病……你得了多久了?」
「我就是昨晚上癢,洗了個澡就成這樣了。」
大夫嘆了口氣:「小伙子,你年紀輕輕的,怎麼不學好呀?」
何曉疑惑地反問:「我咋不學好呀?」
「你這病……家裡人呢?」
「找我家裡人幹嘛呀?」
大夫也忍不住了:「小伙子,你這是得了髒病!你們家裡也真是的,也不管管。年紀輕輕就得這種髒病,以後要是治不好怎麼辦?」
大夫的話一下子把何曉給嚇呆了,髒病?他自己也沒幹過啥事啊,怎麼會得這種髒病呢?
可大夫看他樣子,還以為他不肯老實交代:「行了,小伙子,你回去讓你家裡人來吧,你這病我得跟你家裡人好好談一談。」
何曉失魂落魄地從醫院出來,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家門口,這咋跟傻柱說呀?
哪知道剛一進門,就看見了自己爺爺何大清,這下何曉再也繃不住了。
「爺爺呀——」
「哎,乖孫,咋了?」
「爺爺,我……」何曉說著就哭出來了。
何大清被鬧了個一頭霧水:「咋了何曉?你爸打你了?還是誰欺負你了?」
「沒有,爺。」
「那是咋了?上外面跟誰吵架輸了?你給爺說,爺找人幫你把這口氣出了。」
「沒有,爺。」何曉想了想,還是把手裡的那張單子遞給了何大清。
何大清是認字的,接過單子一看,臉色也沉了下來:「何曉,你到底跟誰鬼混惹的這身髒病?」
「爺,我沒鬼混呀!」
「真的?」
何曉趕忙舉手:「爺,我……」
「行行行,我相信你。」何大清臉色凝重起來,「何曉,你把最近去過哪裡、幹過什麼事,挨個給我說清楚,不許瞞我。」
「知道了,爺。」何曉咬咬牙,把自己最近怎麼學跳迪斯科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說完以後,何大清面露疑惑:「何曉,你確定就是跟他們一起跳跳舞?沒跟跳舞的姑娘睡一塊?」何大清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沒有啊爺!我們都是在公園跳,哪裡會睡啊?」何曉紅著臉。
「那就怪了,這玩意得干那事才能染上,你都沒接觸,他怎麼會染上的呢?」
聽到這,何曉突然想起來:「爺,我……」
「快說!」何大清也急了。
「前兩天我回來的路上,被人敲了悶棍……」
「你被敲了悶棍為啥不說呢?」
「爺,我……我是敲了悶棍以後第二天,從一個陌生院子睡起來,身上衣服也全被扒了,我還以為是誰跟我惡作劇呢。」
「哎呦!」何大清一拍大腿,「傻孫子呀,你這是遭人算計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