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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改梁為沐

2026-06-22 07:52:56 作者: 東方之壁

  當下兩人擊掌為誓,許鏡淵連沐德鎮都不回,直接御風朝西北方趕去。

  他這一去,將意思帶到,到時秦家咽不咽得下這口氣,以及如何處置此人,呂桓清並不關心。

  反正木已成舟,他有信心應對最壞的情況。

  又低頭看了眼腳下,有餘心舟這位練氣修士出面,外姓修士自然歸附,山上的局勢基本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梁家的修士都在山上,承恩鎮那些梁姓凡人怎麼鬧騰,都無法改變大局,但為了避免他們狗急跳牆,傷及鎮上的無辜百姓。

  呂桓清決定還是先閉鎖大陣,防止消息外漏,等山上肅清之後,再去收拾他們。

  他從梁袞的儲物袋裡找出一枚磨盤大的陣盤,得知梁家的這座築基大陣喚作【淥華承脈戡玄大陣】。

  得益於當年梁世宵的提點,呂桓清取在手上研究了一陣,已能簡單的控制這大陣的開合。

  原本此陣只有進入需要接應,出去則無限制,他在陣盤上撥弄一番,將進出都鎖了,方才御風往山頂大殿方向飛去。

  沿途所見,梁家的凡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至於修士,則全被余心舟帶人圍在了大殿外的平地上。

  呂桓清御風落下,粗略一數,只剩十七人而已,面色惶惶,見他從天而降,忙不迭叩頭求饒:

  「我等往日也是身不由己,如今梁袞伏誅,歡喜不盡,此後願在大人麾下效命,還請大人饒命啊!」

  呂桓清當然知道這話只不過是為了活命的違心之言,於是置之不理,朝余心舟問道:

  「就剩這幾個?」

  余心舟答道:

  「先時有幾個反抗的,被我就地斬殺,剩下這些比較識相,已經苦苦求了我好一陣,我拿不定主意,還是你來處置吧。」

  呂桓清點點頭,心中已有計較。

  他呂家宗族目前只有北固村那些百姓,不成氣候,眼下要團結外姓修士,梁家是人嫌鬼厭不說,留著也是禍害,全都殺了不會引起不滿,還省得費心思分辨他們真心還是假意。

  於是單手按劍,上前一步,劍光閃爍一瞬,這十七人已屍首分離,盡數撲倒在地。

  「啊…」

  這一劍猝不及防,那些外姓修士在今日前,大多未曾經歷過廝殺,頓時被這人頭滾滾的情形駭得往直往後退,看向呂桓清的目光有些畏懼起來。

  呂桓清見狀心知少不得安撫一番,揚聲道:

  「梁氏荼毒多年,百姓苦不堪言,呂某並非嗜殺之輩,只是今日改天換地,這十七顆人頭亦非無辜,便算作是祭品吧…告祭那些被梁家所害之人,請他們為證,日後若有人效梁家舊事為惡,人人皆可誅之!」

  他這麼一說,那些人的臉色果然好看不少,余心舟適時開口道:

  「大人說得不錯,身為主家,不思守境安民,反倒為禍一方,合該他身死族滅,呂大人替天行道,余某願意追隨!」

  

  有他帶頭表態,眾人也都不再遲疑,齊聲道:

  「我等也願追隨!」

  呂桓清點點頭,含笑拱手道:

  「好!日後守土安民,還要仰仗諸位。」

  處置了這些修士,剩下就是梁家在山上的凡人,余心舟恐他大開殺戒,不等呂桓清開口,便將這四五百人的情形說了一遍。

  山上的梁家凡人大致分為兩類。

  其一是與梁袞血緣較近的一批,但沒什麼害人的心思,呆在山上不為別的,純是享清福來的。

  剩下則是支脈出身,有了靈竅才上的山,但和梁袞血緣較遠,地位稍微有些尷尬,便拖家帶口住在山上,和山下的梁家人來往不多。

  呂桓清聽來聽去,知道余心舟無非就是一句話:山上這些人為禍遠不如山下的劇烈,可以從輕發落。

  他也覺得可以給條活路,於是想了想,很快就有主意,說道:

  「當初我在沐德鎮東邊駐守,那裡的城寨人煙稀少,就讓他們舍了梁姓,全都遷過去吧。」

  一聽是沐德鎮,余心舟頓時想起許鏡淵來,遲疑道:

  「恐怕要和許大人打個招呼。」

  呂桓清笑道:

  「不必,他過幾日就要離開沐德鎮了。」


  余心舟吃了一驚,忙追問發生何事,呂桓清心想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便只說是他自願如此。

  余心舟沉默片刻,心裡隱約有所察覺,嘆了一聲,道:

  「既然改姓,也不能由他們亂改,我看還要單獨指定一個姓氏,方便日後管理。」

  呂桓清一聽有理,思忖片刻,答道:



  ……

  承恩鎮。

  呂府的大門被踹翻在地,但有數十個胎息修士守在門內,自余心舟離去之後,並無一人得以入內。

  梁成孚從山上帶下來的修士則三三兩兩地聚在門外空地,百無聊賴地閒聊,完全沒有想硬闖進去的意思。

  更多的梁家僕從堵在外圍,將這座不大的宅院團團圍住。

  梁玄業開始還仗著身份破口大罵,將兩邊都罵了個遍,但沒人理會他。

  後來沒多久就力竭了,自己氣得老臉通紅,險些背過氣去,僕人搬了一張太師椅過來,這鬚髮皆白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惡狠狠地瞪著呂府,不時往沉潭山方向張望幾眼。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直到呂桓清從天而降。

  門外的修士登時大驚失色,有腦子轉的快的,數息間已經看清局勢,立即上前恭聲道:

  「見過呂大人!」

  其餘人也不甘落後,紛紛上前拜見。

  呂桓清瞥了眼自家那兩扇躺在地上的門板,皺眉道:

  「誰幹的?」

  門外的修士期期艾艾地答道:

  「是…是梁成孚。」

  梁成孚已經在山上被殺了,呂桓清稍微怔了怔,拂袖轉過身去,來到梁玄業的椅子跟前,俯身冷笑道:

  「您老是來找我的嗎?」

  梁玄業年紀大了,並不認識他,之前在大殿也沒看清他的長相,但此時也隱約察覺了什麼,這老傢伙揉了揉眼起身,舉起枯瘦的手指,顫道:

  「你…你是…」

  「我叫呂桓清,梁成武滾落山崖而死,正是我所為。」

  梁玄業聽了如遭雷擊,直挺挺地癱倒在椅子上,嘴唇顫抖半晌,卻沒說出一句話,過了一陣,抓起手邊那根拐杖,掙扎著起了身,雙眼呆滯,一邊顫巍巍往人群外走,一邊還喃喃道:

  「我…我要上山…我要去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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